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微活》江与朝辞

145、对上坦克 别无选择。

　　驾驶室内。

　　闻声瞥了一眼宋听星，“这么开心？”

　　“那个冰块说喜欢我诶，这就和丧尸爆发一样不可思议，”宋听星得意洋洋，看向闻声，“你是不是羡慕了？”

　　“嗯。”

　　宋听星的扬起的嘴角往下落。

　　闻声明知故问，“怎么不笑了？”

　　宋听星磨了磨牙，“你也想听她说喜欢你？”

　　“嗯，”闻声肯定道，“浮溪说喜欢，的确很罕见。”

　　宋听星轻呵一声，双手抱臂，“你哄我，我吃醋了。”

　　“我也吃醋了，你先哄我。”

　　宋听星不解，“你醋什么？”

　　“一，你说你喜欢她，二，你得到她的喜欢很开心，甚至和我炫耀。”

　　宋听星开始翻账，“一，你也说喜欢她，二，你还想要她对你说喜欢，三，你刚刚不理我。”

　　“前面两条扯平了，第三条，你刚刚生气了，说我不要理你了，你冷暴力我。”

　　“我没有，”宋听星急了，“是你刚刚帮着温浮溪欺负我的，我没有冷暴力你，你刚刚不和我说话了，我很难受。”

　　看宋听星急了，闻声的语气也软下来，“好了，乖乖，不吵了，好吗？”

　　“谁和你吵了，”宋听星不认。

　　“亲亲我，”闻声把右手递给她。

　　宋听星握住她手腕，往上面亲了又亲。

　　最后把她的掌心放到自己脑袋上，让她的手掌在自己发顶轻柔地游移。

　　车子驶离大G不过二十分钟，面前的道路笔直，重卡房车匀速地在柏油路上行驶。

　　耳边是她们叽叽喳喳的声音，很吵，但不烦。

　　一点也不像末世，更像是和好友爱人的一次自驾游。

　　直到挡风玻璃尽头，出现了第一辆黑色皮卡。

　　“前面不对劲，”闻声迅速出声，将轻快的氛围打破。

　　闻声立刻松油门，车速缓缓下降。

　　可不过三秒，场上局面彻底失控。

　　前方三辆改装皮卡横锁路面，车顶架着机枪，枪口直指车头。

　　左右两侧的田野里，各冲出四辆越野车，从两边迅速合拢。

　　后方两辆重型越野死死封住后路，强光打在后视镜上，晃得闻声睁不开眼。

　　十三辆武装车将房车围在国道正中央。

　　没有给她们任何加速，掉头，避让，逃跑的机会。

　　“怪不得十三不吉利，”宋听星迅速扫过四周，呼出一口气。

　　可这不是终结。

　　下一秒，地面开始微微震颤。

　　低沉，厚重，碾压一切的引擎声，从远处缓缓逼近，卷起尘土。

　　一道巨大，灰绿，冰冷的钢铁身影，从车队后方驶出。

　　宋听星盯着那坦克，眉头开始跳，“holy。”

　　闻声握着方向盘的手抓紧，“shit。”

　　履带碾过国道边缘的泥土，发出沉闷而恐怖的声响，炮口直直对准房车的驾驶室。

　　绝对的武力压制。

　　没有任何悬念。

　　没有任何侥幸。

　　没有任何突围可能。

　　六米的重卡房车，在坦克面前，也只是一层铁皮。

　　闻声死死踩下刹车，房车在原地稳稳停住。

　　车厢内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消失。

　　游知言的指尖有些抖，两只紧扣的手感受着对方的温度。

　　祁霁声线不平，“队长…我要躲吗？”

　　温浮溪揽紧她，向来平静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极淡的震动，“他们有红外设备。”

　　祁霁浑身一僵。

　　温浮溪抬手抚上她发顶，安抚她不安的心，嗓音平静而温和，“阿霁，我在。”

　　闻声望着那根漆黑，冰冷的炮管，掌心沁出冷汗。

　　她脑中飞速运转，可没找到一分赢下来的胜算。

　　“把手雷都藏起来，”闻声轻声说。

　　宋听星借着宽大的袖子把那把M1935递给祁霁，“这个藏深点。”

　　“好，”祁霁咽了咽口水，接过那把枪。

　　周围的武装人员全部下车，几十只步枪对准房车，层层叠叠。

　　坦克始终停在包围圈五米处，炮塔始终锁定驾驶室。

　　这时，人群分开一条路。

　　邓四从为首的皮卡上走下来，手里把玩着手枪，慢悠悠走到房车车头前，仰头看着挡风玻璃，嘴角勾起得意而残忍的笑。

　　“能走到这，说明你们有点本事，车也硬。”

　　他抬手指了指身后的坦克，“但在它面前，就不够看了，你说是吧。”

　　没有人回答。

　　铁头敲了敲房车，“我给你们选，要么下车，交出所有武器，跟我回营，干活换命，六人一狗，都能活。”

　　“要么就让我连人带这辆漂亮房车，一起炸了，就当给兄弟们放个烟花看。”

　　邓四顿了顿，语气轻快，“我数三下。”

　　宋听星倒在椅背，语气厌烦，“又来。”

　　“三。”

　　宋听星捏起闻声的手，低头亲了亲她手腕，“早知道刚刚就再多亲一会了。”

　　“二。”

　　闻声缓缓闭上眼，感受着宋听星唇上的温度，再睁眼时，目光里的锐利变为冰冷的顺从。

　　她别无选择。

　　“我们下车。”

　　闻声按下解锁键。

　　车门被士兵拉开，十几只步枪，瞬间对准车内。

　　“所有武器，全部扔出来，人出来！”

　　六个人沉默着，把武器扔出。

　　步枪，手枪，匕首，弩，哗啦啦掉在地上。

　　游知言最后下车，轻轻摸了摸大黄的脑袋，“大黄别怕。”

　　大黄抬头看她，眼神温顺，乖乖跟着她们抬脚下车。

　　六个人依次下车，自动站成一排，姿态统一，安静得可怕。

　　邓四缓缓向前走了两步。

　　他没有开口，而是背着手，目光像扫描仪一样，从左往右，从右往左，缓缓掠过每一个人。

　　他看过闻声的镇定，看过宋听星的不屑，看过温浮溪的沉稳，也看过其余三个人紧绷却不乱的姿态。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条狗身上。

　　大黄毫不畏惧地回视他，哪怕被枪口包围，也没有半点怯懦。

　　邓四忽然低声笑了一声。

　　“我在国道上截过不下三十支队伍，”邓四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有逃荒的，有土匪，有散兵，有报团求生的，但我没见过像你们这样，被枪指着不求饶不下跪，连眼神都不乱的。”

　　邓四往前踏一步，目光直接，毫不掩饰，“我这个人爱财也识货，你们不是可以随便扔去杂工营的废物。”

　　“你们有胆识，能打能杀。”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盯着闻声。

　　“我不要你们中间的某一个，两个。”

　　“我要全部。”

　　“六个人，一条狗，一辆车，完完整整，归我。”

　　闻声静静听着，忽地抬手往后指了指，“那边还有一辆大G，抛锚了，要吗？”

　　空气骤然凝固。

　　围在四周的士兵都愣了愣，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她会提一辆车。

　　邓四眼底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那点错愕就被玩味的笑取代，他紧盯着闻声，像是要透过她的眼睛，看穿她的心思。

　　“你这是…借我的力给你修车？”

　　“是，我们借你的力修车，但也只有你能给我们这个机会。那车是好车，v8发动机，坏了可惜不是吗？你说要我们给你效力，六个人，一辆房车多挤，等大G修好了，我们听你差遣。”

　　邓四盯着闻声看了好几秒，低笑出声，“好，好一个听我差遣。”

　　他抬手对着副官张三下令，“调一个平板车，带上两个最好的机械师，跟她们去把大G拖回来修，再派六个人，眼睛放亮。”

　　张三应声，“是。”

　　邓四的目光重新落回闻声身上，语气冷得像冰：“车拖回来，我给你们住，给你们吃，给你们修车。但我也把话撂这儿——车一天修不好，你们就一天别想离开内营。要是敢耍花样，或者车修到一半出了岔子……”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闻声的肩膀：“我就把你们六个，连这条狗，连那两辆车，一起炸成废铁。”

　　闻声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微微颔首：“我们明白。”

　　平板车很快就到，大G被拖上平板，一路颠簸着回到营地。

　　邓四的人守得紧，她们也没机会搞小动作，全程安静得像一群顺从的俘虏。

　　车一进营，立刻被拖进了内营的专属修车库。
　　那是一间带铁门的独立库房，里面摆满了专业工具和各种型号的零件，墙上还挂着几张车辆维修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