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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A大传统 我只帮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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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婉心想逃,但似乎车里的两个人没打算放过她。
特别是主驾驶的陆珩。
程婉心脚下的几只猫舔着嘴巴,在她脚边“喵喵”地叫着,程婉心也顾不上什么尴尬与否了,转身拔腿就跑。
都是成年人了,有点感情纠葛很正常。
程婉心走后,几只猫又恢复了原本的状态,随意地躺在了地上,相拥而眠。
车里的陆珩见程婉心走后,关掉车灯下车,慢悠悠走到几只猫面前,蹲下随意用手托起一只仔细观摩。
“又乱吃,一会又该拉肚子了。”陆珩把猫嘴边的枯树叶剥掉,小心翼翼地放下。
而他副驾驶那个身姿曼妙的女子也跟在陆珩的身后,双手抱在胸前:“你说你这两天驻村结束,怎么又继续呆着了?”
陆珩没说话,蹲在地上继续顺乐顺猫毛,身上的衣服把其姣好的体态勾勒出来,一览无遗。
“你不要以为你不说话我不知原因,你还能因为两只猫不离开?哥,怕是刚刚那个车灯一晃而过的女孩吧?”
陆珩还是没应答,思考了一番过后,转过头问妹妹陆岚:“你被爸微信轰炸过吗?”
陆岚不假思索:“那老头最爱发一堆消息。”
“那就对了,当年我退学回来,他每天就这样刺激我。你回去吧,也别劝我。”陆珩铁了心不回。
“行,陆珩你有种,有本事以后遇到事了,不要求着陆家。”陆岚愤愤坐上了副驾驶,“啪”地关上了车门,过了三秒后陆岚不又探出头:“还不滚过来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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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婉心晚上并不好过。
8点停电后,她发现自己的台灯忘记充电了,而手机也仅剩30的点亮,必然是撑不过她备课及玩一夜手机。
程婉心索性合上微弱的台灯,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床下在原本的床垫上加了一层褥子,躺下去十分柔软。
陆珩的房间很整齐,整齐到没一丝人味:窗台上没有灰尘,桌面的书从高到低按顺序排列,专辑也一个个排列好。
程婉心才想起来陆珩的光盘柜,她爬起身,发现床对面的专辑全是清一色的中文歌专辑。
她无法从一个男人的歌曲喜好中窥探性格,但是可以从一部分喜好中探寻一部分的他。比如他喜欢的都是轻柔缓慢的歌,说明陆珩是一个细腻的人。
这仅仅是程婉心的推测。
但是看着床上蓝色的床单,推测倒也成立。
程婉心发现自己好像变了,明明嘴上说不在意,实际抓着本人的专辑看了一遍又一遍。像个女痴汉。
算了,她心想着,谁还没有过莫名情感上头的时候。
程婉心又心安理得地躺着。
房间不大,如果躺在窗户对面的话,还可以看见外面的树影以及若隐若现的星光。
程婉心这才发现陆珩的房间朝向似乎和自己的不太一样,衣柜、床头摆置几乎都是反着来的。
看起来也下了不少心思。
夜里可以看见天空,白天又不会一下子被晃醒,而床头柜也一伸手就能拿到东西,如果说有一点不方便的话,那就是程婉心半夜上厕所的时候容易被专辑柜子绊脚。
这对不熟悉环境的人来讲,是最正常不过的。
凌晨三点,程婉望着自己红肿的小脚趾头,脑袋瞬间清醒了。
她从小感官有些失调,脚上的旧伤未愈合,新伤又添了。
但好处是早已习惯这种疼痛,她擦了擦半夜睡醒的一脖子汗,在隐隐若现的脚趾疼痛中沉沉睡去。
阳光恰好落入程婉心房间地板的时候,她也刚好被脚趾头的疼痛疼醒。
或者说,是脚趾的疼痛先于室外阳光将他晃醒。
不过她之前也经常这样脚上伤痕累累,程婉心倒不在意,习以为常地拖着脚洗漱,再换好衣服后,刚好7点,一会陆珩可能会回房间洗澡。
程婉心收拾好后,穿好鞋走向门口时,才感觉脚上的小拇指传来剧烈疼痛,有些难以忍受,比以往每一次手上都更加强烈。
好像是扭伤了,程婉心推测道。
一旁的磁带柜子因为昨晚脚的撞击,甚至散落了一些,看起来力度不小。
程婉心熟练地打开了镇上医院的挂号软件,火速预约了一个看起来面相和善的骨科医生,接着打开了网约车软件。
“哈哈”,程婉心望着从镇上到村里一百多的高额车费,又一不小心笑出了声。一点工资没赚,先倒贴一点,也就程婉心干得出来。
她一瘸一拐地走到门口,打开房门时,陆珩碰巧走上楼梯,两人对视了一眼,陆珩一秒看出程婉心的不对劲:“受伤了?”
程婉心一惊,陆珩从哪里看出来的?
顾不上寒暄,程婉心要让位给陆珩洗漱,而这时司机也打了个电话过来,电话那头似乎火气很大:“喂,你这个村怎么走啊,往哪里拐?我看到一个牌子,然后呢?”
村路不好走,连程婉心当初进村也是问了好几个人,而程婉心进来了便没再出去过,更别说什么路牌了,她根本想不起来。
程婉心:“什么路牌,长啥样子?”
“啊呦,就那个路牌啊,蓝色的!”
两个人讨论不出所以然,而陆珩作为土著,一下子就知道司机口中的路牌,径直接过程婉心手中的电话:“路牌左转,再直走,然后经过一片竹林就是了。”
挂掉电话后,剜了一眼程婉心,接着突然换了个严厉的脸色:“在我房间受了伤,自己默默打个车跑,如果不是我来刚好撞见,你准备就这样一个人出去,你是不是把A大的传统忘在脑后了?”
A大传统,程婉心记得。
出门在外,A大人不坑A大人,A大前辈要帮后辈。
这个传统之所以被牢牢记住,是因为每年的校友会上,总有那么几个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着,说感谢前辈的相助才能走到现在。
而程婉心认识的人不多,学弟学妹认识的仅有零星几个,前辈更不用说了,若不是碰巧遇到陆珩,她甚至都不会再想起这句话。
“你磕到脚了?”陆珩把手机递给了程婉心,一脸严肃,而看见她身后房间里有些散乱的光盘柜子,心中明白了几分。
车到楼下了,司机“滴滴”了两声,还来不解释,程婉心就想着先下楼,含糊地打了个招呼后便走了下去。
果不其然,每一步都如同脚趾触电。
楼下停着一辆白色车,看了眼车牌程婉心后飞速上车,接着便扬长而去。
恍惚间似乎还和刚下楼的陆珩打了个照面。
顾不上那么多了,程婉心只想赶紧去看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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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悠悠往村口开去,程婉心入村的这两三天,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姑娘,你是村里人?”司机戴着个墨镜,一脸好奇。
“对。”程婉心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但又不想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因此非常自然了扯了一些莫须有的身份:“前两年刚回来。
师傅一听她是神来村里人,好奇问道:“那你们一般都干什么活啊?”
程婉心不假思索:“一般都干干手工活啊,补贴补贴家用。”
司机却继续追问:“那像你们神来村出身的话,是不是嫁人比较不好找对象啊?”
程婉心一惊,暗自感叹这个毫无边界感的司机,还是慢悠悠地说道:“那没有,我一般这里谈一个,外地谈一个。”
司机“哦”了一声,接着是长久的沉默。
紧接着,嘴里讲着本地方言,在司机群里聊得热火朝天,还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看看程婉心。
神来村果然名声在外。
“欸姑娘”,司机望了一眼后视镜,又看了一眼右镜,“我们后面那辆一直跟着我们的suv,你认识不?”
程婉心转过头,看到车里的陆珩。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身衣服,表情淡然地跟在程婉心后面,走走停停,不管过了几个红绿灯依旧紧紧跟随。
程婉心笑笑:“一个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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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婉心到医院后,医生先是拍了个片子,紧接着看着她的骨片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医生,我这腿怎么样了?”
程婉心小心翼翼地,生怕打扰了医生的沉思。
“不太好,你这里有个肿块,可能得去大医院看看。”医生一句话,信息量不多,却足以震惊程婉心。
她只是来看个脚趾头,却意外被判了这么重的刑。
恍惚间有些坐不住。
走出门诊室时,迎头撞上了在外面等待的陆珩。
两人一开始在楼下相遇,他一脸想要“负责”的神情,让程婉心觉得有些好笑。
但这种好笑在此刻瞬间转化为“幸好”。
幸好外面还有个人等着。
“医生说,不太好。”程婉心明明是笑着说,却突然哭出了声。
刚毕业的程婉心,打工的第三天,被医生说“不太好”,程婉心只感觉天塌了。
陆珩接过她的报告单,严峻地扫了一眼,接着好不拖泥带水,安抚程婉心道:“我们现在就去大医院。”
接着,她把程婉心的手机拿了过来,按下一串电话号码,面无血色。
“喂?”
一阵慵懒的女声传来,对方看是个陌生电话,声音慵懒地接了起来。
“陆岚,现在能帮我预约一下市里的骨科医院吗?”陆珩没有任何寒暄,直接说出了目的。
“哥?你拿谁的电话?骨科,谁怎么了?”陆岚摸不着头弄。
“你帮我预约一下可以不?”陆珩压着焦躁说道。
“那倒是没问题。只不过...等下被老爸知道你的动向,就不太好了。”陆岚告诫。
陆珩深吸一口气:“随便他。”
紧接着,搀扶程婉心往地下车库走。
这一路不长,但因为程婉心的好奇和实在想问出口的千万个问题,让她甚至都顾不上脚的痛,直勾勾望着陆珩。
“你为啥要帮我?”程婉心在千万个问题中脱口而出一个最没有任何信息量的,说出口时瞬间后悔。
陆珩望着她,没有任何解释。
但程婉心突然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关于这双眼睛,想起了一些大学的边角料日常。
一些前尘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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