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人节的钟声在书页与海岸间嗡鸣回响》风奉玄

32、嬷嬷聚会 三十二

　　三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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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于礼貌和对学生的照顾，连海请张若彤进门喝了杯茶。陈述则窝在沙发上试图处理他的脚——没有任何明显伤痕，就是纯疼。张若彤拿着挂着茶包的纸杯凑到他旁边：“还好吗学长？”
　　“还好还好……应该缓一会儿就没事了，我第一次把小脚趾撞得这么严重……”陈述把腿放下去，动作缓慢地穿上了拖鞋，“你们班的作业，我今天正好帮老师批完拿给你，你送到亩老师那里直接登分就可以了。”
　　“好啊好啊，大概多久？”
　　“半小时就OK啦。”
　　连海照旧回房间继续工作，陈述坐到餐桌前开始迅速打分。张若彤托着下巴看他评分，有些八卦地小声开口：“学长跟那个外国教授关系很好？”
　　“一般吧。”陈述说，“会让我住过来只是因为如果我当时躲得快就是他被撞了，代他受伤他不太好意思。”
　　“教授是哪里人啊？是咱们专业的吗？”
　　“美籍吧应该是。不是咱专业的，是国外物理学大牛。”
　　“叫什么叫什么，我搜搜？”
　　“名字是Suhail，姓没听他提过。应该是这么拼的，我写给你。”
　　张若彤凑过去看他写在餐巾纸上的英文名，挨个字母打进搜索框，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了几下就顿住了。她逐渐瞪大眼睛：“我靠！学长！他何止是大牛啊——”
　　“很厉害？”
　　“嗯嗯嗯！”张若彤点头如捣蒜，竖起一根手指严肃开口：“当一所名校和一个奖项能被我知道，那就侧面证实了这玩意儿的含金量。虽然其他东西我都看不懂就是了……好牛啊我一直以为那是老头老太太才能获的奖……我靠等一下这个期刊我居然也认识，什么叫他在这个期刊上发过好几篇啊！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学长你要不要和他说说让他下一篇带你名字啊感觉要是能蹭上这种级别的期刊我从此在学校里横着走！”
　　“那也太夸张了……而且我要无关学科的论文挂名也没用吧，感觉只是写到简历上好看而已。”
　　“学长，装清高是可耻的。而且，我知道你是非常喜欢炫耀的类型。”
　　陈述笑起来。
　　“要不怎么说我一直觉得还是有人能懂我的呢。”他感慨，“不过你陈述哥哥已经过了那个年龄了，已经攒了很多可以炫耀的东西了哦，现在不需要蹭一些很厉害的成就也可以出去吹牛吹很久了。”
　　“真的假的。”张若彤抱臂，“学长从十八岁开始就很喜欢闷声不响装个大的。”
　　“那这种机会谁不喜欢呢，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算拿了也不会心安理得的。当然，如果现在跟我说只要蹭上个什么论文就能无痛获得高校教师编或者帝都公务员之类的岗位，你将看到我对着连教授二十四小时嘘寒问暖鞍前马后成为他座下第一大太监。”
　　“说到底其实是诱惑力不足吧！”
　　“是的哦。”
　　张若彤撇嘴：“哇——其实当年的选手性格分析帖还是有几个能对得上的。”
　　“哪个啊？我当初也看了不少。”
　　“小笳太太写的那个！我印象可深了，里边有一句——”张若彤清了清嗓子：“‘从他的晋级过程和辩论逻辑能看出，此人的道德感如大众所评的一般，并不算高，但很多人都忽略了一点——陈述的正义感比我们所能见到的选手们都要强烈。’原话大概是这样。”
　　“…完全没印象，我记得我看麻柳太太和子约太太的比较多。”
　　“……那两个不是圈内知名的陈肆嬷嬷吗？”
　　“啊，哈哈，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