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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5、地脉之怒25 深入火山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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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执行任务来说,不是好事。
她小心调整着呼吸,按照路线图所示,一点点接近火山口。
喷发的声音呼啸啸,岩浆不时从顶部高耸着的岩壁中喷射出来。
还要一边躲避着喷出来的岩浆。
如果溅到了衣服上,那就是一个小黑点。
不知怎的,她想到了岩浆在吉尔身上变成了金色的小珠,感觉怪怪的。
火山口出现在面前,即使戴着特种面罩,硫磺和炙热依旧能够冲进鼻子,大脑强烈反抗着这种气温和温度,命令着身体快速后退。
对抗着大脑本能的反应,她迅速寻找着那个入口。
后面的士兵默不作声。
她能感受到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
暗中使着术法,匆匆飞向了入口。
很快,她看到了那个入口,立即抬脚朝着目标走去。
士兵们紧紧跟上。
岩浆像是在头顶绽放,一朵朵花似的,也像着浪头,飞驰着撞向岩壁,不服输地冲出石头的控制范围。
有士兵低呼,情不自禁往后退了退。
她马上回头:“继续前进!”
毫不犹豫地钻进了入口。
这是个黑色的玄武岩构成的山缝,目测有三米宽,内部光滑如水流过。
山缝是向下的,坡度有些陡——起码她站在入口,一眼望不到最下方的情况。
将手电往里面照一照,下方似乎和入口很像,平整又滑,仿若滑梯似的,一路朝着地下俯冲,两侧宽度有所改变,变得更宽。
倒是不用担心半路卡住。她想。
把到达的信息传给了格蕾丝。另头马上确认了情况:“随时汇报。”
她放大地图,按照地图所显示,下方大部分是平滑的玄武岩,从此下滑200米,能够直接到达一个名为平台的地方,是最有可能藏着炸药的地点,搜寻也将在那里展开。
和后面的士兵交代了几句,她率先滑了下去。
耳边顿时起了呼呼的风声,眼前的景象成为了玄武岩自动演绎着的动画。
黑色深沉、偶尔有水波一样的起伏,就像是生动再现了岩浆顺着地裂缝喷涌而出的场景!
速度飞快,一幕幕从面前闪过!
她无法控制下滑的速度,高速滑行带来的刺激,让心口突突地跳得非常剧烈!
控制着呼吸的节奏,她一面盯着地图与自己的位置,一面紧盯着下方。
不过一分钟,下方出现了大片的黑色,马上知道这就是平台了!立即甩弹射出去一枚固定钉,腰间跟着蹦出了钢丝索,当即带着身体猛地把速度降可下来,也扯得一侧的肌肉生疼。
控制好节奏,她慢慢放下钢丝索下降。
最终落到了平台上。
炙热和黑暗像是此处的主题。
手电扫过的地方,玄武岩漆黑得浓郁,仿佛化不开的墨团,深埋在斯普尔火山下方。
高温又是一道难逃的考验。
不过下来几秒钟,她觉得浑身的衣服都要被汗水浸湿,紧紧贴着肌肤,产生了一种难以摆脱的错觉。
连连呼了几口气,她听到士兵们也一一下来了,把灯光范围扩大,照亮了这片区域。
往下依旧是下坡路,弧度缓和了很多,热气一阵阵地猛烈冲过来,带着令人头晕目眩的硫磺味,连特种面罩都无法遮挡。
脚下像是个喷涌的拐角,所以才会在此聚集了很多的石头构成了这个平台。
她对士兵四下指指:“在此搜寻。”
耳麦中自动转换成为英语后,士兵们立即沿着通道的四周分开,依次寻找。
所有人都在玄武岩的石壁上低头,她趁机施展了几个法印,金色迅速消失在空气中,才加入了搜寻的队伍。
“炸药可以隐藏成为任何形状,”她说:“不要放过每一个可疑的东西!”
目光扫着面前,金色在玄武岩中钻进钻出。
格蕾丝说肉眼最可信,她当时没有反驳。
肉眼有时也会欺骗大脑,它并不能完全分辨出真假,尤其是高明的伪装。
术法则不同,可以在肉眼无法识别的情况下帮助脑海分辨出何为真实何为虚假。
盯着金色,她的目光跟着术法一路游移。
玄武岩构成了这处平台,岩壁也都是玄武岩所构成。
从大同到祁连山,这种石头频频出现,可以说是有了一定了解。
如今,来到玄武岩诞生之处,她到的心里头还有点奇怪的感觉。
耳麦里不时响着士兵汇报的声音,从下降点开始,紧密地搜寻每一处的可能性,但目前得到的都是没有发现。
她独自转到另一头,看着术法在岩石中穿来穿去,同样没有发现。
又试探了几次,结果均是相同。
就把眼珠瞥向了下方。
虽然这儿是最有可能的地点,但是没有,按照重启0的思维,或许真的会放置在更深的地方。
这条地裂缝连接着的是地幔——不过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区域是人类无法前往的,只有地层的这百分之一能够进入。
如果他们把炸药抛掷到人类无法到达的地方,那可就难办了。
“向下。”她对士兵们说,在平台通向下方的边缘开始布置下降索。
准备好后,率先降了下去。
这次速度缓慢。
沿着黑色玄武岩一点点下降,她贴着岩壁,手指中带着灵力轻轻擦过经过的每一寸石头。
炙热是这儿最与众不同的感觉,连石头都热烘烘,仿佛内部还在涌动着大地发怒的火气,蒸腾着一切。仿佛岩浆能够随时随地从石头当中迸发出来,喷溅出来。
心轻轻地跳,她小心呼吸,下降的过程中沿着格蕾丝给的地图寻找着炸药可能的落脚点。
抬头往上看,后面的士兵分散成几支,依旧用肉眼寻找着炸药。
没有发现的报告不绝于耳。
她抿抿唇,命令继续往下去。
行至到地图一半的时候,再次出现了个平台。
此时,温度更高,时间也只剩下了20分钟。
她加快了语速:“10分钟,然后返程!”
士兵们没有异议,围绕着第二个平台,两人为一组开始了搜索。
与第一个平台不同,这儿更加的崎岖不平,让她想到了嗓子眼儿。
和嗓子眼儿很像,地方不大,石头突兀地在向下的路径中鼓起了一块,四周向下滑去,只有四五平的地方能够落脚。
四面只有一面连接着石头,又像是凌空托起来的,稍有不慎,就有失脚滑落下去的风险。
所以每个人身上的绳索都扣在垂直的岩壁上,小心翼翼挪动着脚步,搜查着巴掌大的每一寸岩石。
她依旧使用了术法。
洞内很安静。
士兵们行动也迅速,9分钟后准时汇报:“没有发现炸药的痕迹!”
见此,她放大了作战眼镜中的地图:时间不够了,即使还剩下一半没有前往,也必须回去。
点点头。
“返程。”
士兵们没动。
她有点不解:“怎么不走?”
“请长官先走。”其中一个说。剩下的士兵都看向了她,保持着军姿。
?
她先愣了下,然后像是反应过来。
美国军队的制度和国内不一样,所以他们并不敢先于长官离开。
“让你们走就走,不要废话,”她喝道:“行动!行动起来!”
士兵们带着作战眼镜和特种面罩,其实看不到表情,她还是从中读出了些许的困惑,更像是不可思议。
索性,她又严厉了几分:“想什么呢!动起来!”
士兵们才微微动了几下。
“快点!”她又喝:“还有8分钟,我们必须回到外面!快!快!动起来!”
士兵们这才彻底相信了:中国的长官不会自己先于士兵离开。当即迅速动起来,攀住了下降索,即刻开始上升。
看着他们动了,她才放下心,等着所有人都升上去后,暗中撇下一个法阵,匆匆离开。
回到入口时,时间超出了两分钟。
格蕾丝的脸都拉得老长。
阿纳托利在火山灰前摘了面罩,笑眯眯地看过来。
艾莉丝和卡曼在旁边商量着什么。
“肖队长,为什么又是你。”
她不想多废话,说了下面的情况:“没有发现,还有一半没有到达,我怀疑可能在最深的地方。”
格蕾丝的脸还是沉着:“希望你下次能够严格遵守时间!”
“可以,把路开开。”她说。
“什么意思?”
“目前这种程度,很难保证时间的情况下完成任务,需要提前把通向下方的道路开凿出来。下面还有将近2公里的路,光靠脚,时间太过于浪费。”
没有什么依据,她不过是看格蕾丝不顺眼,找点麻烦给对方。
格蕾丝沉吟着,竟然像是认真考虑起来一样。
阿纳托利望着后面的火山口,这时回过头:“我的那条路也没有发现,她们也是。”指指艾莉丝和卡曼。
艾莉丝转过头:“是的肖队长,格蕾丝说,最有可能的还是在你前往的地裂缝中,所以下次我们会一同前往。”
“哦?”她有些意外,看向格蕾丝。
格蕾丝已转向了山下的方向:“下山。”
回了两个字。
所以……她也没有再多问什么。
回到指挥部后,格蕾丝又把几人扔在了会议室,去找布鲁斯了。
塔莉娅看到队长回来,赶紧过来问东问西。
阿纳托利一一回答。
艾莉丝和卡曼在旁边不时插话。
她看着手机,有条新消息,是齐梁发过来的。
[法国方面的事务已处理完毕,根据协定,需要我先回国]
回国。她捏紧了手机。
协定。
什么协定?
在外期间,有很多事她都不清楚。或许是谢局从中斡旋的。
既然齐梁回国了,他也就安全了——至于爸爸怎样处理他,自己也暂时无暇顾及。
“肖队长。”阿纳托利突然喊。
她看过去,面色平静:“嗯?”
“不过来说说你的想法?”
“再说炸弹的事?”她问,扭过了身体对着他们。
“是啊,”阿纳托利点头:“我们的四条路线很短并且走到了尽头,反复确认没有眨炸药的痕迹,那么只有最后一种可能了,它藏在你搜寻的地裂缝中,你说还有一半没有到达。”
“是的,”她思忖着说:“前半程虽然最有可能,但的确毫无发现,”说着打开了纸质地图,指着第二个平台往下的区域:“你们看这儿,连接着通向地幔的裂口。
长度是两公里,还有三四处存在可疑的地点,但是和我们无法进入的尾端,更细的通道来说,我觉得最有可能是在这里。
这儿下方直达地幔,岩浆就是在此喷发出来的,如果安置炸药,把该裂缝炸开,一是可以引发震动,将本就不稳的火山添把火,二来,裂缝炸开后,岩浆就可以顺利从此地裂缝喷涌出来,冲向火山口,达到一石二鸟的目地。”
几人眼睛盯着地图,不约而同地点头。
“你说的有道理,那么建议格蕾丝将前方道路开凿,是为什么?”卡曼问。
“当时是为了方便进出,”塔莉娅附和:“情况紧急,还等着一点点爬出来吗?”
卡曼:“工程量很大。”
塔莉娅:“不上点难度,何必来这么多人呢?”
艾莉丝点头:“是的,肖队长的建议很好,如此的话,可以保证效率,也能保证安全,开辟出来的话,”手在地图上划着,点在了其中一处:“位置会在这儿,距离直升机平台也很近,一切都方便。”
肖肃没吱声,默默盯着地图想到了网上的一句流行语:只要你足够强大,一会有大儒替你辩经。
随口的一句难为格蕾丝的话竟然被分析出多种合理解释。
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格蕾丝去了很久,直到天黑也没有回来。
商议一番后,塔莉娅说要去找格蕾丝,被阿纳托利制止了。
“不要着急,他们有用得到我们的地方,抓紧休息,真忙起来不会有闲暇时间了。”
她亦深以为然,回到了自己的临时住所。
用餐过后准备联系齐梁,问一问国内的情况,格蕾丝却突然出现了。
脸上带着疲惫,身上还是那身从山上下来的军服,曾经绑得很紧的头发有几丝落到了耳边。
“肖队长,”她说:“马上出发。”
“现在?”肖肃惊讶。
“是的,现在。你的建议得到了批准,经过6个小时的施工,已经开凿出了暂时能够通过车的路,我们马上就出发。”
“这么快?”她暗自吃惊,还是迅速起身跟上了格蕾丝。
换好了装备,她看到阿纳托利也在,对着他点了下头当做打招呼:“你也去?”
“嗯。”
“艾莉丝和卡曼呢?”
“行动轮班进行,”格蕾丝的声音在后面响起:“接下来,没有休息的时间,所有事情必须24小时推进,你们下来后,他们上。”
她不由得看了看阿纳托利,心想着怎么突然如此着急?难道下午的会议又拿到了新线索?
阿纳托利快步出去,问格蕾丝:“有新消息?”
格蕾丝颇为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想了几秒钟后,才点头:“是的,结果出来了,和肖队长推测的一样。”说完,跃过了阿纳托利,往屋子里头瞄去。
她马上和门外那道目光对上了,心里不免惊愕:竟然是真的!
“炸药有多少?”立即问。
“数量不清楚,小不了,这次会有拆弹专家一起前往,出发。”
没有废话。
直升机载着一行人快速飞向了山腰的停机点。
夜幕下,她看到山上亮起了灯光,连绵成一片,犹如星点般遍布了火山口的附近。
一条有些明亮的丝带一样的东西出现在眼皮子下方,星点在当中涌动着,动作飞快,丝带在逐渐加宽。
仿佛在向下开凿。
她突然想到了吉尔的话:向下,向下,不要被表象所迷惑。
表象就像戴着面纱的神一样,不揭开那层纱,永远不知道下面到底是什么。
那么,吉尔这次提示又是想告诉自己什么?仅仅是拆了炸弹这么简单吗?
绝对不会。
按照吉尔的性情,肯定另有深意在里面。
脑中一遍遍回荡着她说过的话,直升机距离地面也越来越近,螺旋桨高速旋转,将地面的碎沙石尽数卷起,啪嗒嗒地拍打着机舱外部。
落地后,格蕾丝一挥手,立即跳下了飞机,影子在冷色灯光中忽地被拉得很长,急冲冲地奔向前方的一辆军车。
她紧跟随上。
阿纳托利和她并肩疾走。
后面跟着四个士兵,其中有两个拆弹专家。
一行人上了车,飞速朝着山顶那片阑珊驶入。
她刚想问,不是下了飞机必须步行吗?
车子咆哮着奔上道路时,她闭上了嘴巴。
不知何时——或许就是午后到黑夜的这六个小时,山中突然多出了条道路,虽颠簸狭窄,但好歹车能够开上去了。
黑暗与风声在耳朵两侧飞驰闪过。
她不由得惊讶于资本主义国家也有如此快的速度。
车子一路怒吼,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将一行人送达了山顶。
在山顶,她看到了更加让自己吃惊的一幕:
火山口下,无数士兵与机械车在其下忙碌,机械车嗡轰轰地将山表劈开,奋力往下刨,士兵则在更深处的地方对着玄武岩大力出奇迹,高悬起的灯光照亮了方圆十公里的范围。
上午还狭窄的入口,此时门户大开,向下倾斜的平滑呃玄武岩也被尽数炸开,灰烬烟尘和火山灰融为了一体,弥漫在火山口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