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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梁王见多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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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王见多次求救而不得,绝境之下竟然离奇的冷静下来,同时也想起一桩旧事来。
当初他父皇文帝即位之初,本和匈奴约定好和亲事宜,一直相安无事,后来因为和亲时派往的一宦官中行说心不甘情不愿,凭着一张能说会道的嘴一意挑拨匈奴与汉为敌,还日日指点匈奴我方的军事要点。
那匈奴一时信心大涨因此违背盟约,多次入侵我汉朝边境,四年前更是率领六万骑兵侵略我云中和上郡,烧杀抢掠我大汉百姓,示警求救的烽火连天,远在长安都看得见。
文帝当即派了三路军队前往营救,同时也在长安城附近布置了三处驻点以护卫京师的安全。他本人更是亲自前往慰劳三军,以鼓舞军心。
前两处据点从上到下都恭敬的迎接圣驾,偏偏到了周亚夫的细柳营这里连门都不让进,说没有将军的命令谁也不能放行,即便皇帝来了也不行。
最后还是帝王随从进去通知周亚夫之后才得以进入,进去了也规矩颇多就算了,那周亚夫还以甲胄在身不方便行跪拜礼为由,请求直接以军礼代替。
试问连先帝的面子都不给的周亚夫,如何肯听他区区一介梁王的命令。梁想通此中关节差点气笑了,心里也不可避免的恨上了周亚夫。
可现今梁国形势危机,他还是得求那周亚夫来救援,想来想去只得派人前往长安走景帝和太后的路线,希望皇帝和太后能诏令大军前来营救,自己这边则继续苦苦支撑。
太后必然是觉得儿子的安危更重要,景帝也不能真不顾兄弟死活,当即下诏让周亚夫支援梁王。
然而军在外将令有所受有所不受,周亚夫既然定下了战术,肯定不会轻易妥协,最后的退路都断了之后,梁王只得破釜沉舟,自己拼命抵抗。
为了鼓舞将士们的士气,梁王丝毫不吝惜钱财大肆犒赏兵士,还每晚亲自劳军,鼓舞将士们英勇抗敌,从精神上和经济上双管齐下,务必让梁国的儿郎们拼死抗敌。
起初吴楚联军确实势如破竹声势如虹,梁国军队几次对战失利,棘壁之战更是损失上万人,最后梁国大军不得不舍弃棘壁转而死守睢阳。
待这个不利的消息传到长安,晁错的死期也到了。朝中大臣长期受老黄无为而治的影响,早已经习惯了一退再退,抗压能力实在不行,好几位重臣联名上书请求诛杀罪魁祸首晁错,并诛其全家以退七国联军。
景帝权衡再三,心知晁错确实一心为汉,可朝中大臣多对他深感不满,丞相申屠嘉更是因他而气死,他算是一下子得罪了以申屠嘉为代表的整个列候集团。
而出征在外的周亚夫正是列候集团的领头人之一,窦婴也因“削藩令”和晁错有了嫌隙,为今之计只有诛杀晁错才能团结内部一致对外。
且晁错没了,“清君侧”的幌子也就行不通了,叛军没了这名正言顺的借口也便不再是所谓的正义之师,到时若还不退兵,必然会失去民心。想清楚厉害得失后,确实也担心战事失控,景帝终于对诛杀晁错全族的事点了头。
怕晁错反抗,景帝派中尉传令假做有事相商请他来皇宫,待御史大夫的车马行到东市时当街颁发诏书,腰斩了毫无准备的晁错。
晁错被冤杀的那一刻,弹幕先是静默一片,接着一片沸腾,个个气愤的不行。
“封建社会真不是人呆的,晁错死的真他妈冤。我他妈的一个外人都气的肝疼肺疼。”
“听说腰斩之后人不会当即死亡,要煎熬很久才会慢慢死去,景帝真不是人!同情晁错,同情晁家!”
“+1,姐妹们,这血腥的场面看的我都哭了,真为晁错不值。”
“老子尽心尽力的为了你大汉的江山,你一有点不对就把老子推出去挡枪!这事真他妈的不是人干的!”
“晁错实惨!!!说实话,本来还不是很熟悉这人,刚才被那场面刺激了,去查了一下,不得不说晁错真是个实干型人才,死的真冤枉。”
“他提出的好多政策都利国利民,移民以实边的政策就是他首先提出来的。人家不止提出建议,还给出了切实可行的具体方案,后世的屯田戍边就是参照的他的方法,根本不是某些假大空的人能比的。”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这人真是个实干家,他的“言兵事疏”,“守边劝农疏”,“募民实边疏”在当时都有实际意义,再后世也很有参考意义。”
“说实话,虽然公孙宏名声比晁错大,可我还真想不起来这位丞相到底干了些什么利国利民的大事。”
“就算迫不得已必须杀晁错,关人家家人什么事啊?景帝真不干人事,怪不得后世好多有名的史学家都说他“刻薄寡恩”,“忌克少恩”,这心狠的没边了。”
“晁家真惨,听说晁爸爸在晁错坚决要削藩时苦劝他不听,知道晁家救不了了,自己服毒自杀了。”还不是因为太了解狗皇帝们的尿性!
“唉,这样的人谁敢为你效死力呀!真令人唏嘘,感恩不生在古代。”
“难怪公孙宏隔了十年后再入仕时也学会了察言观色迎合皇帝,不迎合上意官位不保就算了,也许命都丢了,代价这么大谁还敢说实话!”
“也不能这么绝对,大汉第一毒舌汲黯就不是被皇帝杀死的,他是病死的。他可是敢当着武帝的面反讽:“你欲望多好奢侈享受又伪善,还想效法尧舜?”,就差直接说皇帝不要脸的狠人,还是当着面的那种。”
“张汤得势的时候,他还当着人家的面说你张汤媚上欺下玩弄权术,怕不是会断子绝孙。”直接当着权臣的面骂人“断子绝孙”,人家能不搞他吗,好在这人行的太正坐的太直,奸臣也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听说公孙宏也怕他这张毒嘴,想搞他也没搞倒,最终放弃了。估计汲黯病死后,朝中众大臣心里都狠狠的松了一口气,不然想干点坏事都不敢,生怕被人不顾情面的当场叫破。”
“所以武帝都说汲黯是社稷之臣,而公孙宏称不上。”
“哈哈哈,姐妹,我刚才心里还难受的不得了哭的稀里哗啦的,想了想病美人汲黯当着这权势滔天的两人阴阳怪气的大骂的时候,心情突然就好多了,又哭又笑的像个神经病。”
......
诛杀了所谓的“祸首”之后,景帝认命袁盎为常侍,吴王弟弟的儿子德候刘通为宗正,派二人前往吴营告知两王晁错以伏诛,不日既恢复诸王被削所有封地,谕令二王即日退兵。
刘濞深切明白开工没有回头箭的道理,见都不愿意见袁盎,看在刘通是自家侄子的份上,才勉强见了一见,但他态度坚决,说我都当上了“东帝”了,还退什么兵啊!
吴王不止不愿退兵,当即派了五百人把袁盎所呆的营帐围了起来,想策反为他为自己领兵。袁盎大面上也算的是个忠臣,加之在吴国当过国相,多少对旧主也有点了解,不看好他,坚定拒绝了。
袁盎到也没看错人,刘濞麾下也不是没有能人谏言,大将军田禄伯给他献计说:“汉朝将多军广,我方想取胜必出奇迹,臣愿意领兵五万,逆江淮而上,收淮南国、长沙国,西入武关与大王相会于关中。”
这是当初高祖刘邦验证过,走过的路线,高祖正是因此而得封汉王,证明是切实可行的。偏偏吴王世子反对:“父王以反叛为名发兵,兵权若假手他人,若那人也想反了你呢,到时候怎么办?”由此可见吴王父子的胸怀。
还有一小将桓将军也曾进言:“我们吴国多步兵,在地形险恶的地方打仗更占优势,而朝廷多骑兵,在平坦的地带打仗更占优势,对我方而言兵贵神速,大王不必急着功克经过的每一座城池,可长驱直入洛阳武库,只要占据这里武器不愁,又有敖仓粮草加持,完全可以占据山河之险以号令诸侯。”
“虽然没有入关,可占据了关键据点和资源,已然立于不败之地。若我方现在一味强行一路攻城,等汉朝军队车骑到来,我方大势已去。”
可吴王嫌那桓将军年轻不信任他,也担心如这小将所建议行事,万一事不成,后路也被截断了。其它老将也一致认为这年轻的将领想博出位,都不采纳他的建议。
所以袁盎到也没看错,吴王虽然富有天下,但还真没有成大事的命。再对比后来武帝欲灭匈奴时,因为朝中老将多受老黄学说影响,只懂防守不擅长主动出击,因此重新培养新将领,并大胆启用新人卫青等,高下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