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3局超自然档案》谁家小猫

254、地脉之怒24 炸药在火山

　　他冷着声音，健硕的身躯几乎把上校彻底遮挡。
　　布鲁斯铁青着脸，神情同样不好看，也立即从椅子上起身，和他平视，怒气冲冲。
　　“怎么，你还要动手？！”
　　啪！
　　直接从腰间掏出了枪，用力拍在桌子上。
　　“来吧！动手！今天谁后退谁就是孬种！”
　　“以为我不敢？！”
　　“敢你就来！”
　　肖肃在桌子的另一头，手垂在桌子下，阵法盈动，暗暗提着口气，眼睛盯着手枪，心里头发紧。
　　不会真要打起来吧？话没说两句，气性怎么都如此的大？
　　悄声观察着，也随时做着准备。
　　布鲁斯恶狠狠盯着阿纳托利。
　　同样，阿纳托利也凶狠地盯着布鲁斯。
　　两个人僵持着，对峙着。
　　她在另一边，抿着唇不敢大声呼吸，生怕使得两人突然动了。
　　指挥中心沉闷极了，像是有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三个人谁都没有动。
　　她凝视阿纳托利和布鲁斯，计算着时间。
　　已经十分钟了，这俩人还都没有动……或许……都在赌对方先动。
　　眼珠子又落到了手枪上。
　　金色灵力悄无声息间把枪缠绕住了——毕竟这节骨眼，无论是阿纳托利还是布鲁斯出了意外，对自己都很不利。
　　沉默延续着。
　　她不敢松懈，继续盯紧了两个人。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布鲁斯突然轻吐了口气，表情松了几分。
　　阿纳托利挺着身板，面色还是阴沉严肃。
　　“好了老家伙，”布鲁斯摇着头，先往后退了一步：“耗费在这种事情上没有意义。”说着，坐回到了椅子。
　　“你是孬种！”阿纳托利不想放过他，冷嘲热讽。
　　“比不过你，”布鲁斯马上哼了声：“你们啊，”说着，眼睛竟然往肖肃这边瞥了一眼，又幽幽地回去了：“比意志力的坚定，谁能比得过你们？”
　　“哼！那就乖乖地把事情原委告诉我！”阿纳托利拍着桌子，震得手枪乱颤。
　　布鲁斯瞥了眼手枪，脸色依旧很冷：“你想知道什么。”
　　“全部！”
　　“全部的范围太大了。”
　　“你知道我指的什么！”
　　“……”布鲁斯叹了下气：“我知道。坐吧老家伙。”
　　阿纳托利慢慢坐下：“先说这儿的事！”
　　“重启0还是炸药？”
　　“你少装糊涂！”他又是一拍桌子。
　　她不得不松开控制着枪的灵力，免得自己被波及到。
　　目光从地图上飞快掠过了一眼，继续盯着对面的布鲁斯。
　　“炸药他们在一年前就放置好了。”布鲁斯说。
　　她不由得抓紧了桌沿。
　　阿纳托利脸上闪过一抹狐疑：“怎么确定的时间？”
　　“我们当然有我们的线报。”
　　“不说？”
　　“这是机密，老家伙，有些事我能告诉你，有些事，不能！”最后两个字说得极为坚决。
　　“哼，接着说吧，位置，你们折腾了快一周，炸药应该清除掉了。”
　　“还没有，老家伙别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是真的没有！他们说计划时的确在几个点位安放了炸药，但是你也知道，重启0内部一直存在着纷争，导致他们最后没有办法得知最后的安放点。”
　　“什么意思？！”
　　“制定计划和执行计划的是两拨人，时间跨度长，当中的变故也很多。不过经过推测，我认为还是在火山口附近。”
　　“没有。根本什么都没有。”
　　“后三天又去了几支队伍寻找，确实没有发现，他们说是制造了一种新型炸药，常规的探测设备是无法探测到的。”
　　“办法没说吗？”
　　“哼，他们不知道。”
　　阿纳托利突然笑了。
　　肖肃隐约听出着笑声里的意思。
　　“你抓住了他们的高层。”
　　布鲁斯冷着的脸沉了几分。
　　“别藏着了，我们都不是傻子，能得到具体的信息，绝对不是卧底能够办到的，必定是抓住了他们当中非常了解情况的人，也就是他们的高层，参与制定计划的人。”
　　布鲁斯冷哼着。
　　她在另一头也深以为然。
　　“说吧，怎么得出的消息，不会是大记忆恢复术吧？”布鲁斯还没有回答，他又笑着说：“也就只有这一种了，折磨到濒死了吧？可惜，他们知道的并不多。”
　　颇有些嘲讽的意味。
　　布鲁斯沉着脸：“布置炸药的人被他们称为疯子。”
　　“哟，这可就好玩了。”
　　“你别冷嘲热讽的，找不出炸药，他们就得逞了，你知道后果的。”
　　阿纳托利两手往旁边一摊：“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参与了一次任务，其他的什么都不知情，屎盆子不要扣到我头上，既然你们这么想当世界英雄，就自己来吧！”
　　“你！唉！你们就能保证找出炸药吗？”
　　“你们不能，不代表我们不能，尤其中国的肖队长，在铲除重启0的事件中起到了非常关键的作用。”
　　两个人的眼睛同一时间刷地飞了过来。
　　她观察着地图，感受到目光，猛然抬头。
　　“肖队长，说说你的想法。”阿纳托利目光灼灼，深处透露出期盼。
　　这老头真够能扯的。她心里想。自己的想法不说，偏偏把注意力转移到我这儿来。
　　“需要前往现场才能知道。”她简单回了句。
　　马上，她发现布鲁斯的神色变了几分，有些轻视之意。
　　“瞧瞧，她不配合你呢。”布鲁斯冷笑。
　　“行了，不是你把我们关在这儿，事情早就解决了！”阿纳托利嗤道：“你们还从高层里得到了什么消息？”
　　“机密。”
　　“别搞这套，以为我没办法知道？”
　　“哼，你们克格勃再厉害，也没把消息传到你手。”
　　“哼哼。”阿纳托利回了两声哼。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我刚刚说了，执行计划的是另一拨人，他们当中出现了巨大的分歧，所有的实际详情他们都不清楚，这个叫疯子的人在哪不清楚，模样也做了改变，现在什么样子也不清楚。”
　　“就是说，你们捣了他们在美国的老巢，什么也没得到。”
　　这下子，轮到布鲁斯脸色阴沉了。
　　“你都知道？”
　　“克格勃不是吃干饭的，”阿纳托利的脸上出现了笑容：“你抓了他们的人，审讯了一大圈，人都快死了，就问出这点东西？让人笑掉大牙。”
　　布鲁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还不如早点回去，把这枪塞回到仓库，过你的养老生活。”
　　“哼，你们有什么办法？”
　　“凭什么告诉你呢老家伙？”
　　“合作。”
　　“你先撕毁了国际协定。”
　　布鲁斯沉默。
　　“不是吗？关着我们又是三天，最终什么也没捣鼓出来，再等等吧，火山就快炸了，到时候，轰！”他比划着，放了个烟花一样开心：“所有人都死在火山灰下，让世界看看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布鲁斯脸色泛起青色。
　　“肖队长，你也听明白了，这儿没我们的事，回家吧。”说着，麻利地起身，就要走。
　　肖肃瞅瞅布鲁斯那头。
　　上校直勾勾盯着自己，目光沉沉又深邃，像是在盯着猎物。
　　她板着脸，毫不怯懦地回视过去，冷声道：“我看上校还有话说。”
　　“我？哼，没什么对你们说的！”
　　“好，走。”她更加言简意赅，转身就走。
　　后面始终是沉默。
　　到了门口，她看到了塔莉娅和艾莉丝，一愣。
　　“肖队长有气魄，”塔莉娅面露赞赏：“看那老头就不爽，一会夺了他们的军火库，我们自己上去！”
　　这是土匪吗？她哭笑不得，看向了艾莉丝。
　　女警耸肩：“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上司派我来当然希望有个结果，美国迟迟不肯让我们行动，不能再等下去了。”
　　“塔莉娅你要干什么？”布鲁斯的声音突然从后面冒出来。
　　所有人回头。
　　上校脸色沉得可怕，犹如雷暴之前的铅色。
　　“阿纳托利，能不能管好你的队员？这不是俄罗斯，最好遵守纪律！”
　　“布鲁斯，”阿纳托利多了几分认真：“你清楚情况的紧急，为什么还固执？”
　　“我固执？发生在美国本土的事，本就应该我们自己来处理！”
　　“好了！说这些都是废话！说吧，你们研究出炸药的存放地点在哪里？”
　　“……”布鲁斯抿紧了嘴。
　　“你不说我也有办法知道，当时候会闹得更加难堪！”
　　“……摊上你，我真是够了！”布鲁斯骂着，转身朝着指挥部走去：“进来说！”
　　如此，就是有门！
　　肖肃心里燃起了几分希望，跟着回到了指挥中心，重新坐回到刚才的椅子上。
　　塔莉娅挨着队长坐，与布鲁斯相视而坐。
　　艾莉丝和肖肃一块坐在了桌子的对向。
　　布鲁斯却没有坐，拿起了遥控器对准了屏幕。
　　屏幕上的各个国家的头像消失，出现了一副地形图。
　　她认出来，和桌面上的是完全相同的。
　　不过是立体图像，将山的内部情况都展现了出来。
　　布鲁斯指着山口：“炸药最有可能的埋藏地点位于火山口，你们在三天前都探测过一次，目前的情况是火山喷发更加剧烈，不确定何时真正的喷发，直升机无法接近火山口，需要人力徒步到达。
　　我们会把你们送到山腰的地方也就是一千五百米米的地方，剩下的路程需要你们徒步上去。
　　这是整个山脉的地下裂缝情况，火山口下由原本的五条新增了一条，变成为了六条，新出现的裂缝连接着火山口，喷发出岩浆的可能性极大，要避免接近。
　　你们要进行探测检查是这五个地裂缝，检查炸药是否隐藏在此处。带队还是格蕾丝，具体情况让她给你们解答。
　　格蕾丝，进来吧。”
　　脚步声过后，格蕾丝穿着军装进来了。
　　先是扫了圈在场的所有人，然后转向屏幕：“由于炸药是新型材料，所以我们抛弃常规设备，依靠人眼进行识别，所以需要分成为五组，还是老样子，肖队长一组，阿纳托利队长一组，我一组，艾莉丝警探一组，卡曼队长一组。”
　　塔莉娅举手：“我呢？”
　　“你留在这儿。”
　　“凭什么！”她噌地窜起来。
　　“没有原因。”格蕾丝冷眼瞥过：“需要注意的是，这五条地裂缝虽然没有直接连接着火山口，但是不能保证岩浆从其他的小缝隙钻进来，所以这是一次极其危险的任务，可能随时丢掉性命！”
　　“谁怕啊，你倒是让我去啊！”塔莉娅不服。
　　“塔莉娅，”阿纳托利摇头：“坐下。”
　　她憋着口气，瞪着格蕾丝和布鲁斯，气鼓鼓地坐了回去。
　　格蕾丝没理她：“炸药可能被布置成任意的形态，所以需要我们极有耐心地将沿途呃一切都检查。”
　　“没有点高科技吗？”塔莉娅嘟囔。
　　“不清楚他们新型炸弹的制造过程，所以以往的探测手段都不能保证检测出来，人的眼睛是最可靠的。”
　　“有方向吗？”肖肃问。
　　“暂时没有，”布鲁斯接过话头：“所有的事情都不清楚，需要你们自己去发现。按照消息来看，他们不会放置一个炸药，数量必定很多才能够引爆火山，所以，每个队伍都要当心，你们检查的每一处都有可能布置了炸药。
　　还有需要你们注意的是，遥控器不在我们抓到的人的手中。”
　　塔莉娅嘶声：“不会在疯子的手里吧？”
　　“你说对了，”格蕾丝点头：“就在那个人手中，我们此次任务是非常非常危险的，炸药随时都会爆炸。”
　　“怪不得允许我们加入呢，”塔莉娅翻起了白眼：“你们也没把我们当个人来看。”
　　格蕾丝冷着脸，瞅都不瞅。
　　“还有疑问吗？”
　　艾莉丝先摇头。
　　肖肃想了想，也没什么好问的。
　　吉尔说的再次验证了，东西在不在表象，隐藏起来了！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寻找！
　　也摇摇头：“没有疑问。”
　　“阿纳托利队长呢？”
　　“随时可以出发。”
　　“好，”格蕾丝严肃起来：“设备已经准备好，马上出发！”
　　军营内忙碌了起来。
　　穿戴整齐后，还有数名全副武装的军人，和几辆远方盘旋的直升机。
　　格蕾丝对着几人说：“每人带队六人，分批前往火山口！登机！”
　　直升机巨大嗡鸣的引擎掀起阵阵强风，吹得四周沙土纷飞。
　　格蕾丝率先登机，有六人跟着她上了飞机，直升机轰隆隆地飞向山脉。
　　第二架直升机立即就位。
　　她没再犹豫，登上了飞机。
　　脚下渐渐浮现出黑色的火山岩，慢慢地，山顶那边白色的雪色映入眼帘。
　　还没有到达，飞机就降落了。
　　这是个简易的停机坪。
　　直升机来来往往，将五支队伍全部送达了此处。停机坪外有两间房子，格蕾丝对着里面呃人说着什么，然后很快回来。
　　“出发出发！”她大喊。
　　指着前方说：“我们先到达火山口，然后在分开前往每个点位！”
　　肖肃抬起头。
　　山顶的烟气一阵阵地，从那个缺口飘出来，覆盖住可大部分的白雪，使得周边都成为了一个颜色：黑色。
　　一条肉眼能看见的小径从山脉中蜿蜒下来，正好到达停机坪前方。
　　“出发出发！”格蕾丝又喊，率先踏上了那条小径。
　　所有人都望着山上的情况，没人说话，默默跟上了格蕾丝的步伐。
　　背着行囊，不沉，她心中却觉得有些沉。
　　目标实在太广泛了，炸药到底埋在哪里呢？边往上爬，她一边暗中放出了法阵，试图能够寻找到些蛛丝马迹，还要提防着其他人的眼睛。
　　每支队伍分配的六人都是美国士兵，当然是信不过的，所以有些事只能暗中进行。
　　佩戴着特制的面罩，她呼吸在耳朵里显得非常粗重又清晰，视线透过作战眼镜，发现火山喷发的实时数据也显示在上面。
　　3个小时的攀登。
　　所有人到达了火山口的下方。
　　和三天前相比，火山灰的痕迹明显了很多，在山口之下，堆了目测有半米之厚。
　　她心中暗自吃惊：这个速度对大自然来说不算什么可是对于人类将要进行的任务来说，危险以不可知不可测的状态悬在头顶。
　　绝对是一次非常危险的任务，不亚于把头别在裤腰带上。
　　格蕾丝将地图发送到每个人的作战眼镜内：“肖队长，这次任务以你为中心，你承担最重要的一条地裂缝。”
　　说着，眼镜内闪出一条红线，从火山口的正下方直接深入到山脉之内，长度极长，并且蜿蜒如同蛇一样，盘亘着。
　　“入口在前方，火山口的岩壁出现了个裂缝，经过探测，正是通往这条地裂缝的入口。距离岩浆非常近，所有人在经过的同时必须小心！”
　　眼镜内生出些许的哈气，使得镜片内的线路图模糊了几分。
　　热气腾腾地透过了面罩，迅速逼近了嗓子眼，钻入了呼吸道，身体内感受到外部的强烈热量，发出了不舒服的抗议。
　　她压着这种不舒服，对着格蕾丝点点头，表示明白。
　　“阿纳托利队长，你走这条线，”格蕾丝指着另一条路，显示出蓝色：“在右手边，50米外。艾莉丝警官，3点位方向100米，卡曼队长，你的远一些，绕过火山口，在背后。我和你的路线有部分重合，一起走吧。
　　最后，我还要交代，目前火山更加活跃，仍旧是一个小时内必须回到此点位，如果有任何情况，必须第一时间汇报！还有，各位注意通讯。”说完，往肖肃这边搭了眼。
　　她没说话，径直朝着地图显示的地方走去。
　　后面跟着六个佩戴了美国国旗的军人，全副武装地向着地裂缝前进。
　　越接近火山口，温度越高，脚下的火山石也越松软，路更陡。
　　每次靴子踩进去，都要往里面陷一陷，才能站稳。
　　她知道，这是刚喷发出来还没有沉积的火山碎屑，由此可以证明，火山的活动日益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