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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枯村藏诡异,古庙伏危机 玄衍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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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衍宗山腰的竹屋被晨雾裹着,窗棂凝着细碎的露水。
南宫桁盘腿坐在院中石凳上,指尖萦绕着一缕淡金色的灵力,顺着经脉缓缓流转
养好伤后,他便搬来了原主住的竹屋:白天扎扎实实地修炼灵力,提升修为;夜里便沉入梦境,对着魇魔扔给他的梦魇秘籍死磕梦魇术。
那魇魔和系统一样是个甩手掌柜,丢下秘籍便没了踪影,只留南宫桁自己在梦里摸索,好几次都因为灵力运转不当,被梦魇术的戾气反噬得头昏脑涨。
选这处山腰竹屋落脚,他自有考量:一是夜里练梦魇术时不会被人察觉异常;二是当做韦万钧和顾景砚的秘密聚集点,一旦有情况,能随时汇合。
指尖的金色灵力渐渐收拢,南宫桁吐出一口浊气,刚端起桌上的茶水,院门外就传来两道熟悉的声音。
“南宫晕厥!好消息!”韦万钧的大嗓门先一步闯了进来,手里把玩着菩提佛珠,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我想起了书里的一个设定!”
顾景砚跟在他身后,白底蓝纹的长袍一尘不染,依旧是那副清冷出尘的模样,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
南宫桁眼睛一亮,连忙放下茶杯:“快说,想起什么了?”
“我当初写小说时,埋过一个伏笔!”韦万钧凑到石桌旁,压低了声音,眼底闪着精明的光。
“在一个叫锁灵村的地方,藏着一门失传已久的假死复活术!只是后来读者催着看爽文,剧情跑偏,我就把这茬忘了,昨天整理书稿时才突然记起来!”
假死复活术!南宫桁心里一动。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顾景砚言简意赅,语气里不带半分拖沓,显然也意识到这门术法的重要性。
南宫桁点头赞同,起身回屋拿上佩剑和储物袋,三人没有多余耽搁,当即御剑朝着锁灵村的方向飞去。
一路疾行,午时过后,锁灵村的轮廓渐渐出现在视野里。村子坐落在山谷深处,四周林木枯槁,枝桠扭曲如爪,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空气中甚至弥漫着淡淡的怨气,绝非普通村落该有的气息。
更引人注意的是,村子后山的山头上,隐约可见一座灰黑色的庙宇,飞檐翘角在枯木间若隐若现,透着一股压抑的肃穆。
“不对劲。”顾景砚率先停下御剑的身形,眉头紧锁,“这村子的气场太过诡异,尤其是后山那座庙宇,怨气最重。我们先躲起来看看情况。”
三人落在不远处的树冠上,隐匿了身形,凝神朝着村口望去。
只见两支穿着不同宗门服饰的弟子队伍正朝着村子走来,正是玄衍宗和万道阁的历练弟子——两年后的仙门大会在即,各宗都派弟子下山历练,积累实战经验。
队伍里,南宫桁一眼就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玄衍宗的谢辞渊,白衣胜雪,相貌绝佳,周身灵力沉稳凝练。
另一旁的万道阁岑钰,月白长袍,手持莹白长剑,气质清冷温润,眉眼间带着几分柔和。
显然,这两支队伍都是冲着锁灵村的“怪事”而来。
就在他们走进山谷时,几道黑影突然从路边的草丛里窜出,身形僵硬,指甲泛着青黑色,正是诡异的丧尸傀儡!
它们嘶吼着扑向弟子们,动作迅猛,力大无穷,周身还缠绕着淡淡的黑絮。
“小心!”岑钰率先拔剑,剑光如电,精准地劈向丧尸的头颅,动作利落干脆。
谢辞渊也同时出手,长剑挥舞间,剑光如练,每一剑都精准地斩断丧尸脖颈处缠绕的黑絮,直接化解了傀儡的操控。他的剑招轻盈灵动,杀伤力却极强。
灵力暴涨的瞬间,引得周围的弟子一阵惊呼。
一场恶战很快结束,所有丧尸傀儡都被斩杀,化作一滩滩黑泥。
谢辞渊收剑而立,衣摆纤尘不染,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
岑钰则收起长剑,转身走到受伤的师弟师妹身边,低声询问伤势,拿出疗伤药细心照料,动作温柔又娴熟。
玄衍宗的弟子迅速上前围着谢辞渊,不停地夸赞:“谢师兄太厉害了!刚才那一招简直帅炸了!”
“不愧是玄衍宗天赋最高的弟子,实力太强了!”连万道阁的弟子都凑了过去,对着谢辞渊恭维不已,而岑钰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南宫桁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在脑海里吐槽系统:【不是,现在大家就已经开始受剧情影响,见到谢辞渊就集体降智了吗?】
系统的机械音适时响起:【宿主,此时的谢辞渊经过多场历练,修为飞涨,再加上相貌绝佳,被人追捧实属正常现象。】
“正常个屁!”南宫桁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岑钰也不差啊,刚才的表现明明和谢辞渊难分伯仲,为什么没人夸他?还不是碰到男主就莫名其妙降智的破剧情在作祟!这破书的尿性,真是到哪都改不了!”
系统【……】
见下方的弟子们已经收拾好残局,三人组随即从树冠上跃下,解除了隐匿身形。
“师尊!”谢辞渊最先看到顾景砚,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快步飞奔到他面前。
他脸上带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顾景砚,语气里满是雀跃:“师尊刚才是不是都看到了?弟子下山后一直努力修炼,就是不想让师尊失望!”
顾景砚看着他,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充满柔和,微微点头:“做得不错。”
得到夸奖的谢辞渊笑得更开心了,像个得到糖的孩子,寸步不离地跟在顾景砚身边。
南宫桁和韦万钧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凑到一起小声嘀咕。“我靠,什么时候顾黑户和谢辞渊的关系这么好了?”
韦万钧压低声音,满脸震惊,手里的菩提佛珠都忘了转动,“以前谢辞渊见了他,不是都恭恭敬敬的吗?哪敢这么黏人?你说这剧情是不是又跑偏了?”
南宫桁也一脸疑惑地皱起眉:“谁知道呢,这破书的剧情本来就没逻辑,现在被我们三个穿书的一搅和,更是乱得没边了。”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传来:“南宫师叔。”
两人转头看去,只见岑钰安顿好了受伤的弟子,朝着他们走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耳尖微微泛红。
南宫桁见状,立刻露出笑容,迎了上去:“岑钰,好久不见。”
岑钰对着他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又温和:“南宫师叔别来无恙,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您。
“我们也是来这锁灵村探查的。”南宫桁笑了笑,指了指身边的两人,“这位是你韦师叔,你应该见过;这位是你顾师叔。”
岑钰对着两人微微颔首:“韦师叔,顾师叔。”
顾景砚只是淡淡点头回应,韦万钧则笑着摆了摆手:“岑小友不必多礼,既然大家都是来探查的,不如一起行动,也好有个照应。咱们人多力量大,真遇到什么邪祟,也能互相帮衬着点。”
岑钰正想答应,身后却传来谢辞渊的声音:“师尊,我们快进村吧,晚了说不定做乱之人就跑了,耽误了探查。”他说着,挡在了顾景砚面前,眼神里带着几分急切。
顾景砚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朝着村口的方向走去。谢辞渊立刻跟上,依旧是寸步不离的模样。
南宫桁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在心里说了一句“要出大事了”,随后转头看向岑钰:“岑钰,我们也进村吧。”
岑钰点了点头:“好。”
一行人朝着村子里走去,村子里静得出奇,只有风吹过枯木的沙沙声,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反倒衬得周遭更显诡异。
路边的房屋大多门窗紧闭,少数敞开的房门里空无一人,桌椅板凳歪倒在地,像是经历过一场仓促的混乱,地上还散落着几件破旧的衣裳,布料上沾着泥污,透着说不出的凄凉。
不过并非全然死寂——巷口、田埂边,能看到几个穿着打补丁粗布衣裳的中年妇人,正弯腰干着农活,或是在井边搓洗着衣物,动作迟缓却不停歇。
但放眼望去,整个村子竟看不到一个青壮年男人和年轻女人的身影。
谢辞渊跟在顾景砚身边,时不时找些修炼相关的话题搭话,顾景砚偶尔颔首回应一句,大多时候只是沉默地往前走,眉眼依旧清冷。
其他弟子们围着谢辞渊,叽叽喳喳地夸赞着刚才的战斗,热闹的语气与这诡异的村落格格不入。
南宫桁和岑钰走在队伍最后,韦万钧跟在两人身边,时不时摸出三枚铜钱抛向空中,又接住
他脸上满是凝重,嘴里念念有词:“奇怪,这卦象显示大凶,却又藏着一丝生机,真是邪门得很。尤其是后山那座庙,怨气最重,却又透着一股正气,矛盾得很。”
岑钰目光落在不远处井边搓洗衣物的妇人身上,脚步放缓,对众人道:“前面有村民,我去打探下情况。”
他快步上前,语气温和恭敬:“大娘,打扰了。我们是路过的修士,见村里有些异常,想问问您这里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妇人抬起头,脸上布满皱纹,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又藏着一丝疲惫。
她上下打量了岑钰一番,见他衣着整洁、气质温润,不像是坏人,才叹了口气开口:“唉,别提了,我们村子最近邪门得很!”
“最近我们村里的男人接连失踪,找遍了山野都没踪迹!大家都说,是山神不满出来抓人了。”老妇的声音带着颤抖,
“村长一开始请了城里有名的大师来驱鬼,可没过两天,大师也凭空消失了,连个影子都没留下。从那以后,村里的男人们便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半步。”
南宫桁走上前,挑眉问道:“既然这么危险,你们为什么不一起躲起来,或是干脆搬走?”
妇人低头搓了搓手里的脏衣服,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韧劲:“躲起来?地里的庄稼要种,家里的孩子要养,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日子过不下去。
我们女人家没那么多怕的,真要有鬼来抓,抓走我一个,能换孩子们平安,也值了。”
谢辞渊见状,上前一步,朗声道:“我们是玄衍宗和万道阁的弟子,特意来此探查异动,帮你们解决隐患。你们村长还在吗?我们想跟他详细了解下情况。”
妇人抬眼看向谢辞渊,瞬间被他白衣胜雪、俊朗不凡的模样惊得眼睛发亮,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哎哟,这位小仙师长得可真俊!村长还在呢,他家就在前面直走,村里最大的那栋青砖瓦房就是,你们去了一说就知道。”
一行人谢过妇人,便朝着村长家的方向走去。没过多久,就看到一栋青砖黛瓦的大房子坐落在村子中央,比周围的土坯房气派得多。
敲门后,出来开门的是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正是村长。
听闻他们是玄衍宗和万道阁派来驱鬼探查的修士,村长脸上的愁云瞬间散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热情得不得了:“仙师们可算来了!快请进、快请进!村里这些日子可遭了大罪,就盼着有高人来救我们呢!”
说着,便把众人领进屋里,忙不迭地吩咐家人沏茶倒水,屋里瞬间热闹了起来。
众人刚在八仙桌边落座,村长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满是焦灼:“仙师们有所不知,这失踪的怪事,已经持续三个月了!”
他端起粗瓷茶杯抿了一口,压了压情绪:“一开始只是村里几个年轻后生,上山砍柴、下地干活时突然不见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我们组织人满山找,连个脚印都没寻着,只在山脚下捡到过一件带血的衣裳。”
“后来就更邪门了!”村长声音压低,眼神里透着恐惧。
“不光是青壮年,连村里的老丈都开始失踪,前几天隔壁家王老汉,就坐在自家门槛上抽烟,转头的功夫就没影了,门槛上还留着没抽完的烟袋锅子!”
韦万钧停下转动菩提佛珠的手,挑眉问道:“你们就没发现什么异常?比如奇怪的声音、黑影,或是特殊的气味?还有,村里的女眷们,有没有遇到过危险?”
村长愣了愣,仔细回想了片刻,摇头道:“女人们倒都平安!不管是白天干活还是夜里在家,从没出过事,那些邪祟像是专门盯着男人抓!”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倒是有几个胆子大的妇人,说半夜听到过后山神庙传来女人的哭声,呜呜咽咽的,听得人头皮发麻,可她们去山神庙找了一夜,啥也没有。”
南宫桁指尖敲了敲桌面,想起村口遇到的丧尸傀儡,问道:“除了失踪,村里有没有出现过僵硬的怪人,或是攻击性极强的东西?只针对男人的那种。”
“僵硬的怪人?”村长脸色一白,连忙点头,“您这么一说,还真有!上周李寡妇家半夜闯进个黑影,浑身冰凉,动作直挺挺的,直奔她躲在里屋的小叔子,要不是她小叔子跑得快,差点就被抓走了!
我们后来去看,门框上还留着青黑色的抓痕,抠都抠不掉!”
岑钰闻言,眉头微蹙:“那抓痕带着阴邪之气,倒不像是妖兽所为,更像是傀儡一类的东西操控的。”
“谁知道呢!”村长唉声叹气,“请来的大师说是什么‘阴煞作祟’,还去后山神庙摆了祭坛做法,结果当天夜里就没了踪影——那大师是个男人,估计也遭了毒手,祭坛上的法器碎了一地,还沾着黑血。
从那以后,村里的男人就全躲在家里,只剩女人硬着头皮干活、照顾孩子。”
谢辞渊坐直身子,语气笃定:“村长放心,我们定会查清此事,除掉邪祟,还村里安宁。”他说着,下意识看向顾景砚,露出求夸奖的表情。
顾景砚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今夜分两组行动,一组留在村里守着,重点保护村民中的男性,防止再有人失踪;另一组去后山探查,找找那哭声和怪人的踪迹。”
“我跟师尊一组去后山!”谢辞渊立刻抢答。
韦万钧摸着下巴笑了笑:“我留在村里吧,顺便再算算卦,看看能不能找到点线索。”
南宫桁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怼道:“我看你是怕死吧。后山危险未知,留在村里既能照应村民,又能少点风险,划算得很。”
韦万钧嘿嘿一笑:“晕厥兄知道就不要拆穿我嘛。我也是要面子的,我一个在玄衍宗干后勤搞生意的,修为肯定没那么高,我得自保是吧。”
南宫桁肘击了一下他的腰,然后看向岑钰:“岑钰,你跟我去后山?”
岑钰点头应道:“好,我对追踪气息略懂一些,或许能发现线索。而且那邪祟只针对男性,和师叔同行,也能互相照应。”
分配妥当后,村长又絮絮叨叨说了些后山的地形——后山那座山神庙,始建于百年前,供奉的是锁灵村的山神,据说能保村子风调雨顺。
但自从三个月前开始,山神庙就成了禁地,没人敢靠近,那哭声似乎就是从庙里传来的。
天色渐暗,村里的炊烟渐渐升起,却依旧看不到男人的身影。
原本跟着谢辞渊的十几名弟子早已围了上来,其中大半是眼含崇拜的女弟子,都嚷嚷着要跟着谢师兄去后山探查。
谢辞渊却皱了皱眉,回头对着众人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后山危险,你们分几队去山里其他地方探查,留意异常气息,不必跟着我们。”
女弟子们虽有不甘,但碍于谢辞渊的威严,还是乖乖领命散去,只有少数男弟子迟疑了一下,也跟着离开了。
南宫桁看着谢辞渊遣散弟子后,立刻又黏回顾景砚身边,眼神黏腻得像块糖,忍不住在脑海里吐槽系统:“系统,这个男主怎么怪怪的?黏顾黑户黏得跟块牛皮糖似的,这剧情走向也太离谱了。”
系统的机械音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响起:【……宿主,剧情波动属正常现象,可能受穿书者影响产生了未知偏差。】
南宫桁翻了个白眼,没再说话。随后,他和岑钰、顾景砚、谢辞渊四人备好法器,朝着后山出发。
刚进山,周遭的温度就降了下来,风里夹杂着淡淡的腐味,与村里的草木气息截然不同。
山路崎岖,两旁的树木枝桠交错,像张牙舞爪的鬼影,随着夜色渐深,连虫鸣都消失了,只剩四人的脚步声在林间回响。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山神庙的轮廓越来越清晰。那是一座灰黑色的石砌庙宇,飞檐翘角上落满了灰尘,大门半掩着,里面漆黑一片,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岑钰突然停下脚步,凝神嗅了嗅:“有血腥味,还有浓郁的阴邪之气,就是从庙里传来的。”
南宫桁眼神一凛,示意众人放慢脚步。四人悄然靠近山神庙,那若有若无的啜泣声越来越清晰,哀怨又凄厉,听得人心里发紧。
走到庙门前,岑钰突然抬手示意众人停下,指着门槛上的痕迹:“你们看,这里有青黑色的脚印,和村口傀儡身上的黑泥一模一样。”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门槛上果然有一串沉重的脚印,每一步都陷得很深,边缘还沾着些黏腻的黑泥,一直延伸到庙内的黑暗中。
就在这时,啜泣声突然停了。
一道冰冷刺骨的女声从庙内的黑暗中传来,带着浓浓的恨意,随后戾气大涨,对着四人施压:“男人……哈哈哈……又是来送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