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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海域霜国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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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却凄厉无比!从黑洞内顷刻爆发出来!
一刹那像是传遍了钻井平台!
听得肖肃心头瞬间颤抖,根本无法控制!
这意味着……
心中已升起最坏的结论。
这声还没结束,鸟翼蓦然消失!
齐梁身体立马萎靡下去,哈马刀从手中掉落,铜镜嘭地一下子像是碎裂。
整个人顷刻跪倒在地。
鸦羽簇簇,也跟着垂了下去。
“齐梁!”她眼眸缩起,不等动作,胸口再次受到一股强大力量!
犹如山海之力,磅礴浩瀚!
她从没有感受过如此浩然的力量,根本不等有所反应,力量瞬息到了跟前,身体马上被推离,飞速向后滑去!
力量从黑洞内爆发!冲击波在空气中掀起肉眼可见的一层涟漪!
让她想到了超新星爆发而产生的冲击流!
冲击一切!
毁天灭地!
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往后滑了数步。
齐梁身体一下子倒下去,马上被冲击波震飞,被气浪掀向半空。
风声更加凛冽呼啸。
寒意从心口散开。
她面色顿时白下去,唇线绷紧,对着男人迅速弹射出腰间绳索。
“齐梁!”
海风马上吹散了她的话。
男人身子在半空中,软绵绵的,似乎彻底晕过去,正被吹向更远!
她马上晃动起清一铃,口中快速呢喃着。
很快,淡色符文飞出身体。
正面撞击上冲击波!
另有几只符箓从她后面窜出,疾速奔向男人!
又是一阵震颤。
空中突然闪起白光。
极为刺目,她下意识闭紧眼睛。
眨眼之间,周围安静了下来。
砰砰砰!
后面响起几声闷响。
她双手紧紧拽着绳索,感受到身体稳下来,马上睁眼。
邓蕊低声哎呀了几下。
“我的天!太强了!”高子毅惊呼。
于川倒是没动静。
她看到齐梁被绳索扣住,躺在自己不远处,心口止不住发紧,赶紧跑过去。
男人紧闭着双目躺在甲板上,嘴角有血色渗出,面色很白。
恐慌飘上心头,连忙伸手探探他气息和脉搏。
一边回头:“小川,你怎么样?”
于川跪在甲板上,后面是邓蕊和高子毅。
三人离管道近在咫尺,面罩下,只能看见双眸,其中涌动着惧意和些许慌乱。
“我很好,还能坚持。”于川小声咳了几下,声音还算清朗。
她稍微安下几分。
三人也迅速调整好状况跑过来。
“梁哥怎么样?”邓蕊看到他嘴角的血,马上蹲下来过来检查。
她盯着自己手指尖。
此刻,手指又冷又麻,手套上布满了白霜,几乎失去了知觉。
早已感受不到男人的气息。
惶恐占据心头,指尖不知是冷还是怕,竟然开始颤抖起来。
她想控制,发现一点也控制不了这种轻微抖动。
“小蕊,检查他的情况。”她用力压制着突然涌上来的惶恐,生怕队员们看到,快速攥紧手指,转过头去看黑洞。
朦胧里似乎出现了另一种东西。
但还没有彻底显露出真容,正逐渐剥开朦胧,试探着往外窥探。
气息是她从没有感受过的,极为陌生。
像是一种灵物。
但是,和灵物的感觉又不相同。
它没有生机,像是茫茫原野中的风,又像是天边涌动的云。
非常淡和。
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善。
同样也没有丁点的恶。
如同风,吹过旷野。
云流过天际。
不过此时此刻,这种感觉被凝聚在黑洞内,隐藏在一片朦胧之下。
暗中窥探着所有。
曾经占据过心头的恐惧,也飞速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迷茫。
她不明白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目的是什么。
可发生的一切,都在告诉自己,它目的并不单纯。
无论是被人操控,还是自然中自行出现的异常。
都不合理。
也都应该被驱散。
寒风刮过身侧,呼呼作响,平台摇晃不定,似孤舟般无助。
她情不自禁打冷颤,不敢再和它对视。作战服冷得像铁。
身体被湿透的衣服竭尽吸取着热量。
根本无法控制因失温而产生的战栗。
视线迅速回到齐梁身上。
邓蕊按了两下他脖颈,异常认真:“队长,梁哥晕过去了,我们得赶紧回去。”
“嗯。”这次,她没有再拒绝,手伸到男人脖颈后,用力抬起他头颅:“马上回去!”
高子毅抢上前扶起齐梁:“队长,我来!”
“嗯。”她马上退开。
于川帮着高子毅背上齐梁。
她扶着高子毅起身,眼睛四下打量:“刚才的工人呢?”
邓蕊一拍大腿:“哎呀,让他们回去,不知道去哪里了!队长,我去找他们!”
“好,小川,你和她一块!速战速决!不可多停留!”按理说,她作为队长,应该身先士卒。
但……
脚趾麻得快要感受不到了。
聂主任说过:战斗到底是战士最基本的操守,但不是一味死撑。
现在自己的状况已不足以支撑,尽快恢复体力和状态,才是打赢的最好办法!
于川和邓蕊立马点头:“队长,请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邓蕊又推了她下:“快回吧队长,你这样子战斗力锐减啊!”
她摇摇头,脸上没半点笑容。
心中更是沉重无比。
和高子毅相互配合着,在狂风中全速前进。
疾风烈烈。
刮动着行走中的身躯。
寒意侵入骨髓。
每行一步,脚都更加沉,必须耗费更多的力气,才能挪动。
眼前不免发白,脚步虽还迅速,可也逐渐变得僵硬。
高子毅看到她神情有些恍惚,非常担忧,双手托着齐梁大腿疾走,大声喊:“队长,你坚持一下,马上到了!”
她心里嗯了下,没有多余力气回复他。
看到休息楼大门时,双眸终于焕发出了些神采。
低声喘息着:“到了。”
进去后,热气成团地扑进全身。
她一时承受不住,脚下不免发软,不由得抓紧高子毅。
“队长,他们……”高子毅却像是被别的事情吸引注意力,语气很疑惑。
“什么?”暖意包裹着她,勉强恢复些意识,她费尽力气才抬起头。
马上,一众目光射过来。
竟然是工人!
有七八人。
东面玻璃门禁不知何时被何人打开了。
工人们正从走廊里出来。
有几个还颇为眼熟。
心下当即起了警惕。
深吸口气,强迫自己挺直腰板,压着双眉扫过去。
高子毅盯着他们,压低声音对她说:“他们好像不太对。”
“嗯。”一扫之下,她感受到空气中异常的氛围。
工人们看到两人,几个眼神交流后,马上围过来。
张劲松激动得拍下手,最先过来:“总算找到你们了!这把我们担心的!”
她眼眸闪过一抹疑惑,没有搭话,谨慎提防着来人。
“是啊是啊!”另一个人刚说话,马上被后面个年轻的瘦矮男人打断。
“是个什么哦!我问你们哦!你们到底是来解决问题的,还是制造问题的!”语气非常冲,像是个不好惹的角色。
她认出来,这人就是最开始在井架闹起来的。
不过不知道名字。
后面两人拽了下陈志才:“别发火,和个女人说什么!我问你大个子。”
又看向高子毅。
高子毅怎会不知道他们的来意,即便背着齐梁,也依旧气势凛然,当即瞪眼大喝了声:“过来挑事是吗?!”
这声极为响亮,立马在走廊内外回荡开。
冯豪、陈志才和彭富梁马上缩了下脖子,显然被吓了一跳。
声音散开后。
非常安静。
高子毅怒视着几人,迈开腿大步往里走,一边走,一边高声训斥着:“既然是挑事的,来啊,过来啊!谁退谁是孬种!”
他个子极高,没比玻璃门矮上多少。
况且一身作战服黑黝黝,腿上别着各式武器。
陈志才看不懂,只觉得这人又高又壮,朝着自己飞快冲过来。
就像一座山!
压迫感瞬间袭来!
吓得怪叫起来,连忙往后退。
然后才听到那句谁退谁是孬种。
马上梗起脖子,但又不敢上前,贴着墙瞪眼嚷:“我不是孬种!你们和张达明暗地里勾结,想让我们献祭!真当我们不知道?!”
献祭?肖肃捕捉到这个字眼,心里不禁奇怪起来。
难道他知道些什么?
马上快步逼近他,冷声质问:“谁说的献祭?!”
陈志才看见是她,本不以为意,可那周身像是有股煞气似的,凌厉异常。
让他情不自禁地发抖。
本就个子矮,缩了缩身体,像个小矮木棍。
心里头又不服气,斜眼瞪着:“谁不知道是献祭!不想别人知道,就别做!”
“张达明说的?”她直接说出了这个名字。
没想到,几个工人神色都有些慌张。
张劲松赶忙跑过来,眼神乱瞟,似乎在防着谁:“可别乱说啊!我不知道什么献祭!兴许是海上有冤魂闹的呢!”
她没去理张劲松,眼睛盯着陈志才,把人拦在墙边:“说清楚,不然你走不了。”
陈志才又惊又恐,嘴里嘟嘟囔囔:“哼,就是张达明!肯定是他!办公室锁起来,他不敢出来!”
“我说志才,你怎么乱说,”张劲松赶紧扯了他一下,对肖肃赔上笑脸:“他瞎说的,你别在意,张总怎么能干这种事呢!真是小说看多了。”
就要拽着陈志才离开。
冯豪挤过来,嚷嚷起来:“张劲松,你是不是和张达明一起做的!”马上推搡起张劲松来。
眼睛还用力剜着肖肃,十分不忿。
“你推我干什么!”张劲松也喊起来,猛力推开冯豪:“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小心思!趁乱想闹是不是!你们暗地里结帮拉派的,当我们都瞎?!”
彭富梁也冲过来,迅速和几人扭打成一团。
肖肃不得不往后退了几步。
她应该出手阻止,但……摇摇头,快步离开。
高子毅在门边等着她。
看到过来,马上背着齐梁回到会议室。
张劲松看到两人回去,愈发着急,不禁使劲捶打三人:“松手松手!我还有事找他们!”
“不行!”冯豪对着他脸面就是一拳。
嘭地一声,张劲松眼泪鼻涕齐刷刷流下来,感觉脑袋又酸又涩。
“你,怎么……”有些站不稳,不由得抓住旁边一切能抓住的东西:“打人!”
剩下几个工人赶忙拉架,要把缠在一块的四个人分开。
“就是要打你!”彭富梁也挥起了拳头,直接对着过来劝架的人砰砰几下子:“走!我们去问他们!”
这下子,这几个劝架的瞬间被激怒,迅速把他们围在里面。
砰砰啪啪响起来搏击的声音。
肖肃让高子毅先进去,对着走廊内的情况瞥了眼,表情僵硬进入会议室,关好门并且上了锁。
把一切隔绝在门外。
没停歇一口气,马上过去看齐梁。
男人被放置在沙发上,面色很白,两条柳眉微微蹙起来,嘴角的血流蜿蜒一条,淌到下巴。
她看在眼里,忍不住发颤,坐到他旁边,又探上他脖颈。
“队长……”许是手指寒意重,男人眉头紧锁了下,发出低沉呓语,猛地咳嗽了下,身子震得弹起。
“齐梁!”她赶紧按住他,眸色忧虑:“怎么样?”
“老齐,你没事吧?”高子毅拿了些药回来:“来,灵丹妙药,吃了就恢复了。”
“老高!”她抬头瞪了眼:“什么时候了还在添乱?”然后视线回到男人身上,试探着问:“黑羽鸟神离开了?”
“嗯……”齐梁喘息了几口,眼眸一点点睁开,面色依旧倦怠,似是十分疲累:“它非常强大,鸟神也没有办法……还差点被反噬……”
闻言,心里一惊,她赶紧抿紧唇装作如无其事,又抬眼瞄着高子毅手里的药,摇摇头:“这些没什么用,你要喝水吗?”
“咳咳……”齐梁扯起一丝苦笑:“队长,你真的不会关心人……我这样子,喝不了……”
这话让她有点无地自容,眼神闪躲了几分:“你,你没事就行,现在……”
“队长……”他却先牵起她手指,眉间有淡淡担忧:“你快去换衣服吧,这么凉这么冷,你可是我们的主心骨,这里有老高就可以,我,咳咳,不严重……”
“嗯。”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关心安慰他,满脑子都是黑羽鸟神被击退的一幕。
那股恐惧萦绕在心头,持续不散。
室内虽暖和,但作战服几乎被冻成铁板,贴着身体,透心凉,寒意彻骨。
但依旧比不上心里的寒意。
不由得往窗外看去。
云阴沉无比,若是井架还在,或许能接触到井架。
堆积得像是成团的雪。
狂风激烈冲撞着窗户。
呜咽声就像是冤魂厉鬼在耳畔长啸。
没有任何能阻挡黑洞膨胀扩大。
它的形体愈发壮硕。
气球一样,从内部开始暴涨!
男人见她失神,稍稍用力握了下她指尖:“队长,你还好吗?我……没事的,我很好。”
“嗯。”她才感受到男人的手掌心,很热,此刻像火,因而显得自己身上更加寒冷。
赶紧抽出手指头,起身扯了手套,快速脱外层的作战。
手套扔到桌上,像块冰似的嘭一下子。
在看手指,青白青白,弯曲都有些费力。
作战服脱下来,竟然能够站立在地上,岿然不倒。
内层的衣服也生出了细小冰晶。
她快步到箱子里翻找出替换的衣服,面色突然沉了下去。
“老高,不对!有人进来过!”
“什么?!”高子毅神情颤动,马上警惕起来。
她半蹲在物资箱旁,面色凝重,声音也压低了些:“这里被翻动过!绝不会是小蕊他们做的!”
高子毅两步过来,仔细盯着箱子内,嗓音也沉了几分:“食品翻过,武器被挪动了位置,我记得离开前,箱子是被锁上的!”
齐梁在沙发上闻言,不由得想起身:“是工人!”
她看向男人,回想到门禁,缓慢点点头:“通讯失联后,似乎这里的电力设备也一并失效了,那门,不是别人打开的,应该就是在失效后,工人发现,才进来的!”
“离开前,会议室的门是锁好的啊!”高子毅皱起眉。
“呵,”男人轻声嗤了下:“百余人里,有会撬锁的,也不稀奇吧。队长,工人们看来是有些见不得人的小心思。”
“嗯。”刀眉皱起,她眸色愈发幽深漆黑。
随后又看了看另外一个箱子。
锁还是完好的,表面上看没有被翻过。
小心翼翼打开。
里面倒还是整洁的,衣物没有翻动过的痕迹。还有剩下些食品。
略思忖了下,她拿出套作战服进了休息室更换。
等出来时,高子毅在窗前静立,而齐梁又闭上了眼睛。
瞬间,她觉得心像是乱了似的,声音也焦急起来,大步走过去:“齐梁他怎么了?!”
高子毅马上回头,手里拿着望远镜,倒是镇定:“哦,队长,他说太累了睡会,生命检测已经开始工作,很正常。”
“呼……”她蓦然长松口气又问他:“能看到小蕊他们吗?”
“看不到,天比刚才还暗。”他把望远镜递过去。
她接过来快行到窗前,双眸透过镜片,望向远方。
云朵和管道在眼前蓦然放大,一些细节展现在眼前。
云中像是有东西在快速聚集着,滚滚从远处而来,势头极凶。
管道外壁已经不再是霜花,而是……冰!
瞳孔不由得紧起来。
再看海面。
平静了许多。
浪花不再翻滚,徐徐被风吹动,又变成了鱼鳞似的模样。
深沉颜色中,一点点生出了些白色冰花。
她心知不好,沉声道:“时间。”
高子毅抬起手腕看了眼:“4点整。”
“情况更坏了,”她把望远镜还给他:“海面上起了冰,温度降得更低了!如果平台周围被海冰侵袭,一切都来不及了!”
听了这话,高子毅悚然一惊:“什么?!冰?!这可都开春了!海冰早就化开,这里纬度又低,不可能有海冰!”
“啊?”
看到眼前那幕后,他连声倒吸几口冷气,露出不可置信。
“队长,有人!”他突然又喊了声。
“人?!”她赶忙夺过望远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