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3局超自然档案》谁家小猫

42、海域霜国42

　　几个工人到了快艇前，扶着张达明出来。
　　她没在停留，快步离开。
　　回到会议室。
　　邓蕊在操控着微型机器人，配合着苏越水下的行动。
　　“有发现吗？”她过去，坐在电脑前。
　　“暂时没有。”
　　屏幕很黑，灯光被压缩成小小一团，四周暗暗的，阳光从窗口进来，更加看不清。
　　她起身拉好窗帘，仔细盯着屏幕。
　　邓蕊说：“苏队，目标位置还有12米，注意周围情况，下方水温正常。”
　　“收到收到。”两个影子对着镜头比划着。
　　喘气声音传回来，非常明显，苏越和孟溪缓慢下降，同时收集着数据。
　　“海底有凸起，图像什么时候能转换出来？”苏越问。
　　邓蕊：“正在渲染转换，预计五分钟左右。苏队，偏右十米。”
　　“收到。”
　　画面中，不时有鱼儿游过，速度很快，嗖嗖嗖地在镜头前闪现。
　　浮游生物雪花似的飘荡着。
　　一股生机盎然的气息扑进她心间。
　　“生物回来了。”
　　“嗯，是的，现在看来，恢复了正常。”邓蕊点头。
　　看着两人下降，她偷偷拿出手机，打开收件箱。
　　信号格显示无信号，网络可用。
　　自己的手机没有开通卫星电话服务，在茫茫大海上自然是无法打电话和接收信息的。
　　那么爸爸，是否回复了自己消息？
　　她的心七上八下，颇有些忐忑。
　　不过……想到谢局，她眸色仍旧暗下去。
　　苏越催促了自己两次向谢局报平安，迟迟未动。
　　她很担心。
　　担心这次任务也关系到了妈妈失踪的事，按照避嫌原则，自己会被踢出队伍，事情的后续便再也不得而知。
　　这是自己不想看到的。
　　妈妈的事二十多年第一次露出了线索，怎么能不继续追查下去？
　　虽说谢局一向和善近人情。
　　可自己不敢赌。
　　正想着，屏幕上弹出个窗口。
　　邓蕊惊愕：“谢局？！”
　　“嗯？”她下意识捏紧手指，浑身不自觉紧张。
　　“队长，应该是找你的吧？我给你切过去。”邓蕊迅速把通话切给她。
　　耳麦中滴滴滴响起。
　　她连忙深吸气，转向窗口，打开了接听键。
　　“谢局。”声音镇定沉着，丝毫听不出额外的情绪。
　　“小肃啊，”谢玄嗓音淡和：“总算联系上你！情况怎么样？都还平安吗？”
　　几句话，她眼眶微微发热，心里不禁泛起酸。
　　虽然自己是523局的战士，可谢局从来都把自己和队员们当成孩子看，每次见面都和蔼慈祥，常常嘱咐训练外也要多关照自身。
　　经过连续几日的高强度作战，此时这话语让她分外暖心。
　　发觉嗓子也开始发暖，连忙往下压压这股情绪，控制着声音平静：“我们都安全，谢局，我刚和苏越对接好，正要和你汇报情况。”
　　“嗯，好，你失联了好几天，我真是担心，如果你再……唉唉，这话说的不对，小肃你是第五代中最优秀的战士，你一定可以的！”
　　她下意识抿紧唇，低低嗯了声：“谢局，这次任务其实，我完成的不好，请您……批评……”
　　“怎么了？”他有些惊讶。
　　“现在还没有弄清楚超自然的东西是什么，我，我不是它的对手……几次都败在它手下……”
　　谢玄那头沉默了片刻。
　　她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不要紧的，”谢玄嗓音依旧柔和：“凡事失败才有进步，现在那里恢复正常了吧？”
　　“嗯，一切正常，任务中两名工人意外受伤，已经转移到医院救治。”
　　“那就好，那就好，你看，做的不是很好吗？不要太过自责，它既然离开，就说明你把它打败了，至于是何原因，会彻底找出来的。”
　　“嗯，谢局，我有个情况还需要汇报给你。”她不由自主从椅子上起身，望着平台，心瞬间提起。
　　“什么情况？”
　　“我发现了ufo。”
　　谢玄没有马上回答。
　　她的心再次悬起来，被一根细线吊在嗓子眼里，晃晃荡荡，十分不稳。
　　“你是说，二十四年前那个？”
　　“嗯。”她的回答非常轻，像是害怕破坏掉现在的氛围，也怕打破自己的担心。
　　“竟然出现了？”谢玄难掩惊讶：“到底怎么回事，你马上告诉我！”语气严肃了起来。
　　听着，她的心慢慢沉下去。
　　战士要做的就是听从命令。
　　即使这命令会把希望斩断。
　　也必须服从。
　　手指摸向脖颈的项链，仿佛是在给自己勇气。
　　“我在追查嫌疑人时，发现嫌疑人房间里有一张照片，ufo就在照片中，形状非常清晰，和20020715任务中的ufo形状一模一样。
　　据嫌疑人好友描述，该照片拍摄于3月7日早晨，时间大致为5点至6点，为嫌疑人和其好友共同发现并拍摄。”
　　一口气说完，她大脑有些缺氧，暗暗扶住了窗台沿。
　　“小蕊，照片发送给谢局。”
　　“好的队长。”
　　滴滴两声。
　　谢玄嗯了声，显然是收到了照片。
　　“果然是一模一样啊，3月7号，那不是超自然现象第一次出现的日期吗？”
　　“是的谢局，”她不禁有些激动：“我怀疑这次异常现象是ufo引起的，而且据描述，它正是飞往西北方向！大同就在这里的西北向！”
　　“你分析的有点道理。小肃啊，我想，你可能需要来大同。”
　　“什，什么？！”她不敢置信，紧着问了一句：“我去大同？！”
　　“是的，”谢玄声音重像是起了惆怅忧虑：“大同任务的细节你还不清楚。”
　　她的心倏然提高，差点要飞出嗓子眼。
　　“这次大同任务是一群驴友山中探险失踪，表面上看，不过是平平无奇的走失，但太原所传过来的资料显示，ufo出现在了那里。”
　　“什么？！它，它真的去了那里？！”她禁不住失声尖叫！
　　邓蕊频频回头望她，眸色奇怪。
　　“是的，而且是在山中，还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影子。”
　　顷刻间，她觉得心脏剧烈震颤起来，像是要跳出胸膛。
　　咚咚！咚咚！咚咚！
　　震得耳膜快要裂开似的。
　　眼前更是一片恍惚。
　　“另外，你说的3月7号ufo经过钻井平台，据我所知，空军方面没有传过来消息说，检测到这里有异常的不明飞行物。”谢玄说。
　　“那，那就意味着……”她不敢想下去。
　　“肖肃，你放下手头的事，直升机马上过去接你！”
　　“好的，我明白。”心还在乱颤着，她觉得有些不能呼吸。
　　不仅没有被命令离开线索中心，反倒前往了另一个线索地点。
　　她有些不敢相信。
　　避嫌原则不适用了吗？还是另有隐情？
　　她又不敢多问。
　　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绝不容从手中溜走！
　　要多，要快地了解线索，拆解分析！
　　找出妈妈当年所经历的事！
　　救回妈妈。
　　“小肃，大同任务也绝非寻常，”谢玄轻轻叹气：“海辰他们13日到达，距离今天已经有五天，但是进展可以说是没有。”
　　她不由得一愣：“怎么回事？”
　　“五天时间，海辰带队多次去往驴友消失的洞口，但始终有东西再阻挡，至今还没有找到任何一个人。”
　　“五天，那岂不是……”她突然觉得心猛地沉下去。
　　“是啊，但是家属不肯放弃，又叫了许多救援专家前往现场，事情有些复杂，现在人多眼杂，所以只能你一个人过去。”
　　“我明白。保证完成任务！”她暗自用力，发誓一定要彻底揪出那东西！
　　“嗯，好，你配合海辰进行救援，至于ufo还在不在，到底怎样处置，还要看你们临场反应能力，但注意一点。”谢玄突然严肃异常。
　　“您说。”
　　“千万千万不要靠近它！一定要保证足够的距离！所有的探测都必须交给仪器去做！明白吗？！”
　　“我……明白。”
　　她其实不明白。
　　关于妈妈执行任务的影像，她只看过其中短短的三分钟。
　　那三分钟里，细致描述了ufo的形态特征，妈妈和几个队员露了几次脸。
　　其他信息全部没有。
　　ufo银白色金属外表上，映着绿森森的针叶林。
　　为什么谢局会下这样的命令？如此严肃认真的语气强调远离它，不要触碰它？
　　难道妈妈的失踪和这有关？
　　没人告诉她，妈妈到底是怎么失踪的，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切秘密藏在档案室。
　　但是自己无权查看。
　　心酸渐渐在心底蔓延。
　　她不能拒绝，必须服从命令。
　　深深吸气，强迫大脑清醒。
　　“好了，你抓紧准备呗，直升机很快就到，大同任务的资料我发给你。”谢玄说。
　　“好的。”
　　谢玄挂断了通讯。
　　邓蕊电脑上传来哔哔两声。
　　“队长，给你的资料。”
　　“好。”她坐过去。
　　苏越在耳麦里声音微喘：“肖队，我已经下到了海底，正在用仪器进行探测，目视的话，这里很正常，没有发现。”
　　她嗯了下，眼睛随着屏幕画面仔细搜寻。
　　“沟壑那边看了吗？”问。
　　“就在我脚下，”镜头转过去，海底碎石平整，鱼儿收到惊扰，嗖嗖穿过画面：“有什么不同吗？”
　　盯着海底，飞快和记忆中进行比对。
　　缓缓摇头。
　　“没有。”
　　“位置的话，和大连接受到的坐标是一样的，现在没检测出来什么。”苏越语气困惑：“孟溪，你那边呢？”
　　画面转向另一边。
　　孟溪操纵着探测器，一点点搜索着海底。
　　气泡汩汩升起，安静环境内异常清晰。
　　“队长，没有发现。内部磁场正常、温度正常、数据一切都正常。”
　　“竟然都正常？”苏越惊讶：“看来当时没有抓住，后续想要找到就比较困难了。肖队，还有其他地方需要寻找吗？”
　　“没有了。”她感到困惑，一方面又庆幸当时亲身下到水底，感受到股股的热浪。
　　心里边暗自猜测热气的可能性。
　　苏越那边开始上浮。
　　邓蕊切换了画面：“队长，现在要看资料吗？”
　　“不急。”她打开通讯：“03小队全体注意，我接到新的任务，即将前往新任务地点，但此次任务没有结束，你们留下来和06小队完成善后工作。”
　　齐梁等三人在外面检查着情况，听到这话不由得惊讶。
　　“队长，这么突然吗？什么时候走？”
　　“马上。”
　　“队长你放心，我会完美完成任务。”于川语气波澜不惊。
　　齐梁没有动静。
　　她也没有在意。
　　又对邓蕊嘱咐：“直升机到达后我就走，苏越在这里和你们进行善后，多注意齐梁，不要让他耍小性子。”
　　“队长，这么不信任我？”
　　会议室的门嘭地一声被打开。
　　男人还带着剧烈喘息，眼眸内发沉，脸色飘来几抹落寞失望。
　　直直站在门口，嘴角微微耷拉下去。
　　“怎么回来了？”
　　“你要走。”他快步走过来。
　　“我刚刚说的很清楚了。”
　　邓蕊见势不对，抱着电脑跑到另一头去了，眼珠子兴致勃勃瞄着两人。
　　“什么任务？”他过来，站在她身侧，挡住了阳光。
　　“你的话一如既往的多，不是你该知道的不要多问。”
　　表情更加沉默，他低着头注视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讲什么话。
　　她是队长，自己只是队员。
　　两个身份就决定了有些事情自己无权知道。
　　可……自己总是忍不住想要一直追随着她，她到哪里，自己就去哪里。
　　如今她自己执行任务，心头不由得苦涩起来。
　　想了半天，才想出一句话来：“一个人吗？”
　　“当然不是。”她转过身不去看他，正要打开资料，发现邓蕊跑了。
　　眼睛四下扫着，才看到跑到会议室的另一头。
　　“小蕊，你跑那么远干什么？”
　　“嘿嘿，给你们点私人空间。”邓蕊笑嘻嘻的。
　　她不由得脸色发黑：“你也胡闹是不是！”
　　“哪有哪有。”话这么说，也没跑过来。
　　“快过来向，你要看资料。齐梁，你的任务完成了吗还杵在这里？”
　　“队长，我一向都让你放心，但，你自己去执行任务，临走前，我不能送送你吗？”
　　她忍不住瞥了眼男人：“什么话，说的好像我要怎样似的，我去协助04队的任务。”
　　“嗯？”齐梁和邓蕊同时惊讶。
　　“队长，”邓蕊好奇又不解：“每次任务都去一个小队，这次怎么让你过去协助？”
　　齐梁意识到04队的任务可能不简单，拉开椅子坐到她旁边，神情严肃起来：“不是说，兰海辰的任务涉及到……你妈妈吗？怎么……”
　　“嗯，”唇瓣抿紧，她点头，眸色微微放远：“谢局给了我特权。小蕊，把资料给我。”
　　“嗯，来了。”
　　邓蕊把电脑递给她，坐到另一边：“队长，看来兰队的任务不太顺利啊。”
　　“是的。”想到谢局说过的话，心中愈发沉重：“好了，你们去忙吧，我看完资料就走。这里的事，一定要圆满解决。”
　　“队长放心。”邓蕊拍拍胸脯。
　　齐梁眸色幽幽，没讲话，也没动。
　　“还有事？”她扭头问。
　　他摇头，身体往旁边挪了挪：“我不打扰你，也不看机密文件。”
　　“那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想……”只说了两个字，眼眸便垂了下去：“没，没什么，队长，你忙。”说到队长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更加低沉。
　　他自是知道，自己没有权限知道更多。
　　但，多陪一陪她，也就满足了。
　　“齐哥，你好奇怪呀～”邓蕊在旁边阴阳怪气。
　　他马上瞪起眼来，用力拍桌面：“闭嘴！”
　　“耍什么威风。”肖肃瞪过去：“这里不需要你了。”
　　瞬间，气焰消散，他闭上嘴巴，默默在旁边坐着。
　　见此，她也没有说什么，打开资料快速浏览起来。
　　［任务编号：20260313
　　任务详情：
　　1、失踪：
　　时间：2026年3月11日
　　地点：大同洪涛山
　　2、人员：
　　赵小军：47岁，大同新源煤矿总经理，嗜野俱乐部总经理
　　汪莹：43岁，赵小军妻子
　　唐武：45岁，大同新源煤矿采矿部经理
　　金亚楠：37岁，嗜野俱乐部副经理兼领队
　　李东维：34岁，嗜野俱乐部专业探洞人员
　　陆群：23岁，嗜野俱乐部实习生
　　3、失踪经过：
　　陆群家属自述，嗜野俱乐部计划3月11日在洪涛山新源煤矿附近开始探洞，计划3月12日回。
　　3月12日晚七点，陆群家属无法联系到人，报警。
　　警察到达后，对山洞进行了初步探测，发现无法进入，似乎有东西阻隔。遂转移至太原所进行处理。
　　太原所于晚9点到达现场，所长秦程东与副所长林复青及研究员杨菲、陈飞驰，分析结论是某种灵物在阻挡人员进入，开始破解。直到3月13日上午九点，所有尝试均失败。
　　3月13日上午九点半，任务被呈交至总局。］
　　后面附了个视频。
　　她刚刚打开，窗外直升机嗡嗡带来疾风。
　　“到了。”齐梁声音低沉。
　　“小蕊，把资料单独传给我。”她瞥了眼男人，心里毫无波澜。
　　已经分手了，还做这般姿态，要干嘛？
　　一眼瞥过去后，便往外走。
　　齐梁顷刻间跟上去。
　　“又干嘛？”她头都没回。
　　“送送你嘛，希望你能在那里找到你想到的。”他此时显得很乖，寸步不离在身侧晃来晃去。
　　没想到他这么说，心里涌起些许暖意。
　　“谢谢。”
　　“我们之间，不要这么客气好不好？”
　　“那你是想吃我拳头了？”
　　“队长……”
　　“知道我是你队长，”她突然回头：“别老想那些有的没的，我要是知道你在这里私自又和谁闹不愉快，我可不会手软。”
　　“队长放心。”他扬起笑意：“我不会给你丢人的。”
　　她点点头。
　　停机坪上，风很大。
　　机舱门打开，齐梁目送着她上去。
　　“队长多加小心！”他大喊。
　　她回了个ok，机舱门随即关闭，直升机慢慢起飞。
　　大海和钻井平台一点点出现在脚下。
　　蔚蓝又广阔无边，平台如同一叶孤舟。
　　回想着孤岛一样与世隔绝四天，恍如梦境。
　　那东西离开了，但依旧留下许多谜团。
　　现在，ufo出现在了大同。
　　是否会有新的线索？
　　她深吸口气，打开电脑点开了视频播放键。
　　山壁顷刻间冲进镜头，一个胖男人嘟嘟囔囔的卡在山壁间，身后隐约有红色出现。
　　直升机声音巨大，轰隆隆的声音此刻竟犹如催眠曲。
　　不知不觉间，她陷入了沉睡。
　　视频很快到了结尾。
　　一个梭形图案在一个曼妙身姿上，倏然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