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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珩怎么写 谁问了到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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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婉心没有想道陆珩这么快就回来了。
在这弯弯绕绕的村路里,程婉心人生地不熟,光是从村里的招待所到学校,就要花上十几分钟,而陆珩从村民家给牛接生完再回来,不过花半小时。
是要说陆珩医术精湛,唰唰两下一只小牛就横空出世了,还是说陆珩脚力快,一下子就能跨几公里的村路回房间。
脑洞结束时,程婉心哈哈苦笑试图掩盖尴尬,心里却斥责自己都已经在讲人闲话的时候被正主抓包了,脑子里竟然还装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而门口的陆珩也没有多说,只是依然保持着微笑,和前台点头打了个招呼后,又和程婉心对视了一眼,接着便径直上了楼。
一直听到楼上关门的声音传来,前台和程婉心两个人才松了一口气。
前台拍了拍胸口,仍然心有余悸:“吓死我了,还好没有骂什么不堪入耳的话,你刚刚又看到他的表情吗?我怎么感觉他的笑今天有些瘆人呢?”
程婉心提过袋子,不以为意:“没事,他应该没空记咱们俩的话。”
说罢,程婉心便摆了摆手,以上楼结束了两个人的八卦。
其实程婉心对其陆珩并没有太多的关注,一是不熟,程婉心入学那年陆珩已经毕业了,后来几次见面不过是活动的时候碰到过,脸和名字甚至都没办法对上号。二是陆珩这个人,似乎至始至终都保持着一种防御状态,似乎和每个人都隔着遥远的距离。
他防御所有人,包括出来乍到的程婉心。
而程婉心也不自讨没趣,一般如果不是旁人先挑起话头,她也可以就这么沉默着,就算当下是弥漫着令人脚趾抓地的气息也没关系。
因此,陆珩不说,程婉心也不问。
不过问、不关心、不在乎,是程婉心大学四年的生存法则。
也是程婉心防止自己过度关心而引发一系列情绪问题的方法。
上楼后的程婉心剜了一眼陆珩的房间,隔着房门,只听见门口窸窸窣窣的,他似乎在收拾东西,仔细听里面还有音乐声,似乎在放萧亚轩的歌,听起来音质不错,程婉心一手把着门把手,一边耳朵仔细听到底是什么歌。
好像是《雨季中》?不对,没有那么迷幻。
程婉心这么猜得这么入了神,回过神时,陆珩已经站在门口并打开了房门。
他打开门的动作轻缓,而为了避免打照面,程婉心赶紧从包里掏出钥匙。
但她包里东西向来没有一个合理的摆放,再加上走路颠簸,毫无疑问地,数据线和钥匙缠在了一起。
她急速地站在门口拆钥匙,急急忙忙插入钥匙孔,“吧嗒”一声,门打开之际,陆珩也拎着一个袋子出了门。
程婉心机械地扭过了脖子,和陆珩四目相对,他好看地眉眼望着程婉心,始终带着微微地笑意,却让程婉心从头凉到脚,二人尴尬无言。
这回反倒是陆珩先开了口,声音不大,但程婉心却有种偷窥未成被抓包的羞耻感,因此他讲的每一句话,都是在她耳膜上跳舞:“小程老师,刚回来啊?”
程婉心“啊”了一声,强装淡定,也算是应和,接着迅速转身进房间关上了门。
原本天气就热,程婉心此刻心率飙到120,额头上冒满了细碎的汗珠。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偷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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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课,程婉心是第三节,4点才上的课,校长第一天就叮嘱她刚来不需要处理太多事项,一切慢慢适应,因此她干脆睡到了3点,再慢悠悠起床,倒也无人催促。
恍惚间有种回到大学的感觉。
那会她吃完饭后因为血糖的极速飙升,昏昏欲睡,若是遇到周五下午没课,那便是一睡不醒。
程婉心走在下楼的路上,回忆起大学的日子,只感叹不工作的日子是如此舒心,青春啊,一区不复回。
程婉心出门后顺道去看望了灌木丛中的猫,在灌木丛丛里扒拉了半天,发现里面空无一物。
前台看见程婉心满上忙下的身影,蹬着高跟鞋迅速走了过来,也跟着程婉心蹲在草丛边,说道:“我刚刚看见小陆医生拿着个袋子,跟拎小鸡仔一样一只只拎走了,估摸着是去镇上,得好一会儿才回来。”
程婉心不解:“去镇上干啥?”
前台叹气:“我们村里没有自己的兽医站,每次小陆医生只能去镇上拿器械,然后再开车来村里。一来一回,有时候得倒腾好几回。”
程婉心更疑惑:“那我们为啥不自己建一个?”
前台咧着嘴笑,嘴上涂着口红因吃饭掉了一般,斑驳的嘴唇一字一句吐着:“哪有钱啊?”似乎在嘲笑程婉心的单纯。
程婉心才知道,因为这个村的风评不好,在很多事情上都不受正常待遇。
之前村里没有小学,大家都去镇上上学,但因出身于“神来村”,几个小孩都被嘲笑玩弄,一个个哭着不去上学。
因此现在这个小学校长才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建了一个小学,再自己村里补贴经费,好容易才招几个老师,今天下午校长跑去镇上,估摸着又是哪里缺经费,一次次舔着张脸求拨经费。
而兽医站,干脆因为种种莫名的理由不给经费,来驻村的陆珩也只能去和镇兽医站的要地方,再自己在村里治动物。
一句话总结,前台起身摇了摇头,幽幽叹息道:“前人把路走窄了呀!”
程婉心步行去村小,看见歪歪扭扭的校门,林简几个小孩正在操场上上着体育课,一个个跑得气喘吁吁,见到了刚进校园得程婉心,一个个朝她大喊:“老师!兽医的英文是Veterinarian”,对不对?
他们的声音在操场上空荡漾,虽然发音带着明显用中式标注的音节,但稚嫩有趣,也说明他们真把程婉心的话放心上,一瞬间突然明白当老师的幸福感并不是来源于教了多好的成绩,当然这也是其中之一,只是更多的是教到一群天使。
程婉心笑笑,点点头说道:“对呀,真棒,从哪里查的?”
小学生们一个个却一脸保密,朝着操场另一端跑去,程婉心面前扬起了一阵灰尘。
操场因为没钱铺跑到,至今还是土操场,依稀可看见校长前几天用白灰画的跑道。
程婉心数了一下人数,发现少了个人。
上课时,才发现陈文平没来。
此时王成看见程婉心望着陈文平的位置,这才解释说道:“老师,听说陈文平要出去打工了,他东西都清走了。”
程婉心站在讲台上,既是在讲着课,心却在盘算着怎么完成她在这个村里的第一个任务:劝学。
下课后,程婉心被热心的王成七拐八弯地带到了陈文平家门口,这是略带气派的大门,王成偷偷眼睛望着陈文平的大门,一边小声地在她耳边小声说道:“老师,他们家有钱都是因为他爸爸在骗人。”
骗人?程婉心心里似明白了几分。
正当她犹豫怎么前门让人出来时,程婉心身后传来一阵宛若天神降临的背景音,宏大幽幽,让程婉心控制不住往后看去。
是陆珩的新能源车开了过来。
她转头,透过车看见驾驶座的陆珩一脸疑惑望着程婉心,仿佛在质问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还没等陆珩下车,王成认准了他的车牌,紧急迎了上去:“小陆医生,我想死你了。”打开车门,紧紧抱着陆珩的腰。
陆珩一反冰山冷脸和意味不明的微笑,换了一幅温和的嘴脸,捏了捏王成肉嘟嘟的脸颊,探消息似的问道:“小胖,你为啥在这里?还有你程老师。”
一问王成,他把什么都吐露出来了:“程老师说要劝陈文平回去读书。”
陆珩顺着王成的手望向了程婉心,眼神复杂,似乎在说程婉心的不自量力。
一个铁了心出去的人,在怎么劝也是徒劳。但程婉心却想试试。
万一呢,万一突然转性,想回去好好读书呢,即时几率是万分之一,她也想试试。
没想到先看到程婉心的是陈文平父亲,他是看起来像个很典型的“商人”,站在二楼阳台,梳着光亮的头,戴着金腕表,像个十足的暴发户,一幅居高临下,可见这几年的电诈得有多猖狂。
“你就是程老师吧?我不是跟校长说过了吗,我们不读了。”陈父话语里没有对程婉心的意思尊重,反而将之视为下,接着便转头望向一旁偷偷探出头的陈文平:“滚进去,老子在说话你看啥。”
程婉心明望着父子二人的相处方式,明白家长的言传身教比老师苦口婆心更为有效,但实际上大多数家庭教育缺位,孩子不听老师。
孩子的教育,难。
“陈文平的义务教育还没结束,你这么做是犯法的。”程婉心脱口而出,却突然后悔,和他这种以利益为上的人讲这种话,除了更显示自己的书生气,让其更看不起自己之外,别无二用。
陈文平父亲笑了,眼角炸花,带着一阵轻视:“犯罪?那你让警察抓我好了啦。你看那个兽医,说什么高材生,还不是给村里只给母牛接生,读书有什么用啦?”
陈父语气飞快,也瞬间扫射到程婉心后面刚把车停好的陆珩。
他刚从副驾驶抱出一个纸箱子,里面有东西在动着,程婉心仔细一看,是楼下的两只猫。
“他俩拉肚子了,我抱去喂点药。”陆珩见程婉心好奇,解释道。
程婉心点点头,而楼上的陈父望见二人并没有理会自己,有些挂不住脸,忙再顺势打压一下陆珩:“两只猫死了就死了,还专门抱去看病,真是读书读傻了。”
话音刚落,陆珩却好像逆鳞被触碰了一般,一反平和的眼神,有些锐利地望向楼上:“陈志和,我记得你小学也没毕业吧?”
陈父大言不惭:“怎么了,我小学没毕业,但是也比你天天跟那些死动物打交道强。”
陆珩却微微一笑,程婉心不知道他是被气笑了,还是怎么回事,只见陆珩抬起头望向:“我和程老师都是a大毕业,毕业后可以选择去留学,想干啥都行。而你小学都没毕业,只怕是没得选吧?”
陆珩语气依旧淡淡,像是在嘲笑,但是又让人抓不出话柄。
“我问你,一个王字旁一个行,读什么?”陆珩突然发问,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让楼上的陈父有些摸不着头脑。
陈父却装出一副博学多才:“行?”
陆珩:“错。”
陈父绞尽脑汁:“王?”
陆珩几乎不带任何的疑虑:“错。”
像极了快问快答现场。
陈父有些挂不住脸:“问这个问题干什么啦?”
陆珩却笑笑:“你们在外做生意,如果字都不认识,恐怕是很难赚到钱哦。”
陈父气急败坏:“那也比你们一辈子给母牛接生好。”
陆珩没有回应,只是把手中的两只猫转交给程婉心:“麻烦陈老师一会带回去,谢谢。”说罢,就要回车上。
“你干啥去?”陈父有些慌乱,叫住了陆珩。
“我们大企业家回来了,我让几个警察叔叔过来一起庆祝庆祝?原本你让陈文平回去读书就没啥事,你非要显摆,我眼红不行?”陆珩说着,就要拉开车门。
而半吊子陈父这个阵仗有些慌乱,忙劝阻道:“行行行,我让他回去读书,你也不用叫什么人,我反正明天就走了。”
说罢,转头走进客厅。
程婉心朝楼上大喊:“明天早上我上课,要看到陈文平!”
话音落下,二楼传出一阵愤恨的:“知道了!”
带着一丝的不服气。
程婉心功成身退,发现陆珩依旧直直坐在车里比,似乎没有攀谈的意思。
反倒是王成,摸着两只猫一脸幸福:“老师,我可以养吗?我家有三只小牛可以一起养。”
程婉心哈哈一笑,抱着两只猫像兜售自己的仔的猫妈:“那你得去问问你爸妈同不同意,老师没办法做主。”
陆珩此时却降下车窗:“王成,上车,早点回家,一会儿你爸又来找我要人了。”
紧接着,陆珩把望向王成的视线迅速转向了程婉心:“你也一块?”
王成率先上车,熟门熟路地开了后车门坐了上去,紧接着先于程婉心问出了二人心中的疑虑:“小陆医生为什么会在这?”
陆珩用纤长的手拨动方向盘,看着后视镜,眼神却直勾勾地问道:“我看见你们了,就跟上来看看,陈志和不是什么好人,你们来这儿危险。”
而程婉心看向后视镜时,才发发现陆珩的视线是紧紧锁住程婉心的,这话,似乎在对他说。
王成见两人不说话,赶忙找了个话题:“老师,兽医的英文是小陆医生告诉我们的。叫伟...伟特什么来着?”
“Veterinarian.”陆珩帮他回答,音调标准,紧接着似笑非笑地从后视镜望向程婉心:“听说你给孩子们布置了这个作业?我说怎么每个小孩都来问我这个单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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