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3局超自然档案》谁家小猫

243、地脉之怒13 阿纳托利带

　　吉尔。
　　从始至终，她都在自己身边，尤其是在马绍尔和大同的时候，化成了女人的影子，化成了淡淡的不可捉摸的它的形象，将自己保护在其中。
　　而阿纳托利早在切尔诺贝利的时候就见过她，所以自然而然，也是没有任何健康问题的。
　　但是其他人却不一样。
　　想到兰海辰及其队员，同样是经历了相同剂量的辐射，04小队每个人均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受辐射的后遗症，虽然不强烈，但影响持久，需要长时间疗养才能恢复。
　　还有一众救援队的人如田珊宁、乔茉茉和萧易等，他们后续的疗养及治疗程序更加繁琐，受到的辐射剂量及损伤也更大。
　　所以关于这点，她想不太明白：吉尔针对于每个人，对待的程度不同，又是为什么？仿佛自己和阿纳托利等四人是天选之子一样，格格不入另类极了。
　　脑中想着，愈发显得沉默了。
　　阿纳托利观察她的表情，见对方眸子深了几许，猜到她应该是想到了某些事，不过——她肯定不愿意说出来。从马绍尔就知道了这位来自中国的肖队长心思缜密，任何秘密都不会轻易透露出来。
　　就转移了话题。
　　“这件事让我百思不得其解，无法得到答案，或许冥冥中真的有一股力量在保护着我们。”他说：“我再说说其他国家的进展吧。你在法国遇见加拿大的人不是意外。”
　　“哦？”她抬了抬眼眸，似乎想到了背后的缘由。
　　“第一次全球会议后，就确定了铲除重启0的计划，每个国家都在暗自查着各自的潜伏者，进行清除。法国这头的很是活跃，频频利用灾难宣扬末日的言论，经过会议探讨，决定先打法国的出头鸟。
　　不过鉴于内鬼没有完全清除，计划暴露，所以联合了国外的力量共同剿灭，加拿大距离法国远，联系不紧密，成为了很高的选择。
　　卡曼是负责清除事务的特别行动队的队长，得到了法国政府的授权，经过严密排查和分析，在前天一举拔除了内穆尔的重启0，他们现在也得知了法国的大本营在此，”说着点了点桌面：“我想这时候也快到了。”
　　“哦？”她表示了疑惑。
　　这功夫，菜上来了。阿纳托利笑着说：“先吃，我们慢慢说。”
　　她嗯了下，拿起了刀叉。
　　齐梁慢悠悠拿着餐具，眼神四下瞟着，像是在看着什么。
　　“怎么了？”她低声问。
　　“他不是说加拿大的卡曼要来了吗？卡曼可是和闫楚荆联合起来了。”
　　叉肉的动作霎时一凝。她意识到了不妙。
　　“嗯，是的……”语气沉了几分。
　　虽受高云起曹希希的帮助逃到此处，但闫楚荆如果得知大本营在此，势必也会前来！
　　不妙，不妙啊！
　　“肖队长有事？”塔莉娅看过来。
　　“没有，”她微微摇头，目光转向阿纳托利：“除了加拿大，其他国家的动向？”
　　“法国的人你应该打过照面了。”
　　她心口猛地突突：“艾莉丝？！”
　　“是她。”
　　“靠……”齐梁嘶声：“未免太巧了。”
　　想到火车和后续的一系列追踪，她剩一口气：“不是巧合，所有人都是围绕着重启0。”
　　“……”男人愣了片刻：“没错。”
　　“还有其他国家？”她又问。
　　“美国。”
　　“哦？杰克不是死了？”
　　“是的，他死了，很彻底，葬在了太平洋底，”阿纳托利把嘴里的肉咽下，目光深远了几许：“那个吉尔，她没死。”
　　提到这个名字，拿着刀叉的手徒地一颤，她的表情沉下去，唇瓣立即抿紧了。
　　阿纳托利什么都知道，或许……后续吉尔在国内闹得一系列事情，他也都清楚！
　　紧了紧眼眸，她保持着平静：“哦？”
　　“肖队长不意外？”他大声笑道。
　　“没什么意外的。”她没承认任何事，也没提出任何看法，语气淡淡。
　　“哈哈。”继续笑了几声，他颇有深意地瞅着她，叉子戳进了餐盘中的肉，餐刀在肉上面反复地割着。
　　像是在做给她看。
　　刀眉轻蹙。她明白对方虽然愿意分享，也曾经结为临时的盟友过，但能保证现在依旧如此吗？
　　暗暗地，警惕在心头徘徊游移，毫不畏惧地打量对方的动作，也不讲话，一口一口把餐盘里的吃食送进嘴里。
　　齐梁感受到氛围的细微变化，尤其是提到了吉尔的时候。
　　自然知道吉尔没死，大闹523局，不过这些事对方似乎也略知一二，来意很不善！
　　塔莉娅在旁边不作声色地盯着，腰间别着的枪早已上好了膛。
　　四人都没有讲话，沉默着吃饭，氛围突然诡异得不可名状。
　　食物一点点减少，餐盘空了。
　　时间逝去，餐馆里人来人往。
　　四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吃完，飞快放下了刀叉，神色犀利精光闪动，目光早在餐桌上打成了一片。
　　谁也没有讲话。
　　愈发地诡异沉寂。
　　肖肃暗暗凝结了法符，随时做着准备——虽然不信阿纳托利会在如此人多的地方会搞事，但以防万一！
　　阿纳托利神情比另外三人轻松些，笑呵呵地，眼睛在对面两人身上转来转去，始终一言不发。
　　她暗自记着时间。
　　已经半个小时了。
　　对面还没有任何动作。
　　既然对方不急，自己当然也不急。
　　镇定自若地靠向椅背，也放松了起来。
　　阿纳托利看她如此模样，笑意更加盎然，身体往前味倾，打破了沉默：“肖队长没有想说的？”
　　试探？她心里冷哼，随即摇头：“没有。”
　　“好，好，那我接着说。”
　　她颇感意外，端详着老人的表情，试图想要发现些破绽。
　　“美国在马绍尔全员折损，换了全部人员重新组队，新的队伍我尚不清楚，不过依着他们的思维，绝对要比杰克一行人还要厉害，我们都要多加小心。还有，日本方面这次出奇的安静，似乎不想参与。希腊的话。”
　　她想到了神神叨叨的马里克斯和佐伊，马上来了兴趣。
　　“暂时没有动静，不过，他们应该不会放过这次机会，上次的马里克斯和佐伊像是重启0的人，调查没有结果，这点我表示怀疑。对了，肖队长，从马绍尔拿回去的金属盒子，应该打开了吧。”他突然问起这件事。
　　她马上抿紧嘴。
　　这件事很机密，属于523局内部的机密，怎么可能告诉他？
　　“我带回去的，打开了。”他瞅着她，忽然来了一句。
　　俄罗斯当时拿到的是苔藓和冰块。她的眸子又紧了紧。
　　阿纳托利长呼出口气，像是怅然的样子：“打开后，经过对比，我去了西伯利亚，这两样东西都是来自西伯利亚。那片冻土在融化。这或许是一种警告。”
　　“谁的警号？”
　　“外星人。目前我判定，这些事都是那个东西做的，你知道的肖队长，让鱼群聚集游动，让切尔诺贝利生命存留的那个东西。”
　　她当然知道。
　　一切都是吉尔的杰作。
　　低嗯了下，继续问：“希腊那边关于带回去的东西有结果吗？”
　　“哈哈，”笑声有些戚然，他摇头：“他们什么都没分析出来。马绍尔的土著守着那盒子死珊瑚，只认为是曼纳神给的警示。肖队长，你可是带走了两个。一个你的，一个吉尔的。”
　　说完，目光灼灼盯着她，将她笼罩。
　　“是的，”她气定神闲，直接承认了：“我不知道后续结果，马绍尔任务后，我被解除了职务，不允许参与后续任何的事务。”
　　话真真假假。
　　阿纳托利听了，笑容散了些许：“竟然是这样？”
　　“嗯，这次我是逃出来的，不是政府行为。”她又说。
　　对面的人眉头拧起来，很是惊讶：“肖队长你经历了什么？怎么会如此狼狈？”
　　看他的样子不像装的，她微微叹气：“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不过我也是为了重启0而来，只要抓住了他们，抓到老大詹姆斯，或许还有一线转机。”
　　“嗯，好，关于詹姆斯，我得到的消息是他就在大本营里，难的是这个人特别神秘，还没有查出任何的画像信息，所以，很难知道谁究竟是詹姆斯。”
　　“怎么会？”她露出几抹惊讶：“这么重要的人物会没人见过吗？”
　　塔莉娅说话了：“我们也很奇怪，抓到的重启0也有高层人物，但是他们都没办法描述詹姆斯的具体样貌，也说不清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就奇怪了。”她喃喃。
　　“还是他们不愿意说，”阿纳托利冷哼：“使了大记忆恢复术他们就肯说了！”
　　“队长……那都是老办法了不允许用的。”塔莉娅小声说。
　　“哼！”
　　齐梁瞅着她，低声道：“不知道什么样，怎么抓？连个生辰八字都不清楚也无法施法啊？”
　　“别急，会有办法的。”
　　吉尔会知道。
　　可是从枫丹白露的旅馆离开后，她就没了影子，直到现在也没有出现。去哪里了呢？
　　“既然如此，”她看着阿纳托利说：“先确定大本营位置，做好周密计划突袭，肯定会有所收获！”
　　“我也是如此计划，”他嗯着：“不过要先引他们的人出来。”
　　“细说！”
　　阿纳托利身体再往前倾，声音突然低下去，神神秘秘的：“他们就像一群苍蝇！嗅到了灵异的事情，必定会扑上来！”
　　“哦？”她一瞬间明白了。

　　从餐馆离开后，她哪都没有去，带着齐梁回到了酒店。
　　男人懒洋洋地：“肃肃，真照着那老头说的做？”
　　“他说的有道理。计划得也不错，为什么不呢？”
　　“哼……”他低哼着，像是不满：“倒是依赖着他了。”
　　“怎么，有问题吗？”
　　“倒也不是，就是……”他苦笑着：“觉得不舒服，我们哪儿比他差？居然和他合作了。”
　　她回到卧室整理行囊。
　　他紧紧跟着，目光缠绕着。
　　“合作又不是坏事，”她回头，看到他灼烈烈的视线，表情板起：“愣着做什么？抓紧去完全计划。”
　　“嗯合作不是坏事，”他应着，倚着墙没动：“办法是好办法，在小镇做灵异的阵法，引诱他们出来，嗯，他们什么都不会，全凭着我们俩人。”
　　“嘀嘀咕咕的，”她不再瞅他，翻动着行李包：“我没带一点设阵的东西，你还有腰铃，齐梁，认真点，今天日落前我们最好完成计划的第一环。”
　　“当然没问题，我肯定是听你的，”他漫步过来：“这儿离森林不远，阵法好办，全交给我。”
　　“一个人没问题？”她抬眸看过去。
　　男人悠哉哉地，脸上带着笑：“当然没问题，这么久了，你还不相信我吗？”
　　“自然是相信你，”她放弃了翻包，坐到床上微抬头看他：“现在我能信任的也只有你，齐梁，这次出国其实是我牵连了你，完成这件事后，回去不知道要面临什么样的处分……”
　　“喂，肃肃，说这些干嘛？”他愣了愣。
　　她长呼出口气，神色低落下去：“性质很严重，很有可能上军事法庭的，这不是玩笑，你的职业生涯结束了，甚至和我一起蹲监狱。”
　　“我不怕！”
　　“这不是怕不怕的事，如果定性为叛国呢……齐梁……我没想着会牵连你……”
　　“事已至此，”他语气坚定：“跟着你，我从来没有后悔过，你也不要自责，这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谢局当时已经没有权限命令我做什么，我完全可以举报他的行为。可是我不想，我希望能够和你共同执行任务，完成每件事。”
　　他蹲下去，蹲在她面前，神情恳切：“你不要自责，肃肃，你什么都没有做错，你爸也没有做错什么，只是信念不同，暂时无法调和。”
　　眸子跟着他低下去，想到爸爸，她心头发闷，双眼更加的沉寂落寞。
　　“抓到了詹姆斯以后，你爸爸会相信你的，现在他这么做，是为了保护你，不让你以身犯险。”
　　“道理我都懂，”她声音闷闷的：“我没有背叛国家，可是……没人能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我必须这么做。”
　　“我相信你。”他握住她双手，目色涟涟如水一般温柔：“你的直觉一向准确，从没有失误过。这次也是。虽然……我不知道和吉尔有什么关系，但我会坚定地跟着你走！”
　　男人双手温暖，自己的手被紧紧握在当中。
　　一股暖流从心底流出。
　　她微微笑了下：“嗯，我不是坚定不了信念，只是……哎，你既然不后悔，我也就没有什么纠结的了。”
　　男人脸上也出现了笑意。
　　“起来吧，我们这就去布阵。”
　　“好！”

　　寒意从门外吹进来，带着雪山的冷气。
　　她快速关了门，进屋后没有开灯，走到了窗子前，凝视着外面的雪山。
　　几抹星点在山林里不时地闪现，好似萤火虫。
　　她心里清楚，那不是萤火虫，而是齐梁设下的阵法。
　　他去设阵之时，自己则在镇子里转了转。
　　小镇环境清幽
　　大部分都是游客，穿着滑雪服，散散漫漫地游走在街面上。
　　本地人坐着生意，门前的墙角种满了花，看上去简直宛如花城。
　　就这么转了一大圈，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员——也是，重启0最擅长埋伏，深藏于市，否则怎么可能隐藏十几年几十年都没被发现呢？
　　也就了了直接找到的那颗心，掉头朝着山上的方向去，期待能够找到些大本营的蛛丝马迹。
　　坐着缆车她上了山，满眼的银白色让眼珠子不免眩晕了几分，赶忙戴好了雪镜。
　　山缝在四周掠过，高大又雄伟，壮丽旖旎，黑褐色岩石被风锻造成了尖锐的弧度，尖端两侧挂不住雪，刀尖似地直冲天空。
　　弧度稍缓的地方，雪渐渐多了起来，一层一层地覆盖住山体本身，峡谷的地方，出现了冰川，反射着阳光。
　　很快，雪地上出现了蚂蚁样的黑点，高速顺着坡道往下滑。
　　缆车没有停，继续朝着山缝上去，一个圆球状结构的建筑进入她视线。
　　地图上标注为气象科学信息站，也就是科研机构。
　　经过气象科学站后，缆车也到达了此次行程的终点。
　　下缆车后，在周边徘徊游荡，仔细检查着附近的情况，用了法符试探，也没出现什么异样——包括地下什么洞穴，暗中的建筑与结构。
　　这使得她不禁迷惑。
　　难道大本营没有在此？而是在山下？
　　立即又坐了缆车回来，在镇子里一直绕到了天黑。
　　也没个收获。
　　齐梁那头倒是频频有好消息：
　　出自山林的准萨满说，这片林子灵气十足，非常适合设置阵法，还能利用此地的灵气将阵法扩大到霞慕尼小镇之内。
　　她也就抓紧在沿途设计些法符，以便呼应山中的法阵。
　　结束后，自己先回到了酒店，估摸着时间，齐梁也快到了。
　　到卫生间洗了把脸，她清醒了清醒，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待着法阵的启动。
　　铛铛。
　　“肃肃。”
　　齐梁回来了。
　　她马上过去打开门，脸上带着期盼：“怎么样？”
　　“一切就绪，我们等着看好戏吧！”
　　话音落。
　　黑暗的没有开灯的房间中突然涌进来一片光亮。
　　两人同时扭头往窗外看去。
　　皑皑白雪下的丛林，出现了几处火红！
　　“开始了。”他还带着森林的气息，笑意盎然地跑到窗台。
　　火光扩散得非常快！刹那就冲进了山脚下。
　　知道是齐梁做的法，不是真的过，她的心口依旧微微发紧，盯着火光一路冲进来。
　　寂静的小镇马上被喧闹打破了。
　　“着火了！！！”
　　一下子惊醒似的，小镇醒了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马上离开了房间。
　　走廊两侧的门也纷纷来了，其他住客相互看着，还带着困倦和迷茫。
　　她用法语大喊了声外面着火了，抬脚就朝着外面跑。
　　顷刻间，所有人像是明白过来似的，一窝蜂似的潮水样的涌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