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3局超自然档案》谁家小猫

76、冥影之渊34 塌方

　　一股梦中的、熟悉的气息赫然出现在身体周围！
　　影子似乎紧贴着光，形体清晰异常，仿佛下一秒就要破出！
　　身侧，碎石流滚滚，带起千钧之力把自己涌向下方！
　　原本略微倾斜着的悬崖，此刻石流涛涛，巨大震动和颤响响彻洞穴！
　　她无法动弹，双手双脚都被卷到了石头中，非常沉重，速度又极快，压得根本无处使力。
　　心在胸腔里砰砰乱跳，大脑中空白挤走了全部头绪。
　　只有眼睛，呆呆望着眼前的一切，将影子收在眼底。
　　石流速度极快，力量强大，顷刻间卷起她与林复青冲下去！
　　声音巨大响亮，烟尘四下飞起。
　　林复青连声咳嗽。
　　她突然醒过来似的，赶忙四处寻找。
　　“复青！复青你在哪！”
　　“阿……肃！”
　　声音很快被滚滚撞击盖过。
　　几秒钟后，她重重摔进一个坚硬的东西上，疼痛感瞬间袭来！不禁眼前发白。
　　尘烟争前恐后钻进鼻子。
　　呛得她难以抑制地咳嗽起来。
　　“阿肃……”林复青嗓音低沉，嘶嘶倒吸着冷气，很疼的样子。
　　与此同时，脖子上学项链由炙热转凉，扑地贴回到她胸前。
　　她霎时清醒，眼前景象终于恢复。
　　灰色、黑色，暗色，三色交杂。
　　尘土飞扬，周围都很模糊。
　　林复青被半掩在碎石堆内，脸色煞白发青，表情非常痛苦。
　　瞬间她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
　　才发现，自己似乎没受什么伤，整个人是浮在石头之上的。
　　心中感到奇怪，还是迅速朝着林复青跑过去：“你怎么样！”
　　“当然……不怎么样……阿肃，你运气够好的，悬崖塌下来，没被压在里面。”
　　想到发生的一瞬间，项链的异常反应，她下意识抿紧唇，轻嗯了下：“你下半身都困在里面了？”
　　“是的，不过后背那里还有很大空余。”指了指后方。
　　她才发现，四周已然不是花岗岩，而且灰色质地的石头，质地带着点磨砂，很细碎，压在林复青身上的也是这种石头。
　　林复青尝试挪动着腰部，眼前突然一亮：“诶？好像并不重？”
　　“怎么会？”她不相信：“这么厚一层……”
　　“我能感受到我的腿，”林复青惊讶：“说明没有大问题，这就奇怪了，看着有半米厚。”
　　“来，”她飞快扒着林复青腰前的碎石：“我先救你出来，再找其他人看样子，刚才的震动一定是把地层震裂了！秦所兰队他们还不知道在哪里！”
　　“这里……”一声低呼，两人瞬间凝住。
　　“右前3点！”她迅速判断出来源。
　　看过去，发现这堆碎石延伸出很远，足足有十余米，越远端，碎石层越薄，呈现出扇形的圆弧面。
　　兰海辰正在从碎石堆中爬起，满身灰尘残渣。
　　“其他人呢？！”
　　“可能都在下面！”他面色凝重低沉：“刚才突然震动，地面一下子裂开，所有人都没有准备！”
　　“这可遭了！”
　　兰海辰看到林复青，脸色刷地变白，飞快跑过来：“林所，你怎么样？”
　　“问题不大，这些石头很轻，还好不是花岗岩，不然，哈哈！”
　　两人奋力往外扒石头渣。
　　林复青在下方小心移动。
　　“我能小幅度动！先挖这里！”
　　“肖队兰队！”金亚楠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快来！”兰海辰头都没回。
　　“我，我被困住了……”
　　两人不由得回头。
　　金亚楠的情况更糟糕，大半个身体都被埋在碎石中，唯有胸部以上露在外面，还有只手臂。
　　“我先去挖她！”兰海辰当机立断：“她更危险！”
　　“注意塌方！”
　　“知道！”
　　她心中焦急，记挂着其他人，和林复青两人里应外合，速度飞快。
　　四周安静非常，扒碎石的声音哗啦啦响。
　　汗水从额头直淌而下，落在灰色石头上，洇成一片黑。
　　另有大片阴影投射下来，与汗迹混合。
　　她不由得一愣：影子？有光？
　　是啊，这里是山腹之下，不可能有光的。
　　手上东西迅速停下，眼睛扫视起周围来。
　　身子在前，那么光在后！
　　猛然扭头！
　　淡淡光幕在二十米开外，封锁住了洞穴，四周紧贴岩壁，将这里形成一个封闭的空间。
　　影子还在。
　　垂手而立。
　　默不作声。
　　“该死的！”瞬间，一股怒火从心头窜上来！她几乎一刻等不得，朝着影子就要冲过去。
　　大脑强迫她冷静。
　　林复青还没有救出来！
　　时间紧急！
　　多耽误一秒钟，就有一秒钟的危险！
　　不得不蹲下来，飞快扒着林复青身上的碎石。
　　林复青同样看到了，愕然：“追下来了？！搞什么？”
　　“不用管它。”她咬着牙，恨不得此刻就把那女人抓到！
　　兰海辰亦注意到光：“肖队，它竟然还在！刚才的震动一定和它脱不了干系！现在所有人都被埋在下面！它很危险！”
　　这句话无异于给她一记重击！
　　她多次当着所有人的面强调，灵物不危险，大家都不会有事。
　　可现在——实在是狠狠打脸！
　　更何况，其他人性命攸关！自责到了极点！
　　林复青察觉她的内疚，轻声叹气：“阿肃，谁也不会知道会发生什么，这不是你的错。”
　　脸蛋又涨又红，她闷声不说话，双手飞快扒动石头，灰尘很快飞起来。
　　见此，林复青只好闭嘴，奋力扭动压在下面的身体。
　　“快了快了！阿肃，”她加油打气：“一条腿能动了！”
　　片刻后，林复青被她拔出来。
　　顾不上自己，两人迅速跑到兰海辰那头。
　　金亚楠被刨出了上半身，下半身依旧夹在碎石和地面之间。
　　看上去惊恐不定，手胡乱指向左右：“汪姐，汪姐在那里！还有小群！茉茉！她们都被埋在了下面！”
　　“别激动，先救你出来，”肖肃开口，语气镇定沉着：“她们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兰海辰听了这话，脸色古怪，不时打量着她。
　　“兰队，看什么呢？”林复青奇怪。
　　“没什么。”说了三个字，立马闭嘴了。
　　肖肃没抬头，没参与两人的对话，心里头憋着一股劲。
　　都是因为自己的判断失误，造成如此大的灾难，绝不能再出事了……否则，无颜面对培养自己的国家和人民。
　　林复青瞧她默不作声，隐约猜出心里的想法，偷瞄向二十米外的光影。
　　影子似乎也在打量着自己。
　　默默无声，站在远端。
　　观察着一切。
　　一切尽在女人的掌控中。
　　没由来的，心底冒出一股惧意。
　　能操纵这等场面的，会是什么？
　　真如阿肃所说，是高科技的力量吗？
　　“复青，你在看什么？”
　　“啊没，没什么，”赶忙收回视线，手上速度更快。
　　金亚楠很快被刨出大腿。
　　“你可以试试，应该可以动了！”
　　金亚楠很配合，扭动着大腿。
　　碎石哗啦啦往下滑，竟然很快露出了小腿。
　　“能起来吗？”
　　她尝试着。
　　“没，没问题。”
　　所有人都松口气。
　　林复青扶着她起来。
　　“其他人在哪？”
　　“这里，我看见茉茉和汪姐在那头！”金亚楠飞奔向两米开外，扑地跪下来疯狂扒动着。
　　“快！”肖肃一挥手，所有人跟上去。
　　几人忙乎起来。
　　影子默默看着他们，一言不发，光影却在逐渐逼近。
　　无人察觉。
　　众人合力，迅速扒出乔茉茉和陆群。
　　两人没受伤，状态尚可。
　　乔茉茉情绪稍微稳定，正好林复青拉她起来，死死抓住她的手，剧烈哆嗦。
　　陆群脸色煞白，看起来比乔茉茉惊惧得多，整个人依偎着女朋友。
　　“别怕别怕，”林复青轻声说：“我们都在，刚才只是意外，下面还有人吗？”
　　“有！汪姐！”金亚楠看见了只人手，尖叫。
　　“汪莹！”
　　光影一步步接近。
　　吞噬了碎石边缘，悄无声息探向忙碌众人。
　　半小时后。
　　所有人都被挖出来。
　　除了——
　　肖肃紧着眉头，目光移到灰色碎渣，犯起难。
　　——只有赵小军没有找到。
　　他原本就是血肉模糊，如今从高处摔下，恐怕……
　　不敢继续想下去，眼睛飞速在石堆中寻找。
　　兰海辰瞄了她一眼，没说话，眼睛观察着其他人。
　　秦程东脸色阴沉，满脸灰土，
　　汪莹被金亚楠扶着到旁边坐好，乔茉茉和陆群抱在一起，颇有些劫后余生的欣喜。
　　萧易独自坐着，田珊宁偶尔望向乔茉茉。
　　林复青和梅阳皱着眉，直勾勾盯着身后。
　　长长影子落在身前，映出淡淡阴影。
　　“有光？”他呢喃了下，此时才发现事情不对，猛地转过头。
　　肖肃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马上跟着抬头看去。
　　瞬间愣住。
　　不知何时，光形成的屏障悄声向前，把此处洞穴吞掉了大部分。
　　逼近了自己这方。
　　安静得诡异。
　　年轻女人的影子，在光屏障后面跃跃而动。
　　仿佛要出来似的。
　　距离非常近。
　　伸手便可触及一样。
　　此情此景，诡异万分。
　　她不知如何形容。
　　心脏扑地剧烈狂跳起来！
　　如此逼近，究竟要干什么？！
　　它震烈了地层，刚刚差点置所有人于死地！此刻，难道还要动手？！
　　来不及细想，清一铃已然握在手中，指尖散发出微光，一股威凛之气从身周徒然爆发！
　　兰海辰感受到她对它突然起了敌意，心里边有些疑惑，也和她一样，把天和法印护在身前，随时准备！
　　林复青和梅阳盯着光屏障，飞快交换起眼神，警惕非常。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急促，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所有人都感受到突如其来的异动，纷纷往这边看。
　　影子像是察觉他们的警觉，光倏地暗了几分。
　　“怎么，怕了？”林复青低声说。
　　肖肃听了，眉头微蹙：“它可不是怕，一定是在暗中谋划！”
　　话音未落。
　　项链突然变得炙烫！
　　原本没什么感觉的木头，变得仿佛热碳似的！贴着皮肤，瞬间激起神经反射！
　　“嘶……”毫无防备，她不由得叫出声！
　　其他人悚然一惊，以为它动手了！就要冲过去！
　　“阿肃，你怎么了！”
　　“没事……突然……不太舒服……”项链炙烫无比，贴着肌肤，根本无法忍受这种强度的热量，就像烧红的烙铁，狠狠压下！
　　疼痛感当即传上大脑！
　　她不得不咬紧牙，强行保持着镇定。
　　心里却嘀咕起来：怎么回事？和你有关吗？
　　仿佛是呼应了她的念头，项链慢慢降下了热量，变得温暖，如一颗小暖炉，贴着她，温热又舒适。
　　“怎么会……”
　　她愣住了。
　　能听见自己的心声？
　　女人的影子微动，光屏障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后撤去。
　　正要冲上去的兰海辰嗯了声，非常疑惑，迅速停住脚步，空气中波澜层层叠叠，就此止住。
　　“它动了。”梅阳说。
　　光屏障慢慢往后退。
　　露出了石质地面，岩壁、与顶部。
　　数个呼吸之后。
　　光屏障退回到了一开始的位置。
　　项链保持着微热。
　　肖肃眉头未松，满目疑惑。
　　林复青跑过来，到她身侧：“怎么回事？”
　　摇摇头，她警惕未放松：“不明白。先去找出口。”
　　“不去抓它了？”兰海辰瞥眼过来。
　　“抓。你去。”
　　“怎么个意思？”
　　“我打不过他，先想想怎么找那个人吧。”说完，低下头端详起碎石堆。
　　兰海辰露出几分惊讶：“肖队，你情绪转变够快的，一会说必须抓住它，一会又说它不要紧，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立马投射过来。
　　惊讶、质疑、困惑。
　　说不清的复杂。
　　感受着项链的热度，她有些心虚，自觉得它喜怒无常神秘莫测，根本说不上到底要做什么，此刻又与项链紧密相连，事情越来越复杂，说不明白。
　　心里头堵了一大坨乱麻似的。
　　从没有过这种手足无措的情况。
　　抿紧双唇，她声音发低：“怀疑队友？兰队，我很失望。”
　　“关系到所有人，失望你也要把话说明白。”兰海辰突然强硬。
　　“好，”她毫不畏惧回视过去，看着每个人！“我没什么心虚的，所有事情都是在事实的基础上做出的判断，之前我说必须抓住它，是因为它一路引我们入彀，现在说它没那么要紧，是我们联手也不可能抓到它，并且有更重要的事——寻找出口，所以，我做了这个决定！”
　　目光扫过每个人。
　　每个人表情不一。
　　梅阳下意识看向队长兰海辰。
　　林复青面色坚定，和她一起对视着过来的质疑。
　　乔茉茉迷茫，金亚楠愁苦，萧易闭着嘴不说话，田珊宁低着头发呆。
　　张晓宁夹在中间，判断着形势。
　　孟芳一脸困惑。
　　见此，兰海辰脸色发阴，哼了声，甩手离开。
　　沉闷、分裂感，一下子涌上她心头。
　　队伍之间，出现分歧是难免的，只是此时此刻，她心里还是多少有些难受。
　　大家应该目标一致……如此才能齐心合力，走出迷境。
　　林复青瞧见他那副模样，低声贴耳：“我过去劝劝，这兰大队长脾气还不小。”
　　她点点头：“也不能全怪他。”
　　“放心，交给我。”
　　眼神示意梅阳。
　　两人一块过去了。
　　她松不下气，环顾起四周。
　　田珊宁过来了：“肖队，我们该怎么办……那东西一直跟着我们。”
　　“不要害怕，不会有事，”她语气坚定：“你去休息，剩下的事交给我们来办。”
　　“肖队，还有件事，地震之前，你们围着的东西是什么吗？好吓人！”
　　她连忙转移视线，低头打量地面：“呃……没什么，一些东西而已……不要担心，快回去吧。”
　　赵小军……你的遗骸……在哪呢？
　　脚下全是石头，大小不一，碎得一塌糊涂。
　　灰黑色，质地又轻。
　　很容易联想到煤块。
　　赵小军血肉模糊，掉到这里面的话……恐怕碎得根本和石头区分不出来！
　　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起码要找到块骸骨，给家属个交代。
　　然后抬眼瞄着汪莹。
　　哭哒哒的，没力气靠着金亚楠，蔫蔫的没精打采。
　　如果知道那坨肉是她丈夫，她一定会疯的。
　　见汪莹没注意自己，低头继续寻找起来。
　　“肖队。”
　　“嗯？”
　　兰海辰出现在视线中。
　　“刚才我的话有点重，别往心里去。”
　　近一米九的男人面带愧色：“我也是为了大家，我们的目标都是一样的，带领大家平安离开。”
　　她露出浅笑：“我知道，没怪你，找找那个人吧，起码要带点东西给家属证明。”
　　“嗯。他可不乐观。”
　　“是啊。”
　　两人低头扒起石堆。
　　林复青和梅阳、张晓宁加入了进来。
　　“在找什么？”孟芳过来问。
　　“呃，你懂的，那个，”林复青比划了下手势：“应该是和大家一起掉下来的。”
　　孟芳脸色煞白，声音发颤：“我知道我知道……”两脚不停挪动，很害怕：“我别踩到他啊……”
　　扒拉着。
　　林复青啧了声，一块沾满灰色石渣的东西被提溜起来。
　　“这不会是吧？”
　　东西软绵绵长条状，连带着像是筋或者皮肉的碎物。
　　血味已经闻不到了。
　　鼻子里充斥着石头的气味。
　　“是。小臂上部四分之一。”兰海辰语气确定。
　　“啧……”林复青两指捏着，赶忙送到他面前：“兰队总指挥，快收好，回去做个DNA，能告诉家属了。”
　　兰海辰哭笑不得：“你怎么不拿着？”
　　“我没地方放，你瞧你，裤子上正好有地方装。”忙塞过去。
　　“兰队，拿着吧。”肖肃适时补上一句。
　　“行吧。”他撕下衣服下摆，小心包好，同时偷瞄着汪莹那头。
　　女人哭累后，倒在金亚楠怀中睡着了，对此一无所知。
　　包好后，他把尸块放进裤子旁的口袋，微微叹息：“够惨的也是。”
　　“是啊。”她说。
　　死状凄惨，死无全尸。
　　它为什么要如此对待赵小军和唐武呢？而对剩下的所有人——送来保命的地下河水。
　　两种待遇，其中一定有问题！
　　解决完赵小军，她和兰海辰对视上。
　　“肖队，继续找出口？”
　　“当然。目前还有陈飞驰没有找到。”
　　林复青神色低落，打量着光屏障和影子，有些出神。
　　“还好吗？”肖肃拉住她的手，目色担忧。
　　“已经十天了，希望他没事！我们该往哪里走？”
　　突然间，几声汩汩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