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3局超自然档案》谁家小猫

75、冥影之渊33 死的最惨的

　　是啊，怎么有光呢？
　　深深山腹之下，岩石堆砌，不见天日。
　　怎么能有光明呢？
　　这非常不正常。
　　匪夷所思到了极点。
　　她打量起四周。
　　花岗岩沉重无比，一刻不停朝着下方压过来，气势感十足。
　　如果不是经受过长久训练，很难在这种情况下坚持多日。
　　毕竟，人是需要阳光的，需要新鲜空气的。
　　想着，她心中升起另一个想法：那些古人，修建了无目雕塑与女神庙的古人，是否遭遇了和自己一样的处境？
　　遇到了活的山，走不出一重又一重的秘境。
　　绝望之下，求生欲望促使他们开始雕刻关于光明、眼睛的神灵与塑像。
　　借此期盼能够寻找到出路，回到大地之上。
　　不过，细想之下，还有很多说不通的地方。
　　另外，关于那个年轻女人，有个念头隐隐在心中盘旋。
　　和自己形体发型都类似，气势比较相近，难道会是……
　　念头再脑中萦绕，她不敢说出来，影子再脑中浮浮沉沉，怎么也驱不散。
　　妈妈……
　　只有妈妈……
　　世界上有那么多相似的人，可是各方面都相似九成，实在是太少了。
　　自己依照着妈妈的风格打扮，因此会说自己和那个影子相像。
　　真的会是你吗？
　　妈妈。
　　这两个字，深埋心底二十五年。
　　关于你的记忆，模模糊糊，影像毕竟隔着屏幕，冷冰冰硬邦邦。
　　那个没有感受过的怀抱……
　　成为了自己多年的心结。
　　手不自觉摸向脖颈。
　　刚刚，影子出现时，它也在跟着动。
　　真的……真的……会是你吗？妈妈？这么多的巧合，关于你的线索。
　　眼眶不由得发热，朦胧光线更加模糊，眼前折射出一颗颗散发着尖芒的星星。
　　赶忙抿紧双唇，把这股情绪狠力往下压。
　　不能让别人发现。
　　她垂下头，余光瞄着其他人。
　　见大家或看着赵小军，或四处张望。
　　没人在意自己。
　　连忙擦掉眼泪。
　　悄声观察着光源。
　　像是内嵌光源一样，光柔和不刺眼，四处都是朦胧的状态，散发得很均匀。
　　悬崖上，光依旧在，和其他地方基本一致，瞧不出有何异样。
　　秦程东盯着赵小军，脸色愈发低沉：“肖队，赵小军怎么办？救，还是不救？”
　　她马上收回目光，瞧见那坨肉后，眉头不自觉皱起：“当然要救！能想办法找到烛光，我就可以先向天借气，维持他的生命！”
　　“哦？是静息咒？”秦程东惊讶。
　　“听说过？”
　　“嗯，听我师父提起过，说总局改良研制了续命法，为静息咒，借天地之正气，为垂危之人延续气息，只是他这……”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她正色道：“只是需要烛火，做九盏灯，按穴位与正阳位摆放，没有续命灯，我无法做到。”
　　“我明白。”他四下寻找起来。
　　孟芳愁容满面，守着赵小军不知所措。
　　张晓宁摸索着身上：“我这里还有个打火机，灯的话，我可以用衣服来点燃！”
　　“太好了！”她涌起希望：“来，交给我。”
　　林复青：“阿肃，我给你护法。”
　　两人忙碌起来。
　　远方响起脚步声，急急切切，伴随着低低交谈。
　　撕开衣角抬眼，她发现是兰海辰带着人回来了。
　　血腥气弥漫，汪莹等人脸色异常白，好似一张张白纸，看起来十分吓人。
　　她们相互依偎着，表情带着惶恐不安，小心翼翼跟在兰海辰和梅阳身后，探头探脑。
　　“什么味道啊……”乔茉茉嗅着鼻子，声音发颤。
　　“好像是血……”田珊宁小声回。
　　“啊……”
　　几人同时哆嗦起来，愈发惊慌。
　　“那是什么！”萧易马上看到围着的地面，禁不住猛地一颤。
　　“看不清……”
　　“什么啊黑乎乎的一坨？”
　　“不像是好东西……”
　　“好了，大家在旁边休息吧，”兰海辰瞄着汪莹，十分担心她，把手一拦，让他们停下：“先找地方坐。”
　　梅阳拢着他们往旁边去，余光瞄到肖肃正在点燃什么东西。
　　兰海辰注意到，快步过去：“静息咒？哪来的火机？”
　　她对着张晓宁努努嘴。
　　“队长。”张晓宁点头。
　　“嗯。”
　　接下来，冷息微光散开。
　　地面上那坨肉，仿佛恢复了生命的迹象，淡淡生之气息从四面八方凝聚，最终落回到赵小军身上。
　　静息咒结束。
　　肖肃依旧眉头锁紧。
　　“他伤势太严重。”兰海辰蹲在旁边摇头。
　　秦程东一直没离开，把过程看在了眼里，也清楚，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摔成了一堆肉泥，虽一息尚存，但强行挽留，依然是难如登天！
　　林复青和梅阳交换着神色，情绪低沉。
　　乔茉茉在另一头好奇张望着：“到底是什么？肖队他们在干嘛？”说着就要过来瞧瞧。
　　“茉茉，”田珊宁赶忙拉住她：“肯定在忙着怎么出去，我们不要过去捣乱。”
　　“呜呜呜……老赵，只有你没找到了……你到底在哪啊！”
　　萧易盯着仅露出的肉泥，心中已然升起不好预感，偷打量着汪莹，闭紧了嘴巴。
　　肖肃长呼一口气。
　　静息咒消耗了大量体能，肚子又在抗议，咕咕叫个不停，下意识吞咽着唾沫，扫视周围。
　　“秦所，你们是怎么到达这里的？”
　　“说来话长，”他瞄着不远处的其他人，放低音量：“这次任务实在是诡异，我带着队伍下到地点3后，灵物出现，还出现了那个影子，正准备去追，发现周围环境赫然变了！”
　　肖肃眼眸微动：老套路了！
　　其他人互换着眼神，沉默不语。
　　“和资料中提起过的任何一处地方都不相同，我马上意识到这可能是灵物设下的迷局，就开始破解，但……它很强大啊，”语气变得幽深。
　　“我经过数次尝试，还设了阵法，配合吕梁山的上圣真天法咒和七星玄天剑，费劲力气，也没有破开它的障眼法！这时候，我产生了一个念头——
　　可能不是障眼法，而是环境真实地被改变了！”他双目内幽深，波澜泛起：“竟然可以做到瞬移！实在是不可思议！我活了二十七年，跟随师父在名山大川历练，也不曾遇见过如此厉害的角色！
　　它瞬间转移了我！把我和其他人分开！地质和这里非常相似，而且非常热，没办法，我只得独自寻找出口！”
　　瞬移。肖肃心里闪过一个想法。
　　灵物在钻井平台上可以扭曲时间和空间，在这里能够瞬移，真的是灵物吗？可以这么强大？如果真是灵物，怎么也需要修炼几千年。那么这几千年里，都不曾被发现过？
　　绝不可能！
　　那么，还有一种可能。
　　作为处理超自然现象的专业机构，不仅仅负责处理灵异事件，还有科学不能解释的高科技力量。
　　会不会是高于国内的科技现象呢？
　　现今国际形势错综复杂，很难说别有用心的某些国家……
　　秦程东继续说：“这里地形很复杂，我被转移的地方四通八达，为了确保不迷路，我做了很多独特标记，除了总局和自己人，基本不会有人留意，但……”
　　又是一个转折。
　　肖肃心口微紧。
　　“标记都不见了，不知何时不见的，”他语气困惑：“我发现情况后，一直盯着标记，盯着，就还在，不盯着，只要转个身，就会消失！”
　　“什么？！”林复青惊讶。
　　“怎么会这样？”兰海辰非常不解。
　　“不符合常理，”他皱着眉：“我至今想不明白，因为消失时，不曾有过术法和灵物来过的痕迹，悄无声息，一声不响，这里的空间完全超出我的认知范围！”
　　不是灵物，那就可能是超科技力量了。她瞬间想到了ufo，禁不住微微颤抖。
　　秦程东发现她的异样，忙问：“肖队，你想到了什么？”
　　“外星科技。”她脱口而出：“视频中最后一幕大家都没忘吧？ufo悬停在那女人肩头！这个ufo不仅出现过一次，局里有档案记载，多年前也出现过！”
　　兰海辰迅速瞥了她一眼，明白说的正是她妈妈失踪的20020715任务！
　　“什么？！竟然出现过？！”秦程东非常惊讶：“方便详细说说吗？”
　　她缓慢摇头：“对不起秦所，这是局里的机密，暂时不能透露，这次我过来，也是因为ufo，我和兰队被谢局派过来，特意追查ufo的下落，可惜，现在还没人见过。”
　　围着赵小军的七人同一时间皱起眉，表情疑惑又不解。
　　林复青飞快打量了下她，神色中掺杂了几分异样。
　　“秦所，先不说ufo，后来你是怎么和晓宁她们相遇的？”
　　“后面，标记失效，我只能沿着一条路走，遇到了一条地下河，当时我猜自己被困了有两天，又饥又渴，喝了点水解渴，说来也奇怪……”
　　林复青突然接过话头：“老大，河水有古怪。”
　　“嗯？”
　　“喝了以后，饥渴全消，是不是？”
　　“你……”
　　“我是靠着地下河水活下来的，探险队的李东维也是，肖队她们也喝了水。”
　　秦程东蓦地不讲话了，仿佛陷入了沉思。
　　“秦所，河水有问题，但不是致我们于死地的古怪。”肖肃开始解释：“灵物并不想杀死我们，它另有目的。”
　　把一路所经历的，一一讲给他。
　　秦程东愈发沉默。
　　趁着他思考的功夫，她巡视附近。
　　光依然在，充斥着山洞。
　　悬崖顶部像是有碎石块，应该是女人推赵小军下来前，争执时所导致。
　　可是光，到底从何而来？与洞外自己所见，有何不同？
　　女人一面在光后面引导着来到这里，一面现身杀害赵小军。
　　一个人？
　　有同伙？
　　目前确定不了。
　　张晓宁突然说话：“我和孟芳与大部队分开，和秦所的经历有点相似，刚到这里，秦所也从你们来时的那边过来，我们刚碰面，就看到赵小军在悬崖上面，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上去的。”
　　“是的，”孟芳点头：“我们还没来得及喊他，他就被……推下来了……然后你们就来了……现在我们被困有两天没有？”
　　梅阳轻声叹气：“不仅两天，我们被困都有两三天了，你们会更长。”
　　张晓宁和孟芳惊讶难掩，眼睛微微瞪起。
　　“话说这河水，”张晓宁说：“真的很神奇，我和孟芳也遇见了，太奇怪了。”
　　“是的，”她眼睛不自觉瞥向秦程东，他依旧沉默，像是在思考，然后抬头看向悬崖：“赵小军还有一丝气息，现在不能随意动他，也不要让汪莹知道这是她丈夫，我要去上面看看。”
　　林复青：“找那女人？”
　　“是的！她能离开，说明会有路，可能是我们离开的唯一希望！”
　　“我和你去。”
　　“肖队，”兰海辰叫住她：“注意安全，那女人，可不简单！”
　　“嗯。”她用力点头。
　　“还有岩钉吗？”她问大家。
　　萧易在远处举手：“俩。”
　　“一个。”
　　“一个。”
　　“绳子有10米。”
　　大家纷纷献出自己的库存，拿给了她。
　　准备好后，她选定攀登地点，开凿岩壁，往上爬。
　　乔茉茉依偎在陆群怀里，小声说着话，看肖肃爬上岩壁，心里猜到些什么，四下打量起来。
　　田珊宁问：“茉茉，肖队这是找出口去了？”
　　“我想是的，要不要去帮忙？”
　　“可以但……”看着岩壁下方血肉模糊的东西，心中生出恐惧：“那到底是什么？野兽还是……好恶心好吓人！”
　　萧易听见了，不自觉往汪莹那头看去，没吱声。
　　金亚楠一直关注着林复青那头，见她去攀登岩壁，疑惑：“干什么去？”
　　汪莹此时像是哭累了，伏在她身上陷入了浅眠。
　　肖肃抓着岩石，手指用力把住，身体紧贴着花岗岩，抬头往上看。
　　岩壁并非完全垂直下来，而是有些许弧度，这让攀爬变得容易。
　　光把自己的影子照在岩壁上，映出一些阴影。
　　林复青在身侧，眼眸扫视着上方。
　　“看到什么了吗？”
　　“石头，哈哈。”笑眯眯地，有心情开玩笑。
　　她无奈摇头：“继续。”
　　光朦朦胧胧。
　　仿佛凭空而生。
　　抓着石角，脚下踩稳，奋力往上爬。
　　“呼……呼……”体力告急，手心不由得冒出细汗，整个人微微发抖。
　　再看林复青。
　　两人目光正好相对。
　　林复青露出苦涩：“如果不是经受过局里高强度训练，这时候真是撑不住。”
　　“坚持，”她咬紧牙齿，盯紧顶端：“还有十米，马上到了！”
　　“哼，那小姑娘，抓到了，必须让她好看！”林复青哼声，身体继续往上爬去。
　　她马上跟上。
　　崖顶越来越近。
　　心底也跃起一丝激动和力气。
　　双脚狠狠踩住石头，奋力往上一跃！
　　崖边碎石颇多。
　　林复青先上去，用脚往旁边踢踢：“呵，上面闹得挺乱。”
　　“怎么说？”她喘着粗气，手臂间暴起青筋，肌肉线条尽显，飒落强壮。
　　林复青踢走了石头，弯下腰递过去一只手：“打斗痕迹很多，看样子，赵小军和那女人争执了好一会。”
　　“哦？她身法利落麻利，赵小军不过是坐办公室的，能打得过她？”
　　“这赵小军深藏不露呗，”林复青笑笑：“来，后面还有惊喜。”
　　“什么？”
　　“看！”指向身后。
　　“路？！”
　　“没错！”
　　林复青眸色瞬间幽深，望着通道笑得莫测高深：“那女人真有本事，竟然把路给我们明示了。”
　　“不对，”她想到影子所指方向：“指的是右侧，这里相对来说，是左侧。不对！”
　　“阿肃，你怎么如此信任那女人？”
　　“有吗？”话如此说，心里还是忍不住哆嗦了下，她飞快平复心中波澜，直视林复青：“只是觉得，它没害过我们而已。”
　　“不对吧？阿肃，你看到影子后，可是有点奇怪。”
　　“胡说，”她皱皱眉：“你也不信任我了，过去看看。”
　　“好，好，听肖队长的。”
　　“嘴皮子利落很多啊。”她说着，不等气息平复，快速朝着通道方向走去。
　　突然，通道中亮起了一片明亮。
　　两人顿时愣住。
　　“又出现了？！”
　　通道远端，一片朦胧，微光充斥过来，光线温柔不刺眼，仿若圣光。
　　“羲和圣光？”她脱口而出。
　　“你是说，”林复青表情犹豫：“提到过的羲和女神像的圣光？”
　　“非常相似。”
　　随着话，影子再次出现。
　　身姿曼妙灵活，一只手微微抬起，正朝着两人。
　　“什么意思？我们的方向？”
　　“看，我说的对，它告诉我们，这里不对，而是右侧，也就是下方。”她语气幽幽。
　　“下方可什么都没有！”
　　她嗯了下，心中暗中想着：为什么？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强烈好奇心涌上来，驱使着她往前迈去。
　　“阿肃！”林复青一把抓住她：“干什么去！”
　　“抓它！”声音异常坚决，她目视影子，步伐越来越快：“我们上来的目的，不就是抓住它吗？！”
　　说话间，甚至跑了起来！
　　林复青愣了一秒，瞬间反应过来。
　　跟着她奔跑：“对，你说的对！”
　　两人朝着影子飞快奔去！
　　没跑几步，脚下骤地剧烈震颤！
　　震动如此强烈，两人没有防备，顷刻间被摔出去！
　　扑扑地摔到旁边！撞向岩壁！
　　来得如此突然，天旋地转，她抓不住任何东西，双手下意识抓向空气，想要稳定住身体。
　　眼前震动得越来越强烈，灰尘四起。
　　轰隆隆飞速传上来！
　　下方几声尖叫！
　　她心底徒然升起不详！
　　“复青！下面出事了！”
　　“听到了！”林复青在她眼前倏地飞过，直接砸下来！
　　“阿肃！阿肃！”
　　两人顿时摔成一团，轱辘着滚向悬崖边！
　　晕头转向时，肖肃慌忙摸向腰间，试图掏出下降索！
　　不曾摸了个空！
　　这功夫，已然接近了崖边！
　　看不到的地方，影子与光顷刻间朝着两人冲过来！
　　女人蓦地变得非常紧张，伸出去的那只手，隔空对着崖边抓去。
　　石头怦然碎裂！炸出巨响！顿时往下滑去！
　　无数碎裂石头如泥石流一般，裹挟着肖肃和林复青，形成惊涛骇浪之势，冲向下方！
　　肖肃发现自己被碎石裹挟，正往下滑，心中慌乱不已，余光不经意间瞄到了影子和光，近在咫尺。
　　脖颈上的项链蓦然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