《死人微活》江与朝辞

27、发现端倪 意外划伤。

　　闻声拉开地下室应急门，停电让地下车库一片黑暗，目之所及处只能看到车子的隐约轮廓。

　　丧尸数量暂不清楚，闻声回头看沈青林，压低声音问：“你们的车停得远吗？”

　　“在那，”沈青林指了指，心里还有点发怵，黑暗最为滋生恐惧。

　　闻声顺着她手指方向望过去，看不见车，但距离似乎在可接受范围内。

　　闻声将头灯打开，没有丧尸身影，光源射向汽车方向，轻声问，“是那辆吗？”

　　“嗯。”

　　头灯沿着四周绕了一圈，没有任何异动反倒让闻声有些莫名不安，闻声估算着距离，迅速下了决定。

　　“走吧。”闻声接过车钥匙小心翼翼往汽车方向走。

　　步子很轻，轻到闻声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三人呈一条线往目的地进发，沈青林走在中间，心跳剧烈跳动，手心的汗将手枪濡湿。

　　闻声触到汽车把手，等沈青林走到后座门，闻声朝她们点头同时按下钥匙。

　　汽车解锁声在空旷寂静的地下室发出的声响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三人被这声音催的，没有一丝犹豫往车上爬。

　　汽车门关闭的一刻，前照灯光源边缘黑影绰绰，闻声猛踩油门，挂挡，后退，换档，方向盘一转，将未看清面貌的丧尸甩到身后。

　　沈青林长呼一口气，刚刚她甚至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到要进ICU，忍不住说些什么来缓解内心的惊惧，“刚才的场景特吓人，按照影视剧的套路我还以为一定会发出点什么声响。”

　　闻声呼出一口气，问：“怎么？手机没静音？”

　　“嗐，”沈青林叹口气，“早没电了。”

　　随后她大梦初醒般将自己的手机插上电源线。

　　闻声提醒她，“记得静音。”

　　“好。”

　　地下停车场出口的电子抬杆已经被撞坏，闻声毫不费力驶出地下室，祁遇拿起对讲机，“我们出来了。”

　　“收到。”

　　在一楼楼梯间百无聊赖上下楼梯的宋听星听见祁遇声音瞬间精神起来。

　　宋听星拉着应急门开了一道缝，下一秒钟，丧尸眼睛直直向她撞来，眼睛下的脸被咬烂，露出森森白骨，再往下，张大的嘴拉出一条青绿口水，随着它的动作轻轻摇晃。

　　距离太近，那腐味直直钻进宋听星鼻尖，直抵大脑皮层，宋听星很绝望，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丧尸强吻了一样，胃里的恶心翻江倒海。

　　带着怨气宋听星抬手干净利落将匕首插入丧尸脑袋，环绕一圈，将门拉开。

　　倒地丧尸的脸实在有点难以入目，宋听星往后瞥一眼，顺脚把它的头踹到一边。

　　玻璃门上出现些许红色印记，宋听星没有理会，从旋转门出来直接上了车。

　　祁霁抬脚跟着温浮溪往揽胜走，李谨安毫不犹豫跟着祁霁走。

　　宋听星望着后视镜无奈发笑，拉过车内后视镜左瞅瞅右瞅瞅，这不是骨相完美，英姿飒爽，漂亮逼人，魅力无穷吗？

　　哪里吓人了？哪里不好相处了？

　　“看见你们了，跟上吧。”对讲机里出现祁遇的声音，与此同时一辆小轿车自前方大路出现。

　　宋听星不再思考，一脚油门跟上。

　　温浮溪与前车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由于广播原因，道路上汽车身影比平日里多，丧尸也变得比来时多。

　　没有红绿灯让她们不敢把速度放得太快，但有些人很显然忘记了这一点，可供行驶的道路本就不宽敞，闻声实在没想到自己会在人行道上堵车。

　　鸣笛声让闻声的大脑进入一级戒备状态，她实在想破口大骂，是谁这么没有脑子。

　　丧尸在车流间穿梭出现，没有脑子的车主似是终于反应过来，将鸣笛声取而代之的是丧尸敲击玻璃的砰砰声。

　　“怎么办？队长，”宋听星无聊的轻放刹车又踩下，旁边窗户的声音让她心烦意乱，降下车窗随意往他脑袋上一扎，又慢条斯理地把匕首擦干净，“再不离开，这里的丧尸会越来越多的。”

　　闻声手指在方向盘上轻点，这条大路是六车道，来的时候这里的十字路口就已经有四辆汽车残骸，而刚刚发生的直行车辆与右转车辆相撞事故，将仅剩的四车道又堵了一半，现在只剩下可怜的两个车道。

　　加上直行右转左转的车辆一个个争先恐后，谁也不肯让谁，更是让本就寸步难行的路段变得异常混乱。

　　闻声呼出一口气，“我看看那车还能不能开。”

　　“你想…”宋听星了然。

　　“嗯，多一条车道总比没有好。”

　　闻声别无他法，脑子里设想过的众多解法比较来比较去，才勉强胜出一个想法。

　　“阿遇，车你来开。”闻声解开安全带，拉开副驾手套箱拿出安全锤。

　　“能行吗？”宋听星看着越来越多的丧尸怀疑道。

　　“不相信我？”

　　“我是怕你太菜，变成丧尸的菜。”

　　听出语气里别扭的关心，闻声轻笑一声，“那你掩护我啊。”

　　宋听星嘟囔着打开天窗，架起枪往十字路口瞄准，“还用你说。”

　　闻声拉开车门，手中匕首快准狠扎下，车流与人行道墙壁间挤着丧尸，闻声踩着车轮胎爬上车顶。

　　突然出现的飘香人肉味将丧尸的注意力吸引过去，看着底下簇拥的丧尸，闻声往前一跳，
　　闻声的目标在最左边受损较轻的两辆车上，追尾让车辆车头凹陷，闻声先是试着拉开车把手，一拉就开，闻声有些惊喜，驾驶座里的丧尸被安全带系着，闻声很轻松便解决。

　　耳边枪声乍响，闻声没有回头。

　　把驾驶座的人往副驾驶一翻，闻声试着发动汽车，点火的声音让她眉心喜悦跳动，后面的车辆似乎看出了她所想，将车子往后倒退，挤出空间。

　　将车子开到靠近绿化带的车道，闻声思索片刻，打算越过副驾驶的丧尸往绿化带下车。

　　视线落在副驾丧尸上，闻声这才发现，这丧尸和外面的丧尸都不一样，不是指没有撕咬过人的干净口鼻，而是闻声猛地发现，他的身上没有被撕咬的痕迹，闻声往窗户外一望，斟酌着时间，将丧尸来来回回都翻了一遍，连被指甲划伤的口子都没发现。

　　这个发现让她心里一紧，情绪瞬间被乌云笼罩着。

　　没时间给她细细思考，闻声越过丧尸，钻出汽车。

　　闻声猫着腰沿着绿化带跑过两个车位距离，大部分丧尸被汽车隔开，迎面向她冲来的丧尸还未靠近她便倒下。

　　闻声迅速往宋听星方向一看，向她做停止手势。

　　黑色越野车旁围着的丧尸已经让车体开始晃动。

　　宋听星接到手势，乖乖缩回车里。

　　闻声加快手上动作，视线触到车门时，闻声一愣，随后迅速反应过来电车用的是隐藏门把手。

　　闻声掏出腰间应急锤往窗户一砸，视野里丧尸靠近，闻声拿着枪的手刚碰上扳机，耳边枪声又起，丧尸栽倒在她脚边。

　　闻声蹙眉往宋听星方向看，出现在她视野里的变成了温浮溪。

　　这两人。

　　闻声摇摇头嘴角带笑。

　　她一刀把驾驶座丧尸了结，把它往边上推，闻声从车窗钻进。

　　这辆车的情况比刚才的重，闻声默默祈祷。

　　车子成功启动，可围上来的丧尸让车辆难以移动，温浮溪用枪极力射杀吸引，可大开的窗户注定着丧尸不会轻易放弃。

　　宋听星从天窗爬出，跳到最前端车辆，对着丧尸拍手。

　　围在闻声周边的丧尸脑袋转了两下，向宋听星奔去。见车辆开始动作，宋听星松一口气，往回跑。

　　脚步一转，右脚已经抬起，左脚却被蹦起的丧尸猛地一拽，车顶本就光滑有弧度，这猝不及防的一下，让宋听星狠狠一滑，摔倒在车顶，发出巨大声响。

　　宋听星死死抠这另一边车框，才没让自己被丧尸拽下去。

　　嘴里传来血腥味，手上感到刺痛的同时耳边传来枪响，脚下力道消失，手上触感离开，宋听星快速收脚起身，一回头就见祁遇担心的眉眼和温浮溪冷着的一张脸。

　　从车窗跳回驾驶座，宋听星看向手背，一道划痕让手背破皮，露出隐隐血丝。

　　宋听星视线在手背停留两秒，压下脑子里的风云变化往前面望。

　　闻声到温浮溪的这段距离吸引了太多丧尸，三辆车都开始晃动起来，闻声还没回来，宋听星重新架着枪上天窗。

　　车子已经被开到一边，那边的丧尸又开始将闻声包围，闻声站在十字路口的汽车车顶，周围是一圈又一圈的丧尸。

　　反正回不去，闻声所幸从天窗冒出半个身子，开始指挥起交通。

　　宋听星扣在扳机上的手还未按下，身后响起熟悉的耳熟能详的歌曲。

　　祁霁冒出半个身子，拍着手唱起国歌。

　　旋律激昂，带着不灭的希望。

　　车顶冒出的人犹如雨后春笋，一齐拍着手唱起国歌，声音在车流间响彻。

　　围在闻声周围的丧尸被吸引着四散，重新淹没于车流。

　　在闻声的手势下，众人很快就明白了三个方向的车各走一道，龟速行驶的车流加快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