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3局超自然档案》谁家小猫

4、海域霜国4

　　瞬间。
　　会议室里气压骤低！
　　肖肃双眉微沉，眼眸中涌起一抹怒火：“玩？好，让它知道谁才是老大！”
　　“小蕊！”
　　“到！”
　　“开始激光核钟！震荡空间频率！
　　激光束子阵开启！
　　让它尝尝我们的厉害！”
　　“收到！”
　　她快步回到模型前，目光锁定在吊机方位。
　　“给我拿望远镜！”
　　于川迅速递过去。
　　回到窗前，她望向北方。
　　齐梁跟着她在窗前仔细盯着。
　　会议室已经关了灯，照得外面灯光明亮。
　　此时，吊机没有动，吊臂被照得发冷，伫立着指向天际。
　　更远处，非常漆黑。
　　齐梁看不到更远处有什么，黑暗中平静安宁，但心底有隐隐约约的异样。
　　不由得余光瞄了下肖肃。
　　没想到她也在看自己，目色中带着困惑。
　　视线交汇，两人迅速从彼此目光中读出了那抹异样感。
　　肖肃想到王志伟提到过的，心口倏然发紧：“你感受到了？”
　　“嗯。”
　　“是什么？”
　　齐梁缓慢摇头：“我不知道，我可以感受到灵物，但无法判断黑暗里的东西。”
　　她抿紧唇，眉毛下压，重新拿起望远镜看向外面：“小蕊，怎么样了？”
　　“正在开启激光核钟，但队长……”邓蕊声音忙碌急促，却突然犹豫了下。
　　“说！”
　　“束然说过激光核钟还是个半成品，不稳定……”
　　“那就让它成为一个真正的武器！”她面色坚毅毫不畏惧：“马上开启！”
　　“是！”
　　高子毅和于川拿着作战眼镜也来到了窗边，把眼镜递给两人，面色间紧张起来。
　　“开启！”邓蕊深吸口气：“激光束子阵启动！核钟启动！开始震荡空间！”
　　她戴好眼镜。
　　眼前瞬时变了模样。
　　钻井平台在眼镜中呈现出另一道样貌。
　　肉眼能看见的景象被削弱，无法看到的波和力被显示了出来。
　　激光束子仪把平台分割成了几个大小不一的区域。
　　区域之间，有光墙相隔。
　　和模型显示基本一致。
　　吊机方向似乎有一股力量正在盘踞。
　　距离有些远，她调整着焦距放大吊机方位。
　　放大后，吊机变得更加清晰，马上出现在面前，就像伸手能够触碰到一样。
　　吊机上空是茫茫夜色。
　　本就是黑。
　　但似乎有一股更加厚重浓郁的黑色盘踞在其中。
　　正在缓慢地、悄无声息地往下流淌。
　　“我看到了！它在吊机上方！”她沉声道：“小蕊，攻击吊机！”
　　“明白！”
　　嗡——
　　空中突然传来轰鸣，极为低沉，仿佛从冥冥之中响起。
　　带着一股震颤。
　　眼镜里，几抹光波从吊机方向迅速炸开！
　　光墙迅速向上移动，把吊机单独隔离。
　　与此同时，吊机上的灯照亮了四周。
　　吊机处的那方厚重黑暗也被显示了出来。
　　漆黑，没有任何光能照进去。
　　而黑洞之外的其他地方有些灯光的晕色，显得灰突突的。
　　但是黑洞，完全是黑色的。
　　两者间边界异常清晰。
　　光波炸开，激光束子从四面八方奔袭而去。
　　而一个金属色小盒子也被机器人带向了吊机上方。
　　所有人都是屏住了呼吸。
　　肖肃盯着束子阵和核钟，手支在窗台沿上，不自觉地暗中用力。
　　金属盒子飞到黑洞下方几米后，机器人似乎受到了某种阻力，在原地剧烈颤抖着身躯。
　　“队长，黑洞周围有强大引力，机器人无法前进！”
　　“束子激荡引力！”
　　敲击键盘声非常急促。
　　“队长，我们束子仪的功率达不到如此强度！”
　　“怎么会？”她迅速回身看着邓蕊，眉头微拧：“这可是局里最大频率的束子仪，怎么无法震荡引力？！”
　　邓蕊额头渗出些许汗液，头都没抬：“这股引力十分强大，光凭束子仪根本无法撼动！只有核钟了！”
　　“开启核钟！”
　　“是！”
　　她回到窗边。
　　吊机上方。
　　激光束子来回切割着空间黑洞。
　　黑洞依旧在逐步下沉，仿佛没有什么东西能够阻挡，慢慢沉向吊机顶端。
　　灯光顷刻间黯淡几分。
　　耳麦里响起机器人传回的声音：
　　“灯怎么暗了？”
　　“不会又坏了吧？”
　　“搞什么？维修的呢？”
　　“嗯？”肖肃心里一紧：“影响到工人了？”
　　“他们通常要忙到九点十点。”齐梁说：“需要通知陈建军让工人们回来吗？”
　　她看回吊机。
　　机器人顶着金属盒子在黑洞边缘下方激烈震动，竭力不让自己被引力甩开。
　　盒子迅速打开。
　　另股光波骤然从盒子中射出！
　　激光束子扫过。
　　光波没有任何影响，直冲向天际，朝着空间黑洞奔袭过去！
　　她暗地捏紧了窗台沿：“陈建军不希望工人们知道，这会引起恐慌，我们尽快结束战斗！小蕊，汇报核钟情况！”
　　“是！核钟已经进入空间黑洞范围，开始震荡空间！但是里面无法接受到数据信号，我们无法预测接下来的情况！”
　　“这东西，力量如此强大？”
　　“是，队长，”邓蕊放下电脑转身和他们一起看着窗外：“黑洞非常强大，做模拟训练时和宇宙黑洞对战过，但和这里的情况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训练时的黑洞是利用引力吸引一切接近的物质，并且物质无法逃离这股强大的力，但距目前数据显示，虽然它也有引力在其外围，可并没有把物质吞噬进去！
　　温度方面，这东西因为没有吸取物质，因此能够探测，周边温度完全正常。这不科学！”
　　盯着核钟光波，她声音沉着冷静：“我们解决的就是不科学的事件！准备电磁炮。”
　　几人不约而同看向她。
　　“队长，”高子毅猜到她要做什么：“电磁炮……能对付得了它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们要冲在前面，把一切危险拦在人民前面！核钟震荡空间，引力也一定会发生变化，”她走到桌子另一头拿起作战服：“趁着变化，利用电磁波进行干扰！
　　小蕊，你继续用激光束子攻击空间黑洞，尽量把它阻拦，然后进行分割，分割得越小越好！剩下碎片我用电磁炮进行消灭！
　　势必在它接触到吊机前，将其击破！
　　高子毅，你跟我去！”
　　“是，队长！”
　　齐梁眼眸缩紧，快步到她身旁：“队长，我和你一起去！”
　　“在此待命。”她迅速穿好冬季作战服，将防护背心扣好扣子，戴上头盔往外走。
　　“队长不是说冲在前面吗？”他也开始穿作战服：“这样好的机会我不会放弃的。”
　　高子毅啧啧着，动作还是非常麻利，和肖肃同一时间穿好作战服，到他面前一拍：“行了，知道你想出风头，但你体能比我差点，老实听队长的话吧！”
　　“原地待命。”肖肃带好面罩，拎起便携式电磁炮来到窗边：“避免引起工人恐慌，老高我们速降下去。”
　　拿出速降绳索开始准备。
　　于川赶紧帮着打开窗户。
　　冷风呼呼吹来。
　　肖肃动作麻利干脆，固定好绳索，从窗口一跃而下。
　　刷刷刷——几声过后和高子毅飞快速降下去。
　　齐梁面色凝滞，不等有所动作，两人已经没了影子。
　　不由得捏紧了拳头。
　　“队长，”邓蕊和肖肃耳麦对接情况：“核钟和黑洞在纠缠着，画面实时同步到作战眼镜上了。”
　　“好的。”落下来，她快速卸了绳索。
　　海风伴随着咸腥，飞速钻进她鼻腔。
　　夜晚的气温比刚到时更低，面罩后呼出些许白色哈气，被风一吹，迅速散开。
　　机器嗡鸣声弱了些许，激光束子仪和核钟发出的低频在耳畔回荡。
　　平台上，灯光明亮，却显露出寂寥与空旷。
　　飞快扫视一圈，把四周状况记在心里，
　　按着眼镜里显示着路线，对高子毅比了下手势，快步向着吊机方向奔去。
　　此时，空间震荡情况投影在眼镜上。
　　核钟光波一注注奔涌向黑洞，激光束子开着最大功率，疯狂扫射黑洞空间。
　　根据机器人的指示，她尽力避开工人，和高子毅在管道之间来回穿梭。
　　距离吊机越近，机器的声音越大。
　　甚至一度要盖过耳麦中的声音。
　　“队长，”齐梁语气里多了几分关心：“过了前面一间材料库，就是吊机。甲板顺时针11点方向有两个工人。”
　　高子毅嘿了两下：“怎么有种做贼的错觉。”
　　“少废话。”肖肃训了一句，“集中精神，小蕊，激光束子有效果吗？”
　　“还没……”邓蕊声音带着些许失望：“核钟还在和黑洞纠缠，激光束子还无法分割空间，队长，可能需要点时间……”
　　“具体一点！”她跳下个一人高的管道，气息微喘。
　　“二十分钟……”邓蕊依旧不确定：“二十分钟没有结果的话……可以同时上手。”
　　“好，定二十分钟！”
　　吊机就在前方，五米开外两个工人停下工作抬头看着吊机上方。
　　她四下扫视，锁定了右手边上方的两个管道。
　　“这里！”示意高子毅。
　　两人快跑了两步阻力，迅速翻越过去，藏到管道后面。
　　这里位于高处，管道后方还是管道，形成个死角，除非在吊机等高空，轻易不会有人发现。
　　而又能够看见下方甲板和十米外的吊机。
　　“我和老高已经就位！二十分钟后，”她重复：“不管核钟情况如何，全部出击！”
　　“明白！”
　　定好计划后，她探出摄像头观察甲板。
　　工人们还在抬头看着吊机：
　　“喂，李石山，吊机上的灯有点毛病，不怎么亮，你问我是谁？我他妈赵九刚！赶紧过来，没灯怎么干活！”
　　“哎，这灯怎么越来越暗？”
　　两人埋怨嘀咕了一通，继续干活去了。
　　她收回摄像头。
　　眼镜里吊机上方黑暗依旧。
　　不过在外面，视野更加开阔清晰了。
　　星星眨着眼睛镶嵌在夜幕上。
　　“波江座，昴宿星团。”她认出西南方的几个星座，正在吊机上方，被黑洞扭曲，拽拉着向下流淌。
　　于川也看到了：“队长，星空的光被扭曲了，这黑洞的引力好强大！”
　　“是啊，”高子毅说：“情况不太乐观啊？核钟好像没什么用？”
　　她还没说话，邓蕊先斥了句：“老高你扰乱军心，队长你可得罚他！”
　　“回去就罚！”她说。
　　齐梁没有动静。
　　心里疑惑着，一边把便携式电磁炮准备好对准了目标。
　　“激光，激光束……好像有点作用？！”邓蕊突然有些惊喜：“队长，你看到了吗？！”
　　她瞄着黑洞，发现里面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看到了，里面是什么？”
　　“还不清楚！不过有变化或许是好事！我再加把劲！多调几组机器人过来！”
　　“好，核钟也全部调过来！其他区域……留立柱和排管机！”
　　“明白！”
　　机器人开始动了，在眼镜上显示着轨迹变化。
　　疾速向着吊机飞来。
　　束子仪开启，核钟被带到黑洞边缘。
　　00：00整
　　嗡——
　　低沉嗡鸣伴随着微微震颤，击打在她心口。
　　吊机四周，一切波和力都震颤。
　　虽没有在空间震荡区域内，但她依旧能感受到一丝不同寻常。
　　空间内不再平静，波和力，从原子层面，共振激发。
　　隔着些距离，仍然十分难受。
　　她不知道该怎么描述。
　　比起离心训练，这种感觉更像是体内细胞正在分崩离析，重新组构。
　　但依旧有强大引力把所有都紧紧牵连着，让一切无法分崩离析。
　　血液似乎在翻滚。
　　身体像是要涨开。
　　不由得回头看了眼高子毅。
　　他用力按压着胸口，嘴里发出嗯嗯的咬牙声，像是在对抗着什么。
　　显然，这不是自己的错觉。
　　但……
　　抿紧唇，她注视着吊机，不明白为什么利用激光分割开了空间，还是这样不舒服。
　　工人那边也发出异响：
　　“怎么回事，我怎么头晕……”
　　“难受……涨……呕……呕呕……”
　　当即知道不好！
　　“小蕊！快停下！”她压低声音喊：“情况有变！空间震荡范围扩大了！工人们无法承受！马上停下！”
　　“什么？！”邓蕊惊呼一声，噼噼啪啪按了几下：“队长，你有事没有？！诶齐梁你干嘛去？！”
　　瞬间。
　　一切分崩离析消失了。
　　细胞恢复平静，血液停止沸腾。
　　仿佛周围都祥和宁静下来。
　　安静无比。
　　海风似乎都温柔了几分。
　　她赶忙大喘了几口：“齐梁怎么了？”
　　“队长，我赶过来了。”男人声音低哑沉闷，呼吸声非常明显。
　　能够听出是快速奔跑着。
　　“你来干什么？！”喘息片刻，她舒服了些，不禁骂道：“违反命令，我对你还是太仁慈了！”
　　“我不能……”他微微喘息：“看着你们有危险而安心留在会议室！”
　　她拧起双眉，低声喝道：“回去！这里不需要你！”迅速凝聚心神看向吊机。
　　“小蕊，空间震荡这办法看来是不行了，继续尝试激光束，我和老高用电磁炮辅助！”
　　“明白！”
　　眼镜里，激光束再次开启，对着黑洞激烈喷射着光柱。
　　“上！”
　　她一跃从管道后跳起，踩着飞速而下，奔向吊机方向。
　　手中电磁炮枪射出无形电波，在眼镜中呈现出离奇魔幻的光影。
　　甲板上工人看到两个黑衣人从天而降，举着枪一样的东西对着吊机。
　　不由得大惊失色：
　　“你们是谁？！”
　　“卧槽吓死我了！”
　　夜空中，一抹巨大黑影缓慢降落。
　　一点点吞噬了吊机顶部的光。
　　没了灯，四周蓦然黑暗下去。
　　而黑洞之中，显露出几丝光芒。
　　“队长，”齐梁远远看到吊机上的异样：“它动了！”
　　“我看到了！”肖肃举着电磁炮，眼睁睁看着黑洞下降吞掉了吊机顶部，不免有些焦急：“小蕊！激光束呢？！怎么不拦住？！”
　　“拦不住队长！激光束对它无法拦截！”耳麦另一头也激躁起来：“核钟关闭后，它突然下降，激光束对它造不成一点伤害！机器人快要顶不住了！”
　　“什么？！”双眉顷刻拧起：“老高，我们加大功率！”
　　“队长，我来了！”齐梁飞快跑到两人旁边，举着电磁炮开始攻击！
　　“激光束激光束！”邓蕊不停说着：“快点起作用啊！”
　　“队长我去帮忙！”于川也要过来。
　　扫射着黑洞，她注意到机器人传过来后面工人们的反应。
　　他们一动不动呆若木鸡，像是被吓傻了。
　　显然，即使没有作战眼镜，黑洞也显露出了真身。
　　就像王志伟和吴文松看到过的一样。
　　“重新开启核钟！”知道情况复杂起来，她停止攻击：“马上开启！”
　　“什么？！工人们怎么办？！”
　　“撤离，带他们撤离！”她朝着工人跑去。
　　光线昏暗中，赵九刚看见三个黑衣人跑过来，还带着枪，身体发软，顿时扑通跪倒下去：“鬼……鬼啊！”
　　彭富梁镇定些，看三人气势汹汹，赶忙拽着赵九刚往后跑：“起来啊你，废物！”
　　肖肃见两人脸色发白，知道被异变吓到，示意齐梁高子毅：“快带他们离开！”
　　“是！队长！”两人一手分别拽起一人，另只手拿枪往安全方向去。
　　齐梁看见肖肃转身回去，眼眸惊缩：“队长，你干嘛去？！”
　　“阻止异变！你们带工人回去！”她大步奔向黑洞，对着吊机砰砰开枪。
　　他一把把赵九刚撇给高子毅：“回去！”立马追上肖肃。
　　高子毅气得咬牙：“你们俩！真不愧是一对！”
　　吊机上方。
　　黑洞和天空分界线清晰，悬停在顶端。
　　星空在之内不停扭动，慢慢形成了另一副画面。
　　“队长，你看，新的星空！”于川在耳麦里说。
　　“新的……星空？！”她暂停攻击，仰望着黑洞。
　　墨一样黑，深不见底，直接切开吊机，而被吞噬的部分隐藏在黑暗中。
　　机器人在四周引力范围外飞来飞去。
　　很快扫描出了它的状态，投射在眼镜上。
　　扁平。
　　或者说没有厚度。
　　侧面几乎看不到有东西在，而正面，它像天空张开的一张巨口，停在吊机上部。
　　里面波与力似乎很厚重，星光被扭成一副新的画面。
　　“这……”她眼眸动了动，已经认出了新星空。
　　听到她这语气，于川说：“队长，你也眼熟是不是？”
　　“分析出来了，一半是我国西北方位所见新图，另一半没有对比结果！”邓蕊急匆匆的。
　　“剩下部分，一定不是在地球，”于川语气肯定：“我自幼习观星决，凡是地球能看到的，任意地点，从古自今，我都熟记于心，另一半，绝不是地球所能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