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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长公主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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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知道急也没用,想了想,让人取来布帛和毛笔根据阿娇给的信息,再上面依次写下自己猜测的可能性,让阿娇按图索骥。为了让阿娇对照“天书”方便,长公主是特意横着从左到右写的,自己亲自试过才知道确实别扭。
屏幕这下蹦跶的更欢了,有人赶紧问:“姐妹们,谁会繁体字的,赶紧给我们未来的陈皇后作个弊。”
有人马上举手回应,说马上给出答案。还有人说当什么皇后,当个有钱有势吃喝不愁的翁主不好吗?只要不进宫,凭借长公主的从龙之功,阿娇的日子要多滋润有多滋润。
有人表示非常赞成,这男人对自己的女人自然是希望温柔小意,事事顺从自己,可一旦阿娇的身份定位在了表姐上,还是有从龙之功的表姐,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那是大汉的翁主,肯定是多有庇护。
上面说着说着又说起了男权社会对女人有多么的不公平,男人三妻四妾是自然现象,哪怕贵为公主,丈夫要纳妾也是无可奈何。
有人说那平阳公主复制馆陶长公主的成功之路,那也是权势滔天,可第二任丈夫甚至和亲爸的小妾通奸,这找谁说理去。
下面有人反驳,这第二任老公娶的那个平阳公主不见得就是刘彻的姐姐,很可能另有其人。说着说着就歪楼了。
长公主边写字边引导阿娇努力看“天书”,弹幕也无比配合,长公主问的问题基本上能查出来的都答了,还特意用加大加粗的字体,以便小阿娇对照。
长公主耐心的哄劝:“阿娇,再看一看,舅舅的军队赢了没有。”哪怕当着太后的面长公主嘴上说的硬气,心里其实也没多少把握。毕竟朝廷的军队实力,不是她一个出嫁的公主能打听的。
阿娇被逼着已经看了好一会儿了,心里已经很不耐烦了,扫了一眼长公主在布帛上写的字,又看到弹幕上血红的,大大的一个“赢”子,极端不负责任的点头连连说了两声“赢了。”就逃命似的跑出去了。
景帝派的人紧赶慢赶也没能赶上颁发削地诏书的特使。
那吴王也是下手快,削地诏书一到,他当即斩了使者和朝中二千石以下的官员,并给楚王传信迅速起事,一点儿也不待耽搁的。
吴王谋反的心早在几十年前就滋生了,文帝开放铸币权更是给了他绝佳的积攒资金的机会,经过几十年的筹备,如今只差个名正言顺的借口而已。
之所以忍到现在,主要还是文帝待他太宽容,一再赦免他的不敬之罪,甚至特许他不用入长安朝见,反于不反差别不大,犹犹豫豫的就拖到了现在。
景帝到底不如文帝宽容,两人之间又有杀子之仇,谁都不敢轻易相信对方能不计前嫌。事以早在其它几王被朝廷追究削地时,吴王就开始积极联络劝说诸王共同起事,为保证双方不半路返回,甚至冒险亲身前往当面签订协议,如今只待他一声令下,大家必会同时发难。
说来这吴王之所以这么有底气,实在是想反的诸侯王还真不少,就是那些没有明确表态的也多是持观望态度。
景帝派的人来不及拦截诏书,却也不能无功而返,私下秘密打听清楚情况后才快马加鞭赶回长安报信。派往其它几国的探子也把该打听清楚的都打听清楚了,甚至还弄到了几王签订的反书。哪怕都有反意,可这几位诸侯王之间也不是铁板一块。
吴王动作太快,于正月甲子日广陵起兵,迅速西渡淮水于楚兵汇合。那吴国下至十四岁的少年,上至六十岁的男人具被招参军,两军合起来足有三四十万,连营数十里,连绵不绝浩浩荡荡甚是壮观。
至于其他几小国,其中齐王刘将闾临时改了主意,他欲骑墙观望,两不相帮,他的四个亲兄弟一气之下,率先攻打他来了。
可那齐国在被前秦毁灭后重建过,沟壕深城墙高而厚,即便四国团团围住齐城却也不得入,竟然以一国之力牵扯住了另外四国。
安全是暂时无虞,可一直被三国联军围着也不是个事,等箭尽粮绝就完玩了,于是齐王派人向朝廷求救。
此外,同样暗戳戳的想加入的还有淮南王,淮南国相确定淮南王想反后,主动请缨说是愿意为大王领军,谁知道他骗了军印后就守城不出了,即便是淮南王也拿他莫可奈何。
还有一诸侯王济川王刘志,被国中反对谋反的郎中令以城墙毁坏需要修筑为由扣押了军权,也动弹不得。
且说长安这边得知七王确实已反,那吴王还曾联络东瓯和闽越,赵王勾结匈奴,这里里外外都想反他大汉江山,景帝差点气的吐血。
御史大夫晁错在提出“削藩”的建议时就已经预料到了后果,只是不知道是胸有成竹还是怎回事,他竟然请景帝御驾亲征,而他本人则亲自坐镇长安,景帝听完晁错的提议看他的眼光都变了。
心里我知道你是忠臣是一回事,现在诸侯和外夷皆造反的当头,你让我以身犯险离开守卫森严的京城前往危机难料的战场?我是怀疑你有二心好,还是不怀疑你有二心好?
景帝想起文帝临终遗言:有事找周亚夫,周家虽然狂傲了点,确实是真有本事在身的。但光靠列候也不保险,得有一个自己人看着才行,景帝于是想到了窦婴。
可那窦婴因为反对立梁王为太子之事得罪了太后,被太后打压,心里也看不上“詹士”这么个小官,一气之下早就辞职了,现在心里还有气呢,所以对于景帝的要求再三推辞了好几次。
后来景帝实在是找不出可信的能人了,诚恳的请了好几次,窦太后也表示不再计较之前的事情,窦婴才同意带兵荥阳坐镇。
不过窦婴人虽然傲气,到是不在乎钱财,皇帝赏赐给他的千金,他随意的放在廊道上让前来拜会的下官按需自取。
得知窦婴再度被皇帝重用后,深觉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的袁盎找上门来,想通过他面见皇帝。
话说这袁盎和晁错不知道什么原因彼此特别不待见,据说两人从来不在同一场合出现,一方出现,另一方必然离开,大有有你没我、有我没你的架势。
当初袁盎前往吴国担任国相之际,因为吴国有迫害国相的前科,为了保住性命,袁盎本家侄子袁权给他提建议,到了吴国后只管吃喝玩乐少管事,该收的收该拿的拿,偶尔劝一劝吴王不要造反,尽量两边不得罪才能保全性命。
后来袁盎收受吴王贿赂的事被晁错察觉并告发,不仅被免了职,还差点丢了性命,两人之间的仇更大了。
待吴王谋反的消息传出来后,袁昂又听说晁错断定自己既然收受吴王贿赂,必然知道预谋造反之事,想参自己一本,要知道凡事和谋反扯上关系的十有八九离死期也就不远了,所以袁盎决定先下手为强。
是以袁盎才请本就不满晁错的好友窦婴帮忙求见皇帝,屏退左右后劝说皇帝七王既然打着“诛晁错,清君侧”的名号,一旦罪魁祸首伏诛,七国联兵当不战而退。
景帝和袁盎双方都清楚晁错是真忠臣,且所谓的“清君侧”只不过是七王找的借口,哪怕诛杀了晁错,他们也不见得会退兵,又因晁错是自己的恩师,景帝一时下不了决定。
晁错暂时不想杀,但不影响景帝开始做军事部署。景帝派窦婴领兵出镇荥阳,荥阳乃是南来北往交通枢纽,且汉朝粮库敖仓正位于其北边,是一处军事重地,为守卫的关键之处。
又派曲周侯郦寄领偏师攻赵国,这郦寄乃是郦商之子,同样在评定诸吕之乱中有功。老将栾布领一偏师救齐国,他自陈胜吴广起义时就活跃于战场,能活到今天想必也是有些本事的。
至于重中之重的攻伐主力军队则由车骑将军周亚夫率领,统三十六将东征平叛。
周亚夫之父周勃是打倒诸吕推文帝上位的功臣之一,虎父无犬子,两人是狂傲了点,但带兵的能力文帝是认可的,所以临终才有“有事找亚夫”的遗言。
周亚夫兵至霸上时听从属下谋士建议绕道蓝田,出兵路线和吴王的大将田禄伯不谋而合,田禄伯想从武关入汉中再北上关中,周亚夫也担心敌人出此奇招,便从关中下到汉中,出武关再到南阳,过梁国都城而不入,转而绕道昌邑,紧接着就是深沟高垒,坚守不出,坐看梁王与吴楚军队相持。
梁王连战不利,仓皇遣使者向周亚夫求救,可周亚夫坚壁清野,坚决按兵不动。梁王急的没有办法,只能不断的派人求援,手来周亚夫索性连使者都不见了,直把那梁王气了个仰倒。
那周亚夫深知吴楚联军此时正是气势最盛的时候,且吴军装备精良,人数远远大过我方,硬碰硬没有胜算。不过对方也不是没有劣势,一来楚军作风轻浮,虽骄悍却不持久,久攻不下,对方士气必然低落。
不过周亚夫也不是完全不理梁国,他除了坚守阵地,同时派遣弓高候韩颓当率领一支轻骑绕道而行,直接截断了泗水和淮水交界处的咽喉之地,彻底断绝了吴楚的粮运信道,算是断了对方的后继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