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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地脉之怒12 阿纳托利和 ...

  •   “是的,肖上尉,手机虽然是谢局亲自交过来的,但还是被肖大校的人做了手脚。”高云起放慢了车速:“所以闫楚荆才能精准无误地找到你。”
      齐梁眯眼,试图破解话是真是假。
      高云起把两人的表情收在心里,绕着卢万河转圈:“如果不信,可以试一试。”
      她马上说:“怎么试?”
      “后面有辆车在跟着,昨夜我们赶到的时候,张潇带着几个人在公墓内搜了很久,定位显示你们在,但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人。”
      她马上想到了是因为阵法的缘故。加之后面睡着了,不仅涌起几分后怕。
      “直到天亮才撤离,躲了起来继续盯梢。你们上车没多久后,就有辆出租车跟在我们后面了。”高云起说了个车牌子。
      她没有回头,直接画了个法阵,然后闭上了双眸。
      世界沉入一片暗色。
      车变成了一个个游移的黑点,其中紧挨着自己所在车辆的后方,几个星点包围住了其中一辆。
      车上是两个没见过的男人,生着中国人的相貌,她还看到,腰间鼓鼓的,黑色的枪柄露了一点在外面。
      高云起不知她为何闭上了眼睛,有些好奇,透过后视镜观察起来。
      确定高云起的话为真,她睁开双目,心口跳得有些厉害。
      “所以你才伪装成出租车?”
      这话一出,高云起又笑了,知道她相信了自己,多了几许轻松:“是的,闫楚荆不清楚我和曹希希的存在,这也是为什么谢局只给了名字而没有透露任何信息的原因。”
      “怎么甩开他们?”
      “好办。先扔掉手机。”
      “没有手机我们没办法前往勃朗峰。”
      “肖上尉,我会帮你搞定接下来的行程,一会我在前面的基里亚德酒店停车,你们把手机留在这儿就可以,进酒店后正常办理入住,曹希希会替代我和你们确定接下来的行程。”
      话音落了没几分钟。
      车子停在了一处悠然偏僻的房子前。
      高云起回头,微笑着:“祝你们接下来饿行程一切顺利!”
      事已至此,她看了看高云起,没说什么,放下手机先和齐梁下了车,快速进入到酒店内。
      办完入住后,回到房间。
      齐梁瞅着她,像是有一肚子话。
      “说吧。”她拿起矿泉水大口大口喝起来,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一点。
      “能信任?”男人挑眉。
      “这时候,只能选择信任。”她畅快饮下一瓶水:“走一步看一步,先和曹希希接头再说。”
      如是,时间到了中午。
      房门终于响了。
      “您好,午餐服务。”
      两人飞快对视了眼,立即确定了午餐服务有异!
      她示意齐梁做准备,自己过去,慢慢打开门。
      外面是一个服务生,亚洲人面相,推着餐车笑容满面:“您好,我是厨师曹希希,很高兴为您提供午餐服务!”
      简直是直接点题了!
      她迎入曹希希,迅速关闭了房门。

      张潇盯着酒店门口,不时询问其他点位的情况。
      直到日落和天明。
      里面都静悄悄的,硬是没看见肖上尉和齐少尉出来的影子,不禁急了几分,对着对讲机低吼:“什么情况?!你们的眼珠子都盯紧没?!”
      “眼皮都不敢眨,潇哥,他们会不会易容出去了?”
      “放屁,出门的只有两个男人和一个老太太,后续也在盯着,根本不是他们!”
      “那就是没有出来呗,对了,他们手机丢了都没发现?”
      张潇顿时如受雷击!
      “是啊……我竟然忽略了一点!如果说一两个小时没发现,怎么可能一天一夜都没发现?!”
      他们盯梢的时候,肖肃望着一片雪白反射着冷意的山缝,深深吸口气,把寒冷与雪的味道吸进了鼻子里,带进身体。
      齐梁冷眸跟在后面,出了飞机舱门,扫视着面前。
      这座小镇名为霞慕尼,是勃朗峰山脚下最近的一个小镇,仅仅有万余的人口,通常来这里的人都是为了攀登勃朗峰,所以旅游业登山业极为发达。
      每一个来霞慕尼小镇的人,基本都是为了攀登而来,带着厚重的行李包裹,散漫地在镇子里四下闲逛。
      灰褐色的屋顶与涂刷着浅粉的外墙呼应,盛开的各种鲜艳的花朵昂然挺立,后方是森绿葱郁的树林,共同构成了银亮雪山脚下最美的风景。
      空气清冽,在身体内转了圈,他快步跟上肃肃,问:“大本营设在这里可是够能想的,外人不知道具体情况,寻找可难于登天。”
      她乜了眼,脚步不停:“怕了?”
      “怕?我的字典里就没有怕这个字,”他勾着嘴角,手也搭上了她肩膀,走起路晃晃悠悠:“和你一起,更不知道什么是怕了。”
      那副吊儿郎当又掩盖不住了。
      知道他这是放轻松的表情,小小地对着肚子怼了下:“好了,沉死了,拿开!”
      齐梁笑嘻嘻地,知道她也没有生气,继续搭着,还把人往自己怀里搂了搂:“哎呀肃肃,装样子也要装得像一点嘛,离着八百米,怎么能算是情侣呢?”
      她马上送过去一记瞪眼:“嬉皮笑脸的,一会到了酒店看我怎么收拾你!”
      “哈哈,随时恭候!”
      拥着她,悠哉悠哉地朝着酒店去。
      曹希希帮着两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了酒店,送上了前往该地的飞机,配了新手机和新证件,当然还有多多的经费。
      并且说,需要的话,随时联系,会动用一切资源协助完成此次任务。
      摆脱了闫楚荆,他心里头终于轻松了些许。
      不必盯着被抓回国的担心,脚步都轻快了,搂紧心上人,甚至轻哼起了歌儿。
      “白山黑土间,有天地之灵在此游荡~祂查明世事,慈母般温柔~”
      听着歌声,她走在人群中,寻找着曹希希给定好的酒店。
      忽然间,她又给了男人一杵子:“严肃点,看那边!”
      语气变了。
      意识到有异,他马上严肃了几分:“嗯?”
      顺着目光看去,马上锁定住了两个人,一老一少,年纪大的是男人,年纪小的是女人。并非父女。
      “阿纳托利和塔利亚。”男人嘴里吐出了两个人的名字。
      她的双眸沉了些许:“他们怎么会来?”
      与此同时,阿纳托利也看到了两人,笑声爽朗,大招着手走过来,声音洪亮:“嗨!共同信仰的朋友!”
      塔莉亚看到她,亦是很吃惊,跟着阿纳托利过来了。
      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眉头拧着,实在不想和这两人搭上话。
      他们出现,意味着俄罗斯也开始了行动,甚至——这老头知道的一定比自己多。上次马绍尔分别后,再也没有他们的消息,此时出现在这儿。足以说明一切。
      硬着头皮看两人过来,她推了推齐梁:“胳膊拿开。”
      他赶紧照做了,冷冷盯着阿纳托利。
      对于俄罗斯这两人,马绍尔一行的印象不算坏,可也不想在这里看见他们,稍微往后退了半步,余光瞄着四周,提放着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你好啊肖队长!”走近了,阿纳托利才换了称呼,笑哈哈的和她打招呼,眼睛在齐梁身上快速转了圈,回到了她面前:“你也过来了?”
      如此的开门见山,她抿了下唇,只是点头。
      阿纳托利看到两人背着行李,意外道:“刚到?”
      点点头。
      她不问,也不答——虽然有很多疑惑想问,不过目前最好保持警惕。
      “到的正是时候,”阿纳托利笑:“我和塔莉亚也到了没多久,是为那件事来的,对吧。”
      心明镜似的,还是摇头,表现出困惑:“我们的目的或许并不相同。”
      “哈哈哈,肖队长,你就不要藏着掖着了,我们来这的目的都是一样的,就像上次在马绍尔。”
      眸子紧了紧,她立即掩饰这抹波澜:“哦?”反问道。
      “你们赶过来路途很远吧,先放下包裹,我们再叙一叙!住在哪里?我送你们过去。”
      “多谢,我们自己会找。”齐梁呛声。
      “哼,”塔莉亚对着他冷哼:“好心还不领情,队长,让我教训教训他!”
      “不要闹,”阿纳托利摆摆手,笑容和煦:“知道肖队长心里还有些芥蒂和不解,我会告诉你的,另外,除了你和我,这儿最近来了很多人,你懂得我的意思。”
      由此,她的唇瓣抿得更紧了,眼睛内波澜涌动。
      “好,晚些见。”松了口。
      “齐梁,我们走。”
      男人回瞥了下塔莉亚,有几分轻蔑玩味,哼着声走远了。
      塔莉亚对着他背影翻起白眼:“牛气哄哄的,什么玩意儿嘛!”
      “生气干嘛,”阿纳托利大笑,转身朝着另个方向走:“那小子就是这脾气,年轻人嘛,你刚入队的时候,不也是这样?”
      “哎呀队长,你说什么呢!”塔莉亚赶紧低声嘟囔了句。
      回到酒店房间,齐梁拦住她前往卧室的路,低眉俯身,与她平视,目光涟涟。
      她被如水的双眸搞懵了,不仅往后退一步:“干嘛?”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我知道,我说你拦我干嘛?”
      “真要去见他?”
      “为什么不能?”
      “他未必就是好心。”
      “哼,难道我就是傻白甜吗?”她给了面前男人一锤:“各有各的目的,他既然知道很多,何不利用利用?总比瞎猫乱转好吧?吉尔就留了那么几句话,现在加拿大已经开始了行动,我要干等着?”
      几句话怼得他哑了火,灰溜溜摸着鼻子,悻悻地:“只是觉得他会骗人。”
      “这倒不用担心,”想着马绍尔时的接触,她推开他径直走向卧室:“这时候他没必要骗人,况且我们现在有后盾,高云起也在查这边的情况。”
      “那就好,那就好。”他紧跟过去,停在门口蟹倚着墙,看她放下行李,姿态散漫。
      放好行李包后,回头瞥着他,冷冷地:“没事做了?”
      想想,他低笑:“的确没有。两眼一抓瞎,全等着你下命令。”
      “收拾好,我们马上出去见他。”
      “这么快?”
      “抓住先机。”
      往酒店外走的时候,他还在问去哪找那老头,刚到正门,就看见老头带着塔莉亚守在门边,正在赏花,不由得挑眉冷哼:“等着我们呢。”
      她没搭理他,快步出去,带了些许微笑走向阿纳托利。
      “肖队长动作很快,”阿纳托利嗅了下花,笑哈哈的:“走吧,我定了家餐厅,边说边说。”
      齐梁在她后面哼着:“有必要?”
      塔莉亚一箭步上前:“你的废话好多!队长说怎么做就怎么做!”
      男人眸子眯了眯,一股危险的气息立即散发出来。
      察觉到他不悦,她瞥了眸子过去,低斥:“不要胡闹!”
      阿纳托利对两人的嘀咕只是笑笑,像是看孩子似的,目光慈祥和善,抬脚先向着前头去了。
      塔莉亚斜了眼齐梁,撇撇嘴,才跟上队长。
      餐馆是间雪山特色主题的餐馆,装饰着冰峰与苔藓,气息湿润中带着清冽。
      齐梁嗅嗅鼻子,觉得这种味道很是好闻,心里头的不爽也散了几分,倚着椅背挨着肃肃坐下,打量着对面的一老一少。
      阿纳托利笑容依旧,仿佛没什么能难倒他。
      “肖队长,我们不是第一次打交道,有些事我直说了。”
      她点头,不等开口,阿纳托利继续说下去。
      “我们在马绍尔执行任务的时候,全球也在发生了激烈动荡,各国负责安全的人员逐步意识到了这并非单一国家的恐怖袭击,而是一个有组织有预谋的事件,因此,由你我二国牵头,开启了第一次的全球应对重启0的会议。”
      她暗中捏了捏手指,感受到冷意悄悄地爬上了脊背。
      “是的,你可能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并且强大的、深入各部组织如地下树根一样复杂的恐怖组织,他们意在掀起全球的动乱,试图用上帝神灵的借口掀翻各国政府的统治,完成他们毁灭世界的真相!”
      “毁灭世界?!”她愕然。
      谢局和爸爸都明确提起重启0想要颠覆政权,这点确定无疑。
      “毁灭世界从何而来?他们不是借着末日的名义想要自立门户吗?”
      “并不是,看来你知道的并非真相。回国后,我得知这一消息,国内已经开始了清除计划,拔掉了很多埋伏在高层之内的暗线。通过他们的供述,得知了很多消息。
      以末日论为基是没错的,也确实是想颠覆政权,建立统一的神国。但他们内部中分歧很大,最新消息是可能会有震惊世人的一个操作,由分裂出的称为癫狂派的人实施的惊天计划,可惜,还没有抓到癫狂派的人!
      法国是癫狂派最活跃的地方,听说昨天刚除掉了内穆尔的据点。”
      “是的,是加拿大做的。”她说,
      “哦?”阿纳托利有些意外。
      “我当时在场,看到了他们,队长叫卡曼。”
      “原来是这样,肖队长并不是我想象中的什么都不知道。”阿纳托利的笑容露出些许深意:“我再说说第一次全球会议的事吧,以你在国内的级别,一定接触不到。”
      她马上起了警觉!
      这老头知道的不少!看来,国内被渗透得很严重啊!
      紧了紧手指,她保持着平静,注视阿纳托利和塔莉娅。
      塔莉娅静静在旁边,没表现出多余的动作和神情。
      “那次会议不仅确定了重启0为最大恐怖组织,还确定了目前发生的灾难真实并且有着关联,得出的结论是自然破坏导致的环境问题,进而影响人类,关系到生死存亡。
      从而统一了意见,将建立以人类延续为基础的、环境拯救为基调的宏大的自救计划,从最细微末节的事情开始着手,制定详细的节点任务,最有名的就是碳中和计划。”
      一瞬间,她仿佛重回祁连山,回到了王教授带领走过的碳中和设备的山洞。
      点点滴滴浮现于脑海,她的眸子深邃起来。
      看到她细微的变化,阿纳托利心里起了几分警惕,脸色镇定如常,接着说:“缓解温度上升带来的各种气候问题,包括但不限于海平面上升,极端气候,荒漠化和其他。
      各国也有自己的节点目标,力争在2030年之前,遏制住这种气候异常,恢复地球生态平衡。还有,这次出来的时候,其他国家正在陆续反馈和补充其他细节,要听一听吗?”
      她直视着:“洗耳恭听。”
      “加拿大家北极苔原出现了升温,这说明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碳排放的量超过标准值太多,已经无法遏制。而我们的西伯利亚多年冻土也在逐年融化。你们呢,西北的雪山雪线和冰川正在一点点消解。
      还有我们都亲身经历的马绍尔。”顿了几秒钟,目光深沉了起来:“气候变暖带来的海平面上升已经显而易见,他们的圣地被淹没在海平面以下,海洋中残留的核辐射依旧很强,的队员叶夫根尼和维克多经受了超剂量的辐射,还在医院无法离开。”
      她马上想到了当时另外两个男人。
      阿纳托利语气中有了几分沉重:“肖队长和你的这位队员都很强大,经受了不亚于切尔诺贝利的辐射,看起来仍旧健康。”
      听出话外的意思,她冷冷回复:“你和塔莉娅不也是一样。”
      谁知,老人面容中的沉重立即转变为了另一种的凝重,幽幽道:“怪就怪在这里,我们四个人,都没有任何健康的损害。”说完,目光停留在她之前多了几分言外之意。
      这当然古怪。
      从大同洪涛山下被铀原石辐射再到马不停蹄赶到马绍尔,经受超剂量的核辐射。
      体检中偶有异常,却丝毫不影响身体的状态。
      这足以说明某些问题。
      或许,冥冥中有什么看不到的东西在影响着。
      那个名字立即浮现在脑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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