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微活》江与朝辞

24、乘风破浪 请前往观川

　　入夜，祁霁借着月色描摹祁遇的脸，眼前的人有着和她一样的血脉，是她父母送给她最好的出生礼物。

　　“姐姐，我爱你。”

　　“笨蛋，我也爱你，快点睡觉了。”

　　“下辈子我当姐姐好不好？”

　　“说什么胡话呢？姐姐对你不好吗？”

　　“太好了。”

　　祁遇伸手抚摸她的脸颊，过了半晌道：“见到爸爸妈妈的时候，和她们商量怎么样？”

　　祁霁郑重其事道：“好！”

　　7月2日，丧尸爆发第十天，阴。

　　祁霁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看向底下的众人。

　　“大家早上好啊。”

　　打完招呼还不忘吐槽一下自己，“怎么睡得最久还最困。”

　　“小孩嘛，”宋听星笑道。

　　“我才不是小孩 ，我十八岁了又不是八岁。”祁霁撇撇嘴。

　　“现在知道自己十八了？”

　　“好了，别说话了。”闻声拿出收音机打断她，有的人前两天不是这样的。

　　宋听星乖乖噤声，祁霁倒在祁遇肩膀上，迷迷糊糊望着黑色壳体。

　　“各位市民…”

　　广播声出来的一瞬间，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时间像是停滞了一秒，祁霁唰一下直起身子。

　　五人将收音机团团围住，生怕错过了天大的消息。

　　“这里是市政府应急广播。丧尸爆发已十天，城市已无法坚守，全面陷落。现在，我们命令全体市民立即前往观川水库的避难所。请收拾好必需品，有序撤离。路上注意安全，避开丧尸。避难所会提供基本保障。

　　这是最后的机会，不要犹豫，立即行动！”

　　五人将广播来来回回听了三遍，确认只有这些信息后，面面相觑。

　　许久，宋听星打破沉默，耸耸肩，“全文除了观川水库四个字，其它都是废话。”

　　“还有全面沦陷，”温浮溪补充。

　　“还有最后的机会，”闻声接着道。

　　“最后的机会？”宋听星再反问。

　　祁霁点点头。

　　“那前面的呢？”宋听星直击痛点。

　　“可能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祁遇回。

　　宋听星倒回沙发，“怎么办，captain，我们要犹豫吗？要开始伟大的航行吗？”

　　“水手们，你们怎么看？”闻声问。

　　宋听星被她逗笑，“你什么时候这么二了？”

　　闻声白她一眼，“说正事。”

　　宋听星不再笑，认真道：“我初来乍到，没去过观川水库，去那要多久？”

　　“两个小时车程，”祁遇回答，“有一年暑假我们去过，水库后面还有观川的景点，观川山。”

　　“路线呢？”

　　“主路上的路牌有标方向，跟着应该能到。”

　　宋听星点点头，看向闻声，“队长。”

　　闻声思索着，将两边有的条件摆出来权衡：“那边有水，有基本保障，但是水我们也有，基本保障像食物，药物，武器我们也有。”

　　天平两边的砝码重量一致，摇晃着保持平衡，闻声补充道：“去往水库的路上有未知风险。”

　　天平开始倾斜。

　　“你说去了那边能有这么大别墅给我们住吗？”宋听星打量着周遭，“有一米八大床吗？”

　　显然不会，显然没有。

　　天平斜上加斜。

　　“那边有钢琴和跑步机吗？”祁霁也跟着道。

　　显然也没有。

　　天平从0º变成45º，众人心里有了答案。

　　“滋滋…”广播再度传来滋啦滋啦的电流声，众人凑过去。

　　“各位市民：
　　今天，我们还有一个重要的消息要告诉大家。我们的科研团队正在避难所内全力研制疫苗。目前，疫苗的研制工作已经取得了初步进展，但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来确保其安全性和有效性。我们正在加速研发进程，争取尽快为大家提供有效的防护。

　　感谢大家的理解和配合。我们相信，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就一定能够战胜这个灾难，重建我们的家园。”

　　又把广播听了三遍，宋听星笑了，“收音机总不能像手机一样偷听人说话吧？消息还要分两次播，这靠谱吗？”

　　闻声又把广播频道确认了一遍，“是观川市应急广播没错。”

　　“有疫苗诶，”祁霁缓缓出声。

　　“听起来和免死金牌没什么区别。”宋听星摸着下巴，故作老谋深算的样子。

　　“的确没有，”闻声肯定道，“疫苗要是成功研制，我们就可以横着走了。”

　　天平直直转了个180度，闻声看向众人，“那我们？”

　　四人异口同声：“走！”

　　闻声笑着看向她们，点了点头。

　　祁霁抿了抿唇，秀气的眉头聚起，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她们会知道吗？”

　　这句话如一阵风，吹得众人间刚升起的火苗摇曳晃动起来。

　　闻声在听见疫苗二字时，脑海里就开始思考这个问题，祁霁就像是她心里的蛔虫，将她所想告诉众人。

　　只不过，她还没有想出答案。

　　祁遇注视着收音机，发出浅长的叹息，“现在有多少人会用收音机。”

　　宋听星认真接道：“五个人。”

　　说罢宋听星看向闻声，“你想怎么做？”

　　闻声犹疑地抬头看向她，嘴唇上下碰了又碰，视线在她们真挚的脸上游了又游，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空气安静了好一会，宋听星也没等到答案，她双手抱臂，眯着眼往沙发后一躺，“我生气了，你根本没有把我当成你的水手，”说着她把头撇到一边。

　　“我…”闻声想说些什么却无法自己压根无法反驳。

　　她的确想说你们先去，我去一趟观川应急广播中心。

　　闻声看她，有些无奈。

　　“我也生气了。”祁霁也将头撇到一边。

　　“那我也…”

　　祁遇话还没说完，闻声赶忙开口，“好了，不生气了。”

　　“我想去观川应急广播中心。”闻声将自己的计划托出。

　　“我们。”祁霁第N次纠正。

　　祁遇跟道：“我们。”

　　温浮溪点点头。

　　宋听星起身做邀请手势，“开始我们伟大的航行吧。”

　　“好，我先把消息告诉陈艺然后就出发。”闻声站起身来，掌心向下伸出手。

　　宋听星笑着伸手覆盖上，“这次说什么？”

　　闻声闻言看向祁霁。

　　祁霁想了想，伸出手，“乘风破浪怎么样？”

　　“还挺聪明，”宋听星笑着看她。

　　等温浮溪和祁遇将手盖上，闻声看向众人明亮的眼眸，恍惚觉得身体里的血液开始奔涌，带着灵魂都灼热。

　　四人视线聚于一处，闻声坚定道：“让我们一起…”

　　五道不同声线勾勒出一艘小船，但她们并不认为这艘船会淹没于汪洋大海，因为她们坚信她们会——

　　“乘风破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