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3局超自然档案》谁家小猫

192、茫岭迷踪5 爸，有线索

　　杨璟在帘子外瞧见她的异样，想问问，眼睛在帘子上打量了一圈，还是坐了回去。
　　刚才吉尔和她私语，自己没听到只言片语。
　　也就是这只言片语，让肖队情绪发生了极大转变。
　　不过……并非是自己职业之内，无权利过问。
　　想了想，把一只安定通过输液管输送到女孩子体内。
　　经历了几个小时的折磨，好好休息一下吧。
　　她呆呆坐在训练楼的楼顶上，双腿搭在楼体外，目视着远处的密山，内心根本无法平静。
　　吉尔什么都知道，她就是神降之人。却不愿意对其他人吐露任何事情。
　　对自己说的话，也模模糊糊。
　　但有件事是确定的——末日，或许真的要来了！
　　重启0早已经确定可能会发生某种灾难，现今吉尔不过是把灾难确定成为了事实。
　　可——是何种灾难？何时发生？何地发生？
　　丝毫没提。
　　话题却转向了自己。
　　“世界的未来，在我手中。”她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
　　掌心有经年的老茧，指节有些粗，皮肤也并不像一般女孩子那样细腻，像经历了风沙打磨似的粗糙。
　　长久训练与日晒，使得肌肤呈现小麦色，看上去很健康。
　　“我这双手，怎么掌控世界的未来？”她自问自答，充满了疑惑：“世界的什么未来？为什么与我有关呢？”
　　初夏微风吹来，她深吸口气。
　　山里的空气很清新很纯粹，但有些驱散不了太阳升起的热度。
　　照在黑色训练服上，热意包裹着自己，本就焦躁的心，更是不安。
　　这件事应该汇报给张局，可——自己是犹豫的。
　　吉尔之所以趁着没有其他人在的时候，贴耳附语，就是担心有人听见。
　　如果上报，违背了吉尔的初衷。
　　可是不报呢？
　　又违背纪律。
　　坐在这里，她有些纠结。
　　理智告诉自己，应该上报。可是那颗心就想被吉尔夺舍了似的，控制着身体，仿佛像在楼顶一样，不想挪动。
　　“唉！”长长发出一声叹息。
　　然后她瞧见训练楼与医疗科研楼连接的一楼长廊里，那群人浩浩荡荡地出现了，气势汹汹，正朝着医疗科研楼走去。
　　与此同时，手机也响了。
　　王慧安：那个东西回来了！
　　“什么？”盯着手机，她发问。
　　今天怎么了？每个人说话都含含糊糊的。
　　刚想发问，王慧安又弹出下一条信息。
　　［UFO］
　　握着手机的手一瞬间颤抖！
　　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心突突，突突地狂跳起来！
　　“UFO出现了？！”
　　紧接着，一个地名弹出。
　　［阿木尔］
　　看着名字，眉头缩紧，不熟悉很陌生。
　　视线在看着一楼走廊。
　　难道他们刚才是了解任务详情去了？！
　　张局因此没有允许自己前去参加？！
　　心中狂跳不已，她顾不上什么，飞快起身，朝着张局办公室狂奔！
　　张古坐在办公桌前，冷冷扫了她一眼，嗓音严厉：“你怎么知道的？！”
　　是啊！自己怎么知道的！直说的话等于把王教官卖了！这不行！
　　声音低了些，没有刚冲进来时的理直气壮，嘟囔：“听他们说的。”
　　“哼。”张古瞄着她的反应，懒得揭穿：“出去。”
　　嗯？她眨眨眼睛，像是没理解。
　　“出去。”张古冷冷重复，手指着门口。
　　“张局……”她傻了。这算什么？
　　“听不懂吗？”张古脸色立即沉下去。
　　“是，是……”僵着脚步，连大脑都一同僵住了。
　　机械地挪到走廊，关好门，她依旧没明白：张局什么意思？
　　UFO这么重要的线索出现，他不仅没有告诉自己，反倒没让自己知道？避嫌原则？
　　想了半天，只能想出这么个理由。
　　由此，吉尔的话也气呼呼地压回到心底。
　　万事都没有妈妈的事重要！
　　他不说，或许有人知道！
　　脑中灵光一动，马上打给了爸爸。
　　对面声音稍微带着点杂音：“怎么了女儿。”
　　“爸，UFO重新出现了！”她迫不及待说出。
　　“嗯，我知道了，”声音中掺杂着些风的动静：“还有事吗？”
　　见爸爸这么平静，心底下意识起了疑：“爸，你没什么反应？”
　　“嗯，手头的事有点忙，晚些我再和你说吧。”就要挂掉。
　　“爸！”她赶紧喊，同时仔细听着对面的杂音：“这次线索出现，张局没有通知我。”
　　“嗯，担心你，这阵子你的任务出的很多，先不要离开局里。”风声时大时小，却始终存在。
　　她心里哼了下，快步朝着小队办公室走去，同时给邓蕊发消息让她马上过来。
　　“好吧……爸，你也注意休息，重启0的事再急，你的身体也要放在第一位。”
　　肖兴邦一手开车，听着女儿关怀的话，心里头暖暖的，声音多了几分柔和：“我知道了女儿，你也是，注意劳逸结合，需不需要我和张古打个招呼？”
　　“嗯……也好，爸，我想请假休息几天。”她小跑到办公室，邓蕊已经在等着了。
　　马上指指手机，嘴巴无声地说些什么。
　　邓蕊马上读懂，比划了个ok。
　　“好的，我和他说一声，回家住吗，还是去疗养所？”
　　“嗯……还没想好，家里的话，自己也无聊。”她拖延着时间，紧盯着电脑。
　　很快，电脑屏幕中的地图上出现了个小光标，飞快移动。
　　嘴角有几分笑意，继续说：“疗养所好是好，也不自在，我再想想吧。”
　　“好的女儿，需要什么给爸爸打电话。”
　　又敷衍了几句，她挂了电话。
　　“在哪？”立即问。
　　“刚出京，在G1高速上，朝着H省的方向！”
　　她皱起眉，印象中东北似乎与爸爸的工作没有关联：“去哪里做什么？……阿木尔在哪？”
　　邓蕊迅速调整地图，先缩小点击到H省，然后拉到鸡冠子上头的边境线附近，又放大：“这儿。”
　　“归属漠河？”
　　“是的。”
　　盯着光标最后留下的位置，一条线，把阿木尔和G1联系了起来。
　　顿时明白：爸爸刚得知UFO出现在阿木尔的消息！正在前往！所以手机中才会有风声！
　　而张局和爸爸两边都没有允许自己前往。
　　“哼。”她摔了下手机：“小蕊给我准备点东西，这几天我要休假。”
　　“好，好的。”邓蕊不懂，依旧照做了。
　　休假五天的批准也恰时地推送到了系统中。
　　踩着油门，一边留意着导航，一边注意着爸爸的动向。
　　他比自己快，已经下了G1高速，转向绥满高速了。
　　不过，有点奇怪，G1其实是绕路的，走大广到双嫩更加快捷，为什么走G1呢？
　　不理解，但是全程要跟着爸爸走。
　　抬起头，两侧出现了山峦，葱绿色在高速外飞速掠过，天色似乎比北京更蓝，云悠哉哉地凝聚成大朵，非常漂亮。
　　拐到京加线，又上了加漠公路，周围开始变得郁郁葱葱，大地如同少女的裙摆，起了褶皱，又轻又柔，蔓延在道路周边。
　　行驶在路上，恰似行走在褶皱之中，高低起伏，车辆也开始变得稀少。
　　树木更加繁茂，由阔叶落叶林逐步变成了针叶阔叶混交林，再到针叶林占据了大多数。
　　一切的景象，让她迅速想到了妈妈当年出任务时的情况——
　　银灰色金属中，反射着森绿的针叶林和蓝天白云，微微扭曲变形，犹如鬼魅一般。
　　因此，大兴安岭给自己的印象并不是森林圣境，更有另一番阴森恐怖的味道。
　　在林间的省级公路穿行，几乎遇不见什么居民点，时间长了，满目的绿色让她有了些疲惫感。
　　看着爸爸和自己的距离，前后相差50里。不远不近，刚刚好。
　　前头出现了个标牌，写着长缨站，标着火车的标志。
　　很快一个岔道出现。
　　想了想，她没有拐，继续沿着路往前开。
　　林间幽静，一些小型居民点出现了，还有临街的商店。
　　看了眼时间，她找了个商店前的空地停下来，准备补充点能量。
　　这时，一辆车停在她右边。
　　警惕上来，她暂停撕面包的手，立即往外瞅瞅。
　　是一辆五菱小面包，车上贴着春日暖色花艺手作，字体旁边开满了花。两个女孩子从车上下来，带起一阵花的馨香，叽叽喳喳地朝着商店去了。
　　见此，她放下心，撕开面包大口吞咽。
　　一顿饭还没完，两个女孩子从商店里边走边吃地出来了。
　　喝了口能量饮料，她余光瞄着。
　　一个个子高，长头发，穿的白色运动套装，走路娴雅淑静。
　　另个，头发和自己差不多，过肩一点，在脑后束着，短袖长裤运动鞋，个子稍微矮点，普通人的样子，有说有笑拉开车门。
　　然后她惊讶的发现，小五菱里装满了植物！一些开着花，是小野花，一些是大朵大朵的月季和向日葵。
　　两人说笑着上了车，小五菱嗡嗡响着，很快离开了。
　　倒是有趣。瞧着面包车走远，她露出些许笑意，疲劳也烟消云散。
　　重新启程。
　　阿木尔镇的标识出现了，盯了眼光标，她没停，朝着林场的方向拐去。
　　林子愈发地密了，遮蔽住了上方的阳光。
　　没二十分钟，一辆越野车停在道路的尽头。
　　霎时一惊，赶紧踩了刹车！然后偷偷观望着越野车内：
　　没瞧见人，也没动静，车子静悄悄的，似乎熄火了好久。
　　看着熟悉的京A，她马上看向林子深处，然后飞快整理好装备，背上背包，朝着林间小路走去。
　　定位点被转移到手腕上的仪表内，可惜闪动了两下就不动了。
　　“卫星信号也这么差吗？” 她嘟囔着放下手臂，仔细观察起眼前来。
　　空气很清新，有着针叶林独特的松香味，野草在林下生长，偶尔有不认识的野花，阳光从树的缝隙间洒下，被树叶分割成一道道的，形成了特有的直线轨迹。
　　此时是午后。
　　这里的温度却不高，显示22度，是非常适宜的温度，隐隐带着些许潮湿。
　　紧了下背包，盯着树下野草。
　　有几株被踩倒，非常明显，深入到了更茂密的远方。
　　不过她没看到爸爸的身影。
　　具体UFO的信息不清楚，王教官也只是把大致情况告诉了自己，说是在阿木尔的林场周边出现，是驻扎的工作人员发现的——林场里有些巡逻人员，零星分布，都是阿木尔镇的村民兼任。
　　深吸气，把肺部充盈，她踏进针叶林。
　　脚下踩着青草，还有经年的枯枝残叶，泥土往下陷了些许。
　　好在只是厘米厚度，而且并非大兴安岭的雨季，不用在意。
　　顺着遗留下来的痕迹飞快追去，耳朵注意着周边的动静。
　　鸟虫低声鸣叫，风穿过林间，沙沙作响。
　　一切有些熟悉——来自看了无数遍的任务录像带。
　　针叶林相较于其他丛林，更加明亮，因为也有了另一个称呼：明亮针叶林。
　　因此，能够一眼看见较远的地方。
　　她贴着颗半腰粗的松树，透过枝丫与针叶，小心瞄着前头。
　　痕迹在这里渐渐消失，青草愈发茂盛，长过了膝盖，脚下的黑土地也开始更加陷脚。
　　一边留意仪表中的定位，一边环顾四周，松针味道飘进鼻子，比起齐梁做法事散发出的气息，多了几分苦意。
　　耳朵聆听着附近的动静。
　　沙沙……沙沙……
　　蔟蔟……蔟蔟……
　　听不出是什么动物，像是在身周，又像是遍布森林，不停地鸣叫。
　　心中微紧，不由得摸到腰间的电磁枪。
　　齐梁来自白山黑水，老家位于H省——也就是夹在L省和这里的中间省份——最有名的山脉。他曾提起过东北的原始森林中特有的动物如东北豹、东北虎、黑熊瞎子，还有傻狍子、鹿、松鼠等。
　　这些……除了小松鼠自己有把握打过，其他的……只能说自求多福。
　　注意着动物的低鸣，她很快在前头看到了抹类人的影子！当即警惕起来！
　　齐梁还说过，一猪二熊三老虎。熊智商高，会模仿人类，通过站立的姿态引诱人类前去。
　　迅速握紧电磁枪，然后对准了那抹影子。
　　影子形体隐藏在另片松林后，较为模糊，瞪大眼睛仔细端详，很快瞅出了些许异样。
　　和松林颜色近似，正在小幅度移动！
　　马上判断出来，绝不是黑熊！
　　因为——低头瞅了瞅自己的迷彩服。
　　那人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呢！
　　爸爸！
　　心里冷哼着，一抹得逞的笑浮现在嘴角。
　　立即屏住呼吸，以极轻极慢的步伐，伏低身体，朝着他摸过去！
　　青草在脚下被踩伏，松针从耳畔擦过。
　　越来越近。
　　越来越清晰。
　　还有四五米的时候，她停住了，彻底低下来，贴着地皮，小心翼翼拨开青草，试探着往那边接近。
　　盯准那个影子，心跳得有些厉害。
　　爸爸看到自己，是惊讶还是生气呢？
　　突然！影子朝前窜去！
　　速度飞快！
　　一瞬间消失在松林中！
　　“该死！”她立即调整呼吸，猛地冲出草稞！电磁枪对准了前方，大步飞奔起来！
　　影子极快，顷刻间不知所向！
　　她却没停，一张符箓从腰间飞出，微光浮动，立即指向了左边！
　　“哼！”她抿紧唇，在半人高的野草间飞速狂奔。
　　很快。
　　影子再次出现！
　　它躲在一丛小灌木后面，听到动静，飞驰奔起，疾速朝着前方跑去。
　　这次，她看得很清楚！
　　的确是个人，而且穿着军制的迷彩服，有背包、腰包，还有腿包！完全一副野战军的简易模式！
　　只不过戴着头盔与面罩，匆匆一瞥，留下个后脑勺，没瞧清具体模样！
　　那人肩宽背厚，个头不矮，穿梭在林间速度飞快！三两下就把她甩到了大后面！
　　不过，即使露出的几下子动作，她也迅速认出来：熟悉，太熟悉了！就是自己爸爸！
　　嘴角微笑勾着，更加来了力气，符箓再次金光颤动，迅速指明了那人消失的方向！
　　这次，她不紧不慢，双手在胸前画起符文。
　　金色涌现，很快形成了道法印。
　　然后缓缓推到身前，两手一松，便朝着那人的方向而去。
　　才快速踩着黑土，一步步踏过去。
　　穿过几片柏树。
　　法印低震，在空气中涌动着余波。
　　肖兴邦沉着脸，坐在一颗枯树下，瞅着自己女儿慢悠悠地走过来。
　　“哼！太不像话了！”他摘下头盔，啪地往旁边用力摔：“对自己爸爸用这手段！”说着，眼睛瞄着四周。
　　他看不到什么，但是周围有东西在阻拦自己，让自己困在这片3×3的区域内，无法离开。
　　肖肃抿了下唇，声音清亮又镇定：“爸，你不是答应我，有我妈线索的时候告诉我，你先撕毁协议的。”踏着野草，一步步走进法印之内。
　　金芒轻动，两手对着空气一抓一握，把法印收回。
　　眼睛看着男人，像是在责怪。
　　感受到空气中似乎有异样，肖兴邦瞄着柏树与野草，试图找出异样的所在。
　　搜寻着，没有任何发现。
　　知道这是女儿使的法术，自己不懂，也无法看到。
　　只得先作罢。
　　粗黑刀眉轻拧起，带了几分严厉：“我还没想好怎么和你说，倒是你，学了本事，来对付老爸？”
　　听着这话，知道爸爸也不是真的在怪自己，脚步多了些轻快，走过去站在他面前，没坐。
　　男人抬起头，仰视着女儿，眉头又皱几许：“越来越不像话！”
　　“爸，我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她耸耸肩，到旁边坐下来，有些生气：“你老是有借口不告诉我，如果不是王教官可怜我，我还被蒙在鼓里呢！”
　　“王慧安？哼，她跟你倒是好，”男人哼道，目光随着她动而动，眸底出现些许关切：“和我说休假的时候，你就想好了计划吧？”
　　“真不愧是我爸，”坐好后，从背包旁摸出瓶水，先递给他：“喝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