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微活》江与朝辞

21、出发零食店 宋听星，做

　　闻声回到家里，沙发上不见宋听星人影，祁霁指了指琴房。

　　闻声长叹一口气往琴房走，拉开琴房大门，宋听星捏着匕首往墙上甩，匕首绕着靶子扎了一周，就是不往红心上凑。

　　闻声看着她，宋听星一身短袖短裤，长发束成高马尾垂落肩后，因为她的动作晃动。

　　话不知道怎么说出口，闻声只是注视着她。

　　“我…”闻声踟蹰着开口。

　　“我知道，”宋听星打断她，手里动作没停，语气怨气冲天，“我也知道我有臭脾气。”

　　“可你知道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要被拎小鸡似的揪着质问有多烦吗？连狠狠甩开她的手破口大骂都不行有多烦吗？”

　　宋听星将最后一把匕首甩出，也不管它的落点，回头看闻声，“你知道吧，所以来找我。”

　　“找我干什么？让我收敛自己的破脾气，变得和你一样善解人意吗？这样下一次，我也会像你一样轻声细语地安慰她，而不是怨气比那狗屎丧尸还重。”

　　“我没有，”闻声避开她的视线，抿了抿唇，“我来…哄你。”

　　宋听星的气焰瞬间被浇灭，眨眼的速度都因为她的话语变得缓慢。

　　“对不起，忽略了你的感受。”闻声视线落在正中红心的匕首上。

　　她一道歉，宋听星反倒觉得全是自己的错了，开始反省，“其实我脾气是有点太臭了，我试着改改吧，人家老公都死了，被人骂两句也不会少块肉不是？”

　　“不用改。”

　　“什…什么？”宋听星这下是真怀疑自己的耳朵了。

　　“不用改，宋听星，做你自己。”闻声直直看向她，好像能透过黝黑的瞳仁，窥见她灵魂深处。

　　宋听星回望她，一时间丧失言语功能。

　　对视时间过长，闻声错开视线，转身离开。

　　宋听星半点气也不剩，跟着她坐回沙发。

　　“我刚刚和她们聊过了，我想明天出去一趟。”

　　与其把食物分给她们，弹尽粮绝之时再出去冒险，不如趁早出去一趟。

　　祁霁纠正，“我们。”

　　闻声失笑，“好，我们一起去。”

　　宋听星没有异议，“去哪？”

　　“最近的三家便利店她们去过了，我想去最近的零食店碰碰运气。”

　　祁遇在脑海中回忆着，那家零食店不久前才开业，距离别墅区不过六百米距离。

　　问题在于那条路上商铺众多，离居民区也比较近。

　　祁遇将自己所想道出。

　　“根据她陈艺说的情况，她们去的时候丧尸数量不算多，她们尚能应对，”闻声双手后撑，看着众人，“而且，我觉得这是最好的选择了。”

　　祁遇点点头，“那我们怎么去？”

　　“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宋听星手指在扶手上轻点，“路况怎么样？”

　　“四车道，路况的话，以你的车技可以过。”

　　闻声顿了一下道：“要出去的话就要把右边的车挪开。往左走要绕路，而且那段路是双车道，需要…”

　　闻声在脑海里搜刮到一个合适的词，“横冲直撞。”

　　过去的方式无非两种，宋听星稍稍权衡了一下，便道：“不然跑过去？”

　　闻声也更倾向于这一方案，看向其它三人。

　　全票通过。

　　宋听星好整以暇地看向祁霁，“检验你训练成果的时候到了。”

　　祁霁往左看，祁遇抬手摸她的头，祁霁又往右看，苦涩地嘟囔道：“头发要被摸油了。”

　　视线与右边的人对上，温浮溪悬在半空的手要落不落。

　　祁霁眨眨眼，把头伸过去在她掌心蹭了蹭，“反正都要洗。”

　　“来，给我也摸摸。”宋听星向她招手。

　　“不要。”祁霁毫不犹豫拒绝。

　　“为什么？”

　　“你每次摸我都和搓衣服似的，把我的头发弄乱。”祁霁歪倒在祁遇肩膀，控诉宋听星惨无人道的行为。

　　宋听星没有反驳，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看向温浮溪。

　　7月1号，丧尸爆发第九日，多云。

　　五人背着双肩包，别着枪，拿着武器站在公交车前。

　　宋听星扛着斧子在公交车和小轿车间来回走，看着公交车与临近别墅间不过十厘米的空隙，啧啧称奇，“这也太完美了。”

　　没人理她，闻声将居民放在小轿车车前盖的桌子搬下，道路上的丧尸如陈艺所说一致，数量并不算多。

　　“准备好了吗？”

　　众人点点头，按照决定好的顺序冲出去，宋听星闻声在前，祁霁在中，温浮溪与祁遇在后。

　　闻声负责带着众人在两条人行道与四车道间敲定最佳逃跑路线，宋听星相当自觉且乐意的抗下解决冲来丧尸的任务。

　　温浮溪往回望，后面跟着三十来只丧尸，为首的是两个穿着运动服的男生，将丧尸大队拉出了一段距离。

　　祁遇问：“一人一个？”

　　“嗯。”

　　两个脚步急停，转身，长矛与唐刀一同落下，祁遇伸腿一踹，将长矛拔出。

　　没有半分停留，两人接着往前跑。

　　宋听星快速转回头，将从左边奔来的丧尸解决，不忘感慨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

　　闻声快速对比前面与对向车道的丧尸数量，果断选择穿过灌木丛跑到对面。

　　正巧，灌木丛间有条一人小道。

　　“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便有了路。”宋听星紧随其后，就在这时，她后腿猛地下坠。

　　“我去。”

　　手比脑子快，宋听星摸出匕首，寻找目标。

　　那边灌木丛里丧尸大张的嘴被祁霁的棒球棍挡住去路，宋听星腰一转一弯，匕首插入丧尸扔在嗷嗷叫的脑袋。

　　转过身时不忘往祁霁头上薅一把，“好孩子。”

　　“快走，”温浮溪催她。

　　宋听星转身接着往前跑。

　　闻声脚步不停：“前面拐个弯就是了。”

　　闻声目光一转，一个急刹，靠在墙上，宋听星落她半人身位，显然也看到了转角景象。

　　宋听星摸了摸胸口，“这是真居民区。”

　　不过一下，闻声当机立断，“砸门。”

　　宋听星会意，熟练将身后卷帘门打开。

　　温浮溪一进，宋听星将卷帘门落下，丧尸直直撞上卷帘门，发出砰的巨响。

　　“怎么了？”祁霁没看见那景象，只能去问闻声。

　　“丧尸有点多。”店面没有窗，闻声打开手电筒，探查屋内情况。

　　“还是委婉了，何止是有点，”宋听星很直接，“那丧尸，犹如过江之鲫，恐怖至极。”

　　说着将手电筒的光打开从下巴往上照，猛地探头伸到祁霁面前。

　　祁霁心一紧，面前的脸被隔开，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手掌。

　　手指修长，将宋听星的脸牢牢挡住。

　　祁遇对她抽风的态度已经从最开始的愤怒变为无语，“又欠揍了是吗”

　　闻声头也没回，就知道后面谁对谁错，“宋听星，别发癫。”

　　宋听星将手电筒移开，跟着闻声探查情况。

　　那边祁霁的眼神顺着手掌看向她的主人，昏暗中，温浮溪的脸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那只手落到她头顶，轻轻抚摸着，语气无奈，“她又弄乱了。”

　　祁霁愣愣看着她，头上的手掌没有停留太久，转为握着手电筒。

　　店面不大，闻声从最里面走出来，店里的整齐有序告诉她们没有人来过。

　　等五人将店里都巡视了一遍，闻声回到堂食区，在圆桌旁添了三张椅子。

　　宋听星全然没有半点紧张担忧情绪，开了盒牛奶，往大塑杯里倒，“加点什么？椰果，多肉还是西米？”

　　事已至此，闻声也没反对她在末日里突如其来的悠闲饮茶行为。

　　闻声：“多肉吧。”

　　祁遇：“西米。”

　　祁霁两眼放光，“都要可以吗？”

　　“当然，我的上帝。”

　　温浮溪：“不加。”

　　宋听星将盖子盖上，圆桌上出现了五杯牛奶。

　　宋听星猛吸一口，等咽下去，发出满足的喟叹声响，道：“现在怎么办？给她们带小料回去吗？”

　　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宋听星滔滔不绝说起来，“你别说，这些全是碳水，还有那个珍珠，煮一下感觉能抵十碗饭。”

　　“现在年轻人把奶茶当饭吃的还不少，喏，”宋听星指指祁霁，“你看她，跟喝粥似的。”

　　“行。”闻声很痛快。

　　“啊，”祁霁有些不敢相信，“真的吗？”

　　闻声点点头，“回去把宋听星那份分出去，让她以后天天吃小料，怎么样？”

　　祁霁顿时笑弯了眼角看向宋听星，“这个提议简直是聪明绝顶。”

　　祁遇附和，“非常好。”

　　温浮溪跟上，“可以。”

　　宋听星顶顶腮帮子，不再口出狂言，“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还去那吗？”

　　闻声一直在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这个问题，脑中有朦胧的计划成型，“如果我们的目标仍旧是零食店的话，那么就一定要把街道上的丧尸引开。”

　　“音响虽然能吸引他们，但是时间太短，以那些丧尸的数量，最后面的丧尸还没被吸过去，前面的就已经发现不是猎物了。”

　　“这边的店面上也是居民楼，来的路上我观察过，二楼的窗户没有加装防盗栏。”

　　“我有一个计划，我爬到对面二楼吸引她们，你们直奔零食店，你们快去快回，等你们回到奶茶店，我就用音响把他们引开。”

　　“不行，”祁遇否认，“太危险了。”

　　祁霁也不认可，“万一那些丧尸会叠高高怎么办？”

　　“我这边不用担心。”闻声脑海里已经出现了各种应对方案。

　　“你们觉得怎么样？”

　　宋听星头往后一仰，难得的，沉默许久，最后叹一口气道：“风浪越大鱼越贵，搏一搏单车变摩托，要小心啊，my captain。”

　　祁霁不喜欢分头行动，但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她将小巧的蓝牙音箱递给祁霁，“一定要小心啊队长。”

　　祁遇眼底是与祁霁别无二致的担忧，“注意安全。”

　　温浮溪道：“小心。”

　　闻声接过蓝牙音箱，对她们点点头。

　　等众人将最后一口牛奶消灭，祁霁伸出手背，祁遇歪头看她，笑着将手覆上。

　　闻声伸出手叠上去。

　　“这有点太二了吧。”宋听星说着把手放上。

　　“全场最二的就是你了。”闻声笑着呛她。

　　温浮溪接到祁霁视线，在万众瞩目下，将手伸到最底下。

　　“？”宋听星不干了，“你什么意思三点水？”

　　温浮溪没有理她，视线落在旁边的人脸上。

　　宋听星恍然大悟，转移话题，“是不是要说点什么？”

　　祁霁想了想说：“平安回家怎么样？”

　　“好。”

　　闻声倒数着。

　　“三。”

　　“二。”

　　“一。”

　　五人一起，道出所有的祈愿与祝福，“平安回家！！！”

　　视线互相缠绕着，于昏暗的明亮中，将彼此命运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