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御剑飞行 ...
-
三日后。蓬莱客栈。
“诸位,这绞魔一事非同小可。为了避免诸位发生不测,仙盟委托我们给各位备了求救烟筒。若遇上危险。即可发射它,信号一旦发出,仙盟的人看到便会赶来帮助大家的。来,人人有份。出了这客栈,各位可就是顶天立地的修仙之士了啊。以后咱这小店,还拜托各位多多关照哈。”
店里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不多时,竹篮里的烟筒所剩无几,店里只剩下稀稀拉拉七八个人。
张正走上前,他看向伙计,面带微笑,道:“你好,麻烦给我们两份烟筒。”
听到来声,小二抬头看了一下眼前几人,他顿了顿,立马回应:“好嘞。”麻溜地递出两筒烟筒,双手恭敬递到张正手上:“诶,修士。您的,两份。”
张正把一筒烟筒收进乾坤袋。又递给白方砚一筒,道:“白兄。”白方砚单手接过,温声道:“多谢。”
小二跑过来,站在他们身旁。有点手足无措地搓着手,又忍不住瞟向白方砚身后。面色似是有点不忍,终于忍不住开口,惴惴不安道:“修士,您的妹妹昏迷了几天,还没有醒过来吗?”
白方砚解开乾坤袋,淡淡道:“还没有。”
小二不解:“那我们送去的解酒茶也没用吗?”
白方砚摇了摇头。
“难道一次也没有醒过来吗?”
“那您的妹妹,在这期间,没有发生什么事吧?”
似是无心与人过多搭理,白方砚言简意赅:“多谢关心。”
此话一出,小二便不再多问。纵使再多好奇,也不能再三询问,只好目送这几人离开客栈。
两人收拾完毕,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飘来三三两两的嘀咕:“没想到,这个合欢酒,药性这么强啊。”
“是啊。这解酒茶竟然都解不了。话说,我们店里为啥会有这个酒……”
“诶!那还不是因为那个……”
“嘘……”
店里突然一阵噤声。
仙士出门修行,如果路程不远,为了游山玩水,往往选择步行。如果出远门,那么为了旅途方便,减少劳累,则搭乘马车或船。如果遇上紧急的事,为了赶时间,加上在车马都不方便的情况下,修仙人一般都会选择御剑飞行,虽然御剑飞行会耗一定精力,初入门者定力不足,如果御剑不稳则容易被剑甩掉。但御剑飞行往往是修仙人入门初有成效的必备。所以,这也是最快捷同时也是最考验功力的一种方式。
客栈里大部分人都选择了御剑飞行,只有少数选择步行。步行的都是一些修为比较低下的外门弟子,他们所学不如内门弟子,地位更不如内门弟子。这次外出绞魔,之所以有外门弟子加入。一方面是一些世家大宗为了与仙盟结好而多增人头,一方面是这些外门弟子为了多见识世面,提升修行而主动报名参与。
其余人出发已有半个时辰,为了不被落下,白方砚和张正选择原地御剑飞行。
张正专修符箓,专注术法。故御剑只是简单修炼,佩剑也只是简单的一把长剑。他手持符箓,贴在剑上,符咒发作,引剑而飞。
白方砚拿出他的佩剑“霜华”,霜华剑身修长,透着一股寒亮之色,剑脊微微凸起,刻着几句古老的青铜字纹。在剑首上,绑着一束淡淡的白色流苏剑穗。他对剑注入灵力,右手剑指轻轻一捻一挥,霜华微微转动,猛地飞膛而起,又缓缓横停在他腿边,周身泛着微微流光。
看着霜华剑如同能随主人心意相通一般,乖巧听话。张正忍不住赞叹:“白兄,你这把剑真厉害,你这御剑术也好利索!简直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虽是一阵夸奖,白方砚仍是面色平淡,只是默默把背上的李娥抱紧,温声道:“这把剑是师傅为我炼的,用了山上最后一块玄铁石所炼而成。这剑上的字纹,是玄铁上本就有的。不知为何,历经高温炉炼,和千万次锤炼,这字竟然保存完好。”
张正:“哇,听着很玄妙。”
白方砚:“嗯,我和师傅也觉得很稀奇。剑上的字太过复杂,我们看不懂,也不知何意。但师傅觉得万物有灵,剑也如此。此剑此字百锤不变,心性必定坚韧不拔。又觉得我和此剑格外有缘,便让我给它好好取名。我思索许久,遂取名‘霜华’。”
张正继续夸赞:“不错,是个好名字。”
白方砚淡淡“嗯”了一声,不再应答。张正这几日和他相处下来,也知晓他性格虽寡言,但沉稳内敛靠谱。两人不再继续交谈,双双御剑飞行,向着造化城西边日落方向而去。
御剑飞行,白日最佳。夜晚漆黑一片,视野差,风气大,不便飞行。故此,两人都有意赶在天黑之前到达那里。
两人御剑飞行速度极快,一刻钟不到便超过了大部分人。只是白方砚一边御剑飞行,一边背上还带着一个人。他虽双手背着李娥,但依旧面色不改,稳健飞行,四平八稳。这样的模样实在过于瞩目,他和张正几人所行路上不免引起多人讨论。
“哇,厉害。”
“我知道御剑飞行耗力大,这位兄弟一次性还背着个人,竟还能飞得如此之快,稳稳当当。真是佩服!”
“这御剑术平衡感不错,莫不是剑宗的人?”
有几人嗤笑:“想太多,剑宗这么高傲,哪里会和我们一同出发?”
“就是,你看从出发到现在。你有看见过一个剑宗的人吗?”
“……貌似没有诶。”
中有一人提醒:“小声点,这可是人家的地盘。”几人悄悄噤声不语,话题又转到白方砚背上的人。
白方砚年轻俊秀,外貌清冷。他虽御剑飞行穿梭在其他人身旁,但不曾对其他人搭过话。这番特立独行,又引得众人莫名对他好奇,有些许女修忍不住讨论他:
“此人真是相貌上佳,一表人才!”
“好想知道他师出何门?不过,身上也没有宗门校徽,看着像散修。”
“相比这个,我比较想知道他背上的人是谁?”
“不知道,他飞得极快。但看身形,依稀能猜出是一位姑娘。”
“哇,莫非他们是道侣?”
“……我觉得……”
仿佛蹲墙角的张正:“……”
零零碎碎的八卦随着风声灌入耳里,待远离那群女修几公里后。白方砚体力不支,灵力波动,剑身跟着微微晃动。他赶紧择一处附近的高崖停下,重新调整气息。
剑“晃”地落地,剑尖在地上划出几道口子,张正跟着白方砚缓缓降落。他收起剑,看了一眼挂在白方砚怀里的李娥,李娥依旧昏睡不醒,毫无意识。见白方砚脸上细汗如雨,止不住地擦汗。他好心分担:“白兄,御剑飞行太费体力了,是否需要我帮你背一段?分担分担?”
闻言,白方砚擦汗的手细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山崖风大,风声也大,谈话貌似被这猎猎风声打断。两人的衣裳也被风吹得哗啦哗啦一阵乱响。白方砚脸上的汗很快被风吹走。
须臾,他放下手帕,双手不自觉地牢牢擒住李娥身体,淡淡道:“无碍,她很轻。我只是飞累了,缓一缓就好了。我们等下就可以出发了。”
见此,张正似乎有点抓耳挠腮。他沉默再三,终忍不住问道:“白兄,我有一个问题。不知该不该问?”
白方砚眼眸微微抬起,他眼眸终于不再一直垂视怀里的人。那双墨色的眼眸漆黑乌亮,仿佛静静的潭水,沉静平静安静,却又深不见底。白脸乌眼,素衣黑发,高鼻秀眉,气质冷然。此时此刻,张正突然有点理解之前那些人说的话了。
白方砚静静问道:“何事?”
张正:“啊?”
白方砚:“方才,你想问我什么?”
张正回过神,恍然道:“哦,就是。白兄,我说,李娥她……是不是……还不会御剑飞行?”
白方砚:“……”
怕造成不必要的误会,赶在白方砚开口之前,张正又着急连忙补充:“白兄,我的意思是,李娥不是不会。就是可能,她还不是很熟练,至少没有白兄你这么熟练。刚才一路,我就发现,像白兄这么熟练掌握御剑术的可不多。”
“或者说,换个说法……可能没有……我飞得高……飞得远……”
气氛一顿沉默,偌大的山崖,只有一阵阵呼啸而过的风声。
许久,白方砚轻轻叹了一口气,无奈道:“你所言,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