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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节 名之不易 家业难待 ...

  •   言父言母正商量言父厂里的事,这时有人敲门,看时间已将近晚上十点,言父以为是潇飞回来了,打开门一看,只有宁驹一人,宁驹说潇飞今晚有同学过生日,要在同学宿舍住,就不回来了,说完宁驹怕被质问,便早早逃了。
      言母说:“这孩子,是不是学野了,晚上都不回家。”
      言父则见解不同;“孩子都十几岁了 ,该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人际了,咱们也不能老是管这管那的,这次他同学过生日,也许他们在一块庆祝玩呢,不会有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言母说:“这事不能不管,十几的孩子怎么了,我们那会十几的孩子到哪都得向家长汇报,等家长批准了才可以去,不像现在的孩子,都仗着他们是独生子女,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在家里就跟个小皇帝似的。再说,现在这社会也开放,什么80后啊90后啊的个个早熟,你要是不看着点呀,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呢。”
      言父笑道:“哎呦老婆,你这是说咱们家潇飞呢还是在鞭挞社会潮流呢?要我说呀,社会在进步,人的思想也不是停滞不前的,现在的孩子早熟是因为他们提早拥有了以前成人才有的思想,你想想看现在的孩子不是两三岁就开始背唐诗宋词,四五岁就什么钢琴小提琴,到七八岁都是什么钢琴几级了么,最近又频频出现什么小天才,上次不是电视上还报道有个什么四岁的小孩玩魔方玩的破了吉尼斯纪录吗?要搁咱们那会,两三岁能说话就不错了,七八岁才上个学前班,初中才开始学英语。你说能早熟么?”
      言母说:“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也不能不管,咱们最起码得给予引导,要不,他要是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一块,那不就完了么?现在社会上的那些少年犯大多是家庭教育不当导致的。”
      言父道:“道理是这样,可咱们自家的孩子自己知道,潇飞不是那种不明大义、分不清是非的人。放心吧,也就是玩玩,出不了什么问题的。对了,再过几天不就是潇飞的生日吗?我打算送她一部手机,孩子大了,应该有自己的人就关系了,这样也方便和家里联系,省得你整天操闲心。”
      “什么操闲心呀,我不过是……”
      “好了好了,收拾一下,睡觉吧,放心,没事,没事的!”
      潇飞第二天回来,言母又唠叨半天,潇飞早有了抵挡言母的功力。,言母见事倍功半都不到,只好作罢。
      下午潇飞刚刚到学校便被通知说心理协会要开例会,叫潇飞准时参加。潇飞早已忘了自己加入心理协会,被人提醒后才恍然想起来,潇飞一时疏忽,忘了问开会的地点在哪里,到学校后,潇飞几乎寻遍了整个校园,甚至可以说出某个卫生间的具体方位,连学生会、校团委都访问了个遍,就是没有找到心理协会,最后差点误闯入有保安把守的行政楼,万不得已,潇飞只好向保安打探心理协会的具体位置。保安只注意一些上层人物出没的地方,一开始以为是在找心理研究实验室,后来经过潇飞的再三解释,那保安最后一拍脑门道:“你说的是学校团委下设的二级学生社团吧?”
      潇飞没有明白保安所说的什么潇飞没有明白保安所说的什么二级社团,但总归是离目标不远了,仿佛是在找一只鸡而只发现一颗蛋的欣喜,便道:“是啊,就是那个。”
      潇飞朝东南方向一指道:“在一号宿舍楼地下室。”
      潇飞想自己真是疏忽了,地上都找了个遍,就是没有想到心理协会是地下组织,不免生出一些失望,来到一号宿舍楼,潇飞转了半天找入口在哪里,有个学生模样的学生从地下室探出头来道:“言潇飞,这里!”
      潇飞跟着下去,在过道里一路观摩从未见过的社团办公室,什么“唐城读书社”、“漫画社”、“武术协会”、“青年志愿者协会”、“书法协会”、“法律协会”,在走廊的尽头终于找到了心理协会。
      两人推开门,顿时发现别有洞天,办公室墙上贴着几张史努比,还挂着几张叠在一起的心形剪纸,除此之外,墙上还有一些即兴的涂鸦,新到的会员都端正地站在两旁,中间像模像样地坐着四五个人,其中有一个人说:“人都到齐了,可以开始了。”
      这时,五人中有一人站起来,脸上突然绽放出笑容,看了看自己手边的本子,道:“首先,欢迎各位加入我们心理协会,首先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们心理协会,心理协会成立于二零零三年五月十八日,至今已经有将近五年的历程……”
      会长可能平日里这种讲话训练的太少,讲话显然缺乏激情,潇飞听了前五句便开始走神,潇飞偷偷注意在场的各位成员的面孔,突然联想到以前读过一本书叫做《五官学说》
      上面写道:人虽都有五官,但永远都找不到五官完全相同的人,五官的组合更是变化万千,五官的位置又是颇有讲究,于是世间有了美与丑。,想到这里潇飞总结了另外一条,就是也许外表的美不能代表心灵的美,但心灵的美大多不用外表来代表。在场的二十几个人当中,只有几位女生可以代表美的形象。后来在会长宣读心理协会各部门会员名单的时候,发现除了秘书部留了几个较为好看的女生外,剩余的都发配给了宣传部。开始还在纳闷为何不把几位平均分配,好给各部门平衡动力,随后脑子一转又想通了,宣传部是要出来见人的,往往在宣传的同时也代表了心理协会的形象,而秘书部留两位的原因是秘书部一般都是为会长或是老师这种“上层人物”服务的,当然也要安排得体面一些,这样才能提高领导的办事效率。
      之后,会长要求各部内成员互相介绍认识,潇飞没能领悟互相认识的重要意义,只是象征性地问了几个同在宣传部的成员的名字,此后再没有说话.
      开会出来后,金研说明天要去爬山,要潇飞一起去,潇飞说: “一块去的都有谁?”
      金研眼睛望向远处道:“房品溢、林梦涵还有我的几个好朋友。”
      潇飞道:“宁驹去不去?”
      金研耸眉道:“他?”沉默了三秒钟,又道:“总之我是通知你了,去还是不去是自愿,不强求。”
      潇飞道:“好吧,我知道了,用不用我通知房品溢?”
      金研道:“不用,我已经跟他说了,如果去的话明天早上七点在京原路京鱼花园门口见。”末了又提醒道:“只是你一个人啊。”
      潇飞没多想,点了点头。
      潇飞晚上回到家,刚进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以为家里来客人,到客厅看又没人,于是到厨房一探究竟,还没进厨房门,言父从里面出来问:“你猜今天是什么日子?”
      潇飞吐一口气道:“看来是我生日。”
      言父将一个盒子郑重地递过来道:“这是生日礼物。”
      潇飞接过来道:“什么啊?手机?”
      言父笑道:“是啊,方便以后和家里联系。”
      潇飞道:“哦。”
      这顿晚饭,潇飞没有过多地发表生日感言,只是一直夸饭菜好吃,言父言母今天显得特别高兴,不断提起两人结婚时候的事,絮絮叨叨一直说了两个小时,言母说:“潇飞出生的时候恰好是下雨天,这个季节下雨已经很少见,后来言父决定在潇飞的名字里含一个 “雨”
      字,后来,言父一查字典,发现凡是与“雨”有关的汉字都是在描述一种天气现象,言父不想自己的儿子名字里有这种天人合一的字眼,怕别人叫起来像是在求雨或是求什么。直到某一天,言父受到高人指点,说给孩子起名字要从古诗词中找才有韵味,于是言父不辞劳苦整天拿着唐诗宋词研究,但有的东西仿佛是故意故意跟人捉迷藏,你越想知道它却越难知道。言父翻了半天还是不得要领。终于有一天言父在饭后随手一翻,翻到杜甫《秋兴八首》中一句“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读来读去,就数这句最顺口,但唯一的缺憾是没有言父想取的“雨”字,后来又有高人指点,说潇飞是天生火命,需要名里有水来与之相克,于是便在“萧”字加一个“氵”成为“潇”。某天吃饭言父欣喜若狂,猛一拍桌子道:“就叫 ‘言潇’,言母一听,也颇为喜欢,但后来总觉得这名字叫完后嘴巴张得太大,难以立即闭口,于是在后面平添一个“飞”字。这时二老才皆大欢喜。
      潇飞没有想到自己的名字费了这么大的周折,顿时倍感珍惜,要是字字千金,潇飞的名字足足有三千金,潇飞突然无比喜欢自己的名字。
      饭后聊了几句便各自回房睡觉,潇飞在房间里挖掘手机的功能,在昏昏欲睡时,言父言母房间突然吵了起来,潇飞隐约听见是关于厂子里的事,大概又是由于言父在生意上的疏忽。在潇飞的记忆里言父言母吵架无外乎两个原因:一个是因为厂里的一些事,另一个则是因为言父抽烟喝酒。前者吵架的矛盾就在于言父属于不折不扣的大男子主义,所以厂子里的事一般不需要老婆插手,言母则是担心言父为人宽厚,容易被小人暗算。如此一来,凡逢厂子里有什么大的决定,两人总要斗上几个回合;后者的矛盾在于,言父是做生意的人,外面的应酬在所难免,这样也就养成了喝酒抽烟的毛病。而言母是个爱干净的人,况且又对酒精过敏,心情不好时更容不得家里有烟酒味。由这两种原因引起的吵架,潇飞已经习以为常,并且两个人也只不过是吵吵嘴,第二天便言归于好。
      提到言父的厂子,的确来之不易,言父自小没了母亲,靠其父亲和爷爷奶奶一同艰难地维持生活幸亏言父生性乐观,十九岁时重新振作,言父年轻时干过重活,做过小买卖,甚至有时捡过垃圾,到二十二岁正是言父的风华之年。言父向银行借款五万元,建起了初步的锻造厂规模。那时候干这一行的人还很少,于是言父成了锻造行业的先驱,也常常能够在生意上获得丰厚利润,言父又把利润中的一部分拿出来用于厂子的扩大再生产,经过风风雨雨,终于发展到了今天的规模。但生意却越发难做。现代社会中企业注重管理,生意上更是人心叵测、尔虞我诈。前年言父被一个犯罪集团所骗,厂里直接损失十几万元,好在言父的底子打的好,才使厂子不至于崩溃,但生产还是不得不减缓下来。那次的损失在言父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现在基本不敢签大的生意,除非遇到一些熟人或大的诚信企业。
      潇飞从小便对言父崇拜不已,认为言父就是许多人眼中的企业家,况且言父也是真正的白手起家、自力更生,。更是为潇飞学习的榜样。
      想着想着,外边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吓了潇飞一跳,潇飞抬头看看表已经十一点二十分了,想是谁这么晚了还来电话,潇飞来到客厅发现言父言母房里早就没了动静,估计是吵得嘴皮子累了,早睡觉了。
      潇飞拿起电话,那边问道:“是,言潇飞吗?”
      潇飞一怔道:“是,你是哪位?”
      “我是梁小芹啊。”
      梁小芹是潇飞初中时与潇飞很玩得来的同桌,但中考前突然失去了联系,梁小芹是潇飞班里数一数二的好学生,班主任曾经自信地夸梁小芹说班里出来个女状元。潇飞问中考考得怎么样,梁小芹沉默了一阵,说考得不好,现在只上了个区重点,说话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潇飞想怎么会呢,凭梁小芹的实力考上市重点已经是十拿九稳。潇飞又问考后有没有托人查卷子,梁小芹说查过,但是卷子找不到了,怀疑是被人换了试卷,潇飞道:“那怎么办?”
      “已经这样了,没有办法。”潇飞听到那边传来啜泣声,自己的心也跟着颤了几下,之后鼓起勇气安慰道:“是金子,就永远会闪光的!”
      “嗯”那边的啜泣声更重了,潇飞急了,连忙说:“小芹你别哭啊,你哭我也难受啊。”
      那边的啜泣声又断断续续地传过来,大约一分多钟没人说话,接着梁小芹道: “潇飞,已经十一点半了,你早点休息吧!”说完电话便被挂断了,电话里嘟嘟的声音挑起了潇飞有节奏的心痛。
      潇飞再次对这个世界感到失望,梁小芹这么优秀的人被挤了下去,而宁驹则糊里糊涂地摸到市重点,在这样大而小的世界里,可爱的上帝又上演了一场悲悯的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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