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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厄兽之毒 宴席间,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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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间,众人觥筹交错,目光却不由自主的悄悄看向青衣女子。
青姝独自喝了半壶酒,帝玹仍没有回来,宴席之中不少人都走到她这,或试探或好奇,总归都是因帝玹不在,她正思索着是否该去寻一寻他,先前一直瞧着她的那个卫曦也走了过来。
卫曦似乎也是来寻帝玹的,开口第一句话便是:“仙上在何处?”
“我不知。”
面对她有些冒犯的态度,青姝并不计较,反而坦诚道。
卫曦紧皱着眉头似乎不太相信,“你与他不是眷侣吗?你怎会不知?”
好一个眷侣,青姝哭笑不得,到底是谁说的这胡话,他们二人同这俩字儿真是拐着十万八千里。
她抬头瞧着卫曦,天生微微上扬的眼尾本是带着些媚,在她身上反而显得凌冽,她的语气不咸不淡地道:“我就是不知,你若是寻他有事,他就在这宴席哪一处,自便。”
卫曦看起来并不相信她的话:“帝玹仙上为重明族与精卫族退婚,只要了两壶醉忘川作为酬谢,而我听闻青姝公主甚是好酒,仙上待公主之情深可见一斑。”
青姝的脸色变得有些微妙,她真想知道到底是谁在传谣言,她和帝玹只能算是相敬如宾彼此客气着过日子,可卫曦这些话她又反驳不了。
帝玹的确助重明族退了婚,也的确要了两壶醉忘川,而那两壶酒也确实是她喝的。
她忍了忍,咬牙道:“他在何处我的确不知,无论我与他是否情深他也不是时时刻刻都需将行踪告知于我,”青姝想着 这里待不得了,起身施施然道:“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她便快步走出宴席。
弱水族所居之处的宫殿便在弱水之源旁边,宴席办在主殿,青姝一心想着走远些,寻一处没什么人的地方图清净,离热闹的宴席越来越远之时,她看了看四周,只见宫殿墙围,已然见不到什么人了。
正当她欲施法传音告知帝玹她不在宴席之中时,忽地一道灵力波动打断了她。
“魔气?”
青姝停了传音,朝着那道带着魔气的灵力来源瞧去。
新人的洞房之所在奚漪所居的宫殿,在主殿后,宫殿外绫罗彩缎,一派喜气,宫殿牌匾上写着“清月殿”。
不知是不是因为大婚的关系,宫殿门口乃至寝殿门口都并没有侍从,青姝一路而来都畅通无阻。
寝殿的门竟是半阖的。
她微微蹙眉,挥手,门开了,只见一个人影立于殿中,而一旁珑川倒在桌上,生死不知。
听见开门声,那人看过来,他怀中抱着的是奚漪,也已昏迷。
青姝沉下脸,右手运行灵力,“放下人。”
那人一言不发,瞬行几步绕开她就要将奚漪带走。
青姝想都没想便追着他的步伐,三步追上便抓住那人肩膀,手下灵力施压,令对方动弹不得,无法使出瞬行。
对方反应也很快,后撤一步,一个转身便挣开了她的手,见他还要再跑,青姝一挥手便在寝殿的门口设下屏障,限制对方想跑的念头。
“我说,放下她。”
青姝眼神凌厉,戒备的看着对方。
那人听了她的话,略侧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人,居然真的放下了,把人靠在一旁的塌边,他起身,手中幻化出一把漆黑的刀刃,透着幽幽的暗光。
“看来要杀了你才能走了。”那人看她的眼中带上了一点狠意。
青姝不置可否,足尖轻点直冲上去与对方交手。
弯腰躲开他直冲面门而来一击,她反身便是一掌,对方侧身躲过,黑刃从下方滑上,堪堪距她咽喉半寸,她后撤几步,又再迎上,二人身形交错一刹,刀刃划破之声传出,随即便是锐物刺入之声,青姝脚下一踢,将人踹到门口的屏障上。
她右手一甩一把冰刃出现,冰刃之上还有绿色的血迹。
那人咳出一口血来,方才她与他交错一刻,手中幻化出一把短刃直直捅进他后肩,如今又被她变作眼前这把冰刃。
“你打不过我。”青姝淡言道。
身后传来人声,他今日带不走人了,他最后看了一眼奚漪,随即在帝玹他们还有几步便到之时,一刀击碎屏障,瞬步而走了。
帝玹走在最先头,踏入殿中一瞬,他便注意到青姝左臂被划伤之处,鲜红的血正渗透着她碧蓝的衣袖。
“青姝,”他快步走上前,皱着眉担忧地道:“受伤了?”
青姝并不是很在意,只是被划伤了一道口子,并不严重,便只道:“不妨事。”
但是帝玹瞧着一副眉头紧皱的要紧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重伤不治了。
随着他一同赶到的还有奚回和奚源,以及龙鱼族今日来的为首之人。
奚源一眼便看见被放在塌边的他阿姐,连忙冲上去把人抱着探气息检查,他脸色一变,焦急的抬头道:“阿姐的心脉在衰弱!”
他这一句喊到所有人都看过去,帝玹走近瞧了瞧,眉头一皱,又把了把脉,随即看向昏迷在桌上的珑川,快步走进一番探查后道:“是厄兽之毒。”
他又看向奚漪,道:“你阿姐并未中毒,是同心咒的缘故。”
“取水清镜来,要快。”帝玹对着奚回吩咐道。
青姝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
奚回连忙去取了,奚源不解的问:“为何要取水清镜?”
“心脉彻底停止前需用灵力将毒逼出,解毒时此毒会侵入心脉,要用水清镜护住心脉才可,你阿姐也要。”
帝玹用灵力点穴,暂时封住了珑川的心脉。
等水清镜来之时,帝玹先为青姝疗了伤。
衣袖被撩开,瞧见那道伤口处隐隐泛着的魔气,一旁奚源动作一顿。
帝玹用灵力将魔气拔出,随后令伤口愈合,将她的衣袖放下,看着上面的血渍,他的动作顿了顿,再一施法,衣袖已经恢复如新。
她抬眸看去,入目便是男人清俊的侧颜,浅淡的瞳色,微微蹙眉的神情中透着专注的意味。
从他手中抽回自己的手,青姝有些不自在,用右手下意识去抚了抚,而右手中的冰刃脱手,落地的刹那便化作一滩沾染魔血的污水。
“厄兽生于至阴,逼毒者的灵力须得是至阳之力,”帝玹看了一圈,轻叹道:“看来只有我了。”
奚回将水清镜取来,帝玹示意将珑川扶到塌上。
“宴席前还需有人主持,爹爹,珑二叔,你们先去吧,我守着就好。”奚源把阿姐放置在一旁的床上。
殿中便剩下了青姝帝玹还有奚源。
水清镜悬于珑川头顶,在它散发出的至纯之力之下,珑川和奚漪的脸色似乎都变好了些。
帝玹凝灵力于指尖,在珑川的经脉之上游走,将逼近心脉的毒素一点点逼出,大约一炷香过去,毒素几乎从经脉中被逼至一处,他再将更多灵力施于指尖,用力一点,珑川顷刻间便咳出一口黑血。
帝玹将人放置于塌上,道:“只需再以水清镜之力温养几日便可痊愈,”他又看向奚源,“你阿姐也是。”
青姝将目光移至他,想了想等他走近还是开口:“你如何?”
帝玹对她微微笑着,轻轻摇头表示无事。
“阿姐!你醒了?”
循声看去,原本昏迷的奚漪竟已经醒来,只是面色瞧着仍然算不上好,而她醒来的第一句话便是:“珑川可好?”
奚源握住她的手,安抚道:“他已经无事了,温养几日便可痊愈。”
奚漪小幅度的点点头,目光看向帝玹,“抓到他了?”
她并未言明是谁,但是很明显帝玹知道,而旁边的奚源面色不变,想来也是知晓的。
青姝听她这语气,想来她与那个魔族之人果然是相识的。
否则怎会想带着她一起离开。
帝玹神色淡然,轻轻摇头道:“他跑了,但总会抓住的。”
奚漪看上去有些意外,“你居然让他跑了?”她看起来不仅没有不好的情绪,反而还带着些许淡笑,“仙上如今,不进反退了啊。”
他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点头当作承认了,随即又道:“他看起来是为了杀你而来。”
奚漪的表情变得更淡,更平,她微微颔首,看上去莫名有些哀伤,“是珑川替我挡了。”
青姝下意识看了眼塌上的人,却见他睁着一双眼,不知醒了几时了。
珑川的眼神却只轻轻的落向了奚漪。
她有些不解的皱了皱眉,却也没有出声点破。
奚漪忽地挣扎着站起,对着帝玹行了一礼,“若是你……抓住他,请不要杀他,他原只是这弱水水底一块冰晶石里封着的寒鱼,千万年前的神魔大战时他还不曾解封,”她的嗓音有些抖,也有些哽咽,“是我将他解封,也是我……对不起他。”
她忽地抬手,一个水晶瓶子出现在她手中。
“这是我去妖族寻得的忘川之水。”
奚漪的眼尾微微泛红,面上的神色却没变,语气也还是淡淡的,“让他喝下,告诉他,”她顿了顿,最终还是说:
“前尘种种,便忘了吧。”
殿中一时寂静,没有人开口说一句话。
帝玹拿过水晶瓶,看了眼,道:“想好了?”
奚漪自嘲笑笑,道:“早就该如此了。”
是她贪心,舍不得让他忘记,在确定要嫁给珑川的时候,她就该给鎏影喝的。
拖到如今,却是再无转圜。
奚源在一旁主动打破气氛道:“阿姐,仙上给了我解同心咒的法子,我替你们解了这咒吧?”
“解咒?”
奚漪看了眼他,他便将纳虚袋中的东西取出,而奚漪只瞧了一眼,便知晓了:“明心草?”
帝玹点头,并不意外她知晓:“你们二人服下此物便可解咒。”
奚漪忽地笑了下,意味不明的道:“听闻你去重明族只要了两壶酒,只为讨青姝公主一笑,”她似乎轻飘飘的瞧了一眼青姝,笑:“我看,都是胡说,这明心草可不易得,重明族千年才得长一株,你一次便能要来两株,看来他们退婚心切啊。”
青姝看了眼帝玹侧对着她的脸,他瞳色淡漠,毫无反驳之意的架势便是默认了。
“阿姐,你今日也知晓了,同心咒不仅叫你们两心相同,更是要你们生死相随,珑川自诞生便灵源有损定不久活,你……”奚源急切道。
奚漪轻轻摇头,“解咒与否,我不在意,当时与他结下同心咒时,我便想好了。”
“阿姐!”
“小源,你不要劝我。”
奚源语塞,见她心意已决,只好愤然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