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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第 159 章 两人走近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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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近长门宫时,阿娇就让他松开了手,他这么大了还依赖长辈,被人看到了威严何在。
刚一进殿门,侍女就有眼色的端来温热的水供两人洁面净手。阿娇比较讲究,擦干后还需细细的在脸上脖子上还有手上涂上香膏,就让他先行回房,等医女给他检查重新换过药后,再去琴房。
医女说他现在最好要修身养性,少动作才有利于伤口的恢复,在家里有什么比抚琴和练字更能修身养性的呢!
他刚才不也主动提了了抚琴的事吗,选一样他有兴趣的,也不至于难熬。阿娇想起自己早前得到的一首歌,叫霍将军歌,那里面的内容她以前没敢唱,怕外人听出什么来。
想到这里,阿娇任由侍女给她涂完香膏,又晾了一会儿,先行去琴房翻了翻,很快找了出那首歌词,弹幕没有给她曲子,是她叫阿金配的乐。
阿娇没等多久,他就重新换了衣裳过来了。她笑着把重新誊写过的词曲递给他,笑着说:“这是别人为你做的词,叫霍将军歌,你弹着试一试。”
他接过来看了看,上面写着:四夷既护诸夏康兮。国家安宁乐无央兮。载戢家戈弓矢藏兮。麒麟来臻凤皇翔兮。与天相保永无疆兮。亲亲百年各延长兮。
竟然真的是歌颂他的,他和舅舅一向低调,在外的名声和威望并不太高,他想不出有谁会为他写赞歌,只有她一心觉得他是大英雄。
他默了好办听也只勉强挤出一句:“你似乎总能得到一些稀奇古怪的词曲。”他还是不习惯她这么直白的夸奖他。
阿娇:“......”好在这真的是最后一首了,而且整体还是比较符合现在的潮流的,不算太过。
阿娇怕他不习惯安安静静的呆在家里,特地空出了一天时间陪他,算是很体贴了。到的傍晚太阳下山时,她要出去迎接孩子们,他说要跟着去,现在不算太热,不用担心他出汗伤口感染,阿娇就点头同意了。
他没有等到孩子们的声音,却等来了皇帝的御驾。估计是看到他们俩,车驾停了下来,两人上前行了礼,阿娇问:“你怎么有空过来?无忧、无虑和小战今日回来吗?”
皇帝冷淡的回了句:“不回,朕让他们三人今日留宿宫中。”
“小战还从未留宿宫中,朕准许他今日和无忧无虑一起宿在你幼时居住过的宫殿。”
阿娇点了点头问:“你是来看望去病的吗?既然他们不回来了,那我们先回去吧!外头总不如殿内凉爽。”
“上来,朕带你一起回去。”
阿娇有点不愿意,她并没有走多远,更不愿意和皇帝独处。可皇帝不会听任何人的意见,探出身来拉着她的手用力一提,她人就在他的车驾上了。弄的阿娇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轻了,不然怎么每个人都能轻易的单手提起她呢?
阿娇看着小霍,想说点什么,他先打断她说:“我慢慢走回去。”他不愿意她为了这点小事和皇帝争执。
等车驾再度出发,阿娇奇怪的问:“你不是来看去病的吗?把我叫上你的御驾做什么?”
“谁说朕来看他的?”
“你不是来看他的难不成还能是来看我的不成?他刚为你立下汗马功劳,你礼贤下士表达你对他的重视不是应该的吗?”她说完看皇帝一眼,那意思好像在说你别以为我不懂你的这些帝王之道。
他笑了笑问:“朕怎么就不能是来看你的了?你是朕即将明媒正娶的妻子,丈夫来看妻子不是应当的吗?”
阿娇不信他的鬼话,但也没有反驳。
他又说:“宫中今日送来了一些新鲜的瓜果,朕看里面有西瓜和葡萄,你不是一直心心念念着吗,朕特意给你送些过来。”
阿娇听完眼睛果然亮起来,开心的看着他说:“我是不是要谢谢你的赏赐?夏天吃西瓜最舒服了,等会儿我让侍女放在冰水里镇一镇,晚膳过后再切出来吃,一定特别舒爽。”
“听说西域人都用葡萄酿酒,你让人试过了吗?听说葡萄酒配上夜光杯格外漂亮。”
“好可惜,孩子们今日不回来,西瓜还能放一些时候,葡萄好像是不能放的!”
“你说的那什么葡萄酒,朕叫人着手开始试验了。”
“至于孩子们,朕已经让人给他们送了。”他看了她一眼说:“难不成就只有你疼孩子,朕就不能当一个好父亲了?”
“能能能,你当然能了,如果你想,你能成为全天下最体贴的父亲。”凭他的权势,一旦宠起儿子来,那也是无人能及的。
他一看就知道她是真心情好了,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状,和他说话时也一直带着笑意。他心里的郁气总算稍微舒缓了那么一点。
他说:“朕重新启用张骞为郎中将,令他带着金币丝帛等数千万财物,牛羊上万头,再度出使西域,倘若外邦有什么稀奇古怪的种子,朕令他全部换回来,日后你喜欢什么就种什么?”
阿娇觉得自己已经被他锻炼出来了,能无缝衔接的在面上和心里表现出截然不同的表情来,问就是我心里不相信你的鬼话,不管有没有我,都有张大人再度出使西域的事,但我面上肯定是要感恩戴德的,谁让你对我“这么好”呢!
谁知道气氛好了不到三分钟,他又问:“骠骑将军推掉了朕特意为他举办的庆功宴,朕还以为他有什么急事,谁知道竟是来你这里。怎么,你这里又弄出了什么好东西,能让他这么迫不及待。”
阿娇暂时没有听出他的言外之意,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她说:“是我叫他过来的,我担心他身上有伤势,叫他过来让医女检查一遍。”
皇帝古怪的看了她一会儿才说:“朕宫里没有御医吗?皇后宫里没有医女吗?冠军侯府没有医者吗?为何偏偏要来你这里检查。”
阿娇小声说:“你忘了,他从小在我膝下养过几年,我也不相信他会遵照医嘱,是我强行叫他过来的。”
她往他身边移了一点,小声问:“等回去后,我私底下告诉你原因。你晚上留下来用膳吗?”
他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问她:“怎么?朕大老远的给你送蔬果,你都不招待招待朕,就赶着朕回宫?”
阿娇嗔了他一眼说:“你就不能好好说话,非要阴阳怪气的?我又不知道你的行程,问一问还不行,不然怎么提前做安排。”
阿娇和小霍并没有走很远,驾车返回就更快了。阿娇提前下了马车赶紧吩咐下去,说陛下到了,让他们赶紧开始准备。
她让人先伺候皇帝洁面净手后,问他:“去我的书房说话,行吗?”见他点了点头,阿娇又吩咐侍女,等将军回来,先让医女给他检查伤口,晚点陪陛下用膳。
皇帝看她关心的过头了,眉头又皱了起来,哪个出征的将军不受伤,偏她紧张兮兮的,骠骑将军不过出去走了几步,能有什么问题,就她大惊小怪。
阿娇自然也看到他的表情,进了书房后,指了个座位让他先坐,小声说:“你别以为他只是出门走了两步,可现在天热,要是出汗了怎么办?那可是会导致感染的。”
“算了,你也不知道什么叫感染。我之所以把他叫到我这里来照顾,是因为在那个东西消失之前告诉我他两年内会英年早逝。”
“他死后,你可伤心了,还哭了好几天。你赐他陪葬茂陵,谥号“景恒”,把他的坟墓修成祁连山的形状,以褒奖他的功绩。”
皇帝听到那个“哭了好几天”的说法,眉头皱的更紧了,实在是有损他英明果决的形象。
“你还把他的玄甲军招入长安,列队送他入葬,上面有关送葬的消息太详尽了,我不想信都不行,可偏偏没有写他的具体死因,只说卒。”
“我不是担心他在战场上受了暗伤,自己却不知道吗,我这边的医女暂时没有看出他身上有致命伤,要不你叫御医给他再检查一遍?”
“除了他,你可找不出第二个能把匈奴打的溃不成军的人来了。”所以你也要重视才行。
皇帝“嗯”了一声,盯着阿娇看了很久,看的她都不自在了,他才问:“这就是你清晨和他手牵手在朕的长门宫外散步的原因?”
阿娇睁大了眼睛看着他问:“你在说什么胡话?什么叫手牵着手?这长门宫外走动的人少,路不平,他孝顺体贴我,扶一扶我就叫手牵手了?”
“你看我像丧心病狂到能对着一个小辈下手的人吗?”
皇帝就是看着她不像,她那个前外甥冷冰冰的也不像是这种人,所以得知手下的汇报后没有第一时间往歪处想,不然以他多疑的性格,但凡骠骑将军能力差点,此刻都早该人头落地了。
阿娇格外坦荡的说:“不过你也提醒我了,以后还是要多注意一点才行,这要是一个下人扶一扶我,谁会在意他的性别,可要是有身份的外男,那就不一样了。”
“唉,我这样的性格进宫真的好不安全,也许一不小心就犯了什么忌讳,被人告一状,然后就不明不白的一命呜呼了!”她这话说的格外夸张。
皇帝见她怪腔怪调,掐了一下她的脸说:“怕什么,有朕在,谁敢陷害你。你怕不是又想找借口推拒这门婚事吧!”
“朕告诉你,别想了,婚事已经准备了两年了,就在半年后,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
阿娇抗议说:“我哪里有反悔,你别冤枉我,我向来说话算话。”
皇帝趁机说:“为了表明你的诚心,朕今晚留下来,你侍寝。”
阿娇大脑一时被吓的宕机了,没转过弯来,傻乎乎的问:“我要把主殿给你腾出来吗?”
“你难道听不懂何为侍寝?你我夫妻,同住一屋有和不可?”
阿娇慢半拍的回答:“我以为我们俩就是名义上的夫妻,都是为了孩子的身份更合理。”竟然还要履行夫妻义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