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2布拉德牧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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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三日，湖中人鸟声俱绝。”[1]
曾经不解词中意，如今已是词中人。
低头自嘲一笑，暗自摇头叹息。
今天是个好天气，姜清雪洗漱一番，裹上羽绒大衣，拎起背包，出门采风喽。
季婶子早早地就来了，怀揣着一个大大的保温箱，站在桌前摆盘，抬头瞧见从楼上下来的姜清雪，放下碗筷，挥了挥手，“姜小姐，早啊！赶巧了，这不是，我这菜刚摆好。”鸡声清脆，透着几分雀跃。
“早啊，季婶子，那正好让我瞧瞧您做什么好吃的了？”姜清雪含着笑走到桌前。
微笑在看到桌子上的食物后，像是被冰封住一样，三瓣嘴微微向上扬着。
一坨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被盛放在精美的瓷盘上。
这坨，披着褐色的衣衫，衣衫上面点缀着亮晶晶的颗粒，在阳光的照耀下，煞是美丽。
“来，来，来，姜小姐。”季婶子拽过姜清雪的胳膊，扶着她的肩膀，“坐。”
整张鸡脸面朝着她，“快尝尝，这可是我的拿手好菜。”
姜清雪睁着大大的眼睛，耳朵向后折叠，看看鸡头，又看看眼前精致的摆盘，有点下不去嘴。
“季婶子啊，我…我突然想起来我楼上有个东西忘记拿了，我先上去取昂。”姜清雪迅速离开餐桌，飞奔上楼，还不忘记补一句，“季婶子，您慢慢吃，不用等我……”
看着消失在视野里的兔子，季婶子扭头看向桌子上的食物，脸上逐渐出现一抹淡淡的红色。
姜清雪回到房间，反锁，坐在桌子前，从空间拿出一盒泡面，一瓶水。
看着矿泉水，姜清雪突然有一个想法，双手紧握住瓶身，一团白光包裹住瓶身，不过片刻，“咕咚”一声轻响，水和瓶壁的交接处冒出泡泡，白雾像薄纱一样附在内壁上。
姜清雪满意地点点头，耳朵前后摇晃着，看看还剩下不少水的塑料瓶，又看向盖好的泡面，白光再次出现。
没等几分钟，姜清雪就拿着叉子，吸溜着泡面，内心感慨‘光之庇佑’真是一个居家好能力，系统空间也是。
“啦啦啦。”将吃完的泡面放回系统空间，拎起一旁的背包，再次来到楼下。
“诶，季婶子，您没走吗？”姜清雪耳朵微微向前，看着餐厅里的季婶子，“我还以为您吃完就走了呢。”
“咯咯，没呢，我怕您不认识路。”季婶子小心翼翼地问，“我早上来之前就吃完了，您…还吃吗。”
“不了，我不太饿。”姜清雪摇头，“您要收拾一下吗？”
“您以后还要准备餐食吗，还是说您自己解决？”季婶子面色微微发红，在桌前来回走动。
“我自己解决就好。”姜清雪钉在原地，微微竖起耳朵，看着季婶子。
“您真的不用我做吗？”鸡冠逐渐变红。
姜清雪盯着季婶子的鸡冠，忽然想起小时候跟外婆赶集，瞧见笼子里的鸡，整个脑袋通红一片，尤其是鸡冠子红的简直要滴出血来。
卖鸡的老板一个劲地夸，说：“这是鸡看着就精神！这鸡冠子红成这样，一看就是健康，气色好。”
后来外婆告诉姜清雪：“这哪里是什么健康啊，这些鸡分明是被市集里的人的吓到了。”
再后来，姜清雪又了解到，鸡在兴奋的时候也会变红，比如在获得美味的黄粉虫奖励时。
视线再次落在白鸡的脸上，害怕还是兴奋？季婶子属于哪一种呢？
姜清雪咧开三瓣嘴，试探道，“我不怎么挑的，您要是闲着，想做就做，我也不是会打小报告的人，不会因为这些事情就投诉您的”
鸡婶子慢慢停下脚步，像是放松了，也像是彻底没办法了，“行，您要是想吃，随时告诉我。”
姜清雪来到桌边，看着季婶子收拾着餐盘。
小心翼翼地试探开口：“季婶子，这些都是用什么做的，我见识少，没见过这些，就问问。”
季婶子收拾餐盘的动作微微僵硬，刚才褪下去的红，又瞬间爬满整张鸡脸，“这……这个……”之前絮絮叨叨的季婶子，此时却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
姜清雪善解人意地道：“您要是觉得不方便回答就算了。”
季婶子古怪地盯着姜清雪，鸡嘴微微张开又合上，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白茫茫天地间，有两个黑点缓慢移动，镜头拉近，一只鸡头人和一只兔头人，一前一后地走在雪地上。
走在前方的鸡头人，时不时回头，看向跟在后方的兔头人。
“咯咯，姜小姐，布拉德牧场很大，根据饲养的动物、植物，分成很多区域，主人临走前，已经为您安排好参观牧场的时间表，上面已经标注好参观的顺序了。”看这样子，季婶子应该恢复了吧。
“我是您的向导，您只要跟着我走就行，保证给您安排的明明白白。”
“好的，季婶子。”姜清雪点头应道，“但您好像没给我时间表吧？”
“啊，那个啊，不用给您，就一张时间表，我们这儿的文字可能和您那儿的文字不一样，我怕您看不懂。”
“哦，但是我还是想看看。”姜清雪好像听不懂季婶子的言外之意，一门心思地追要时间表。
季婶子有点无奈地看向身后的姜清雪，从兜里掏出一张微微泛黄的纸，递到姜清雪面前，“欧呦，我的姜小姐哟，给您，给您，您到时候可不要说，我没给你看地呀。”
看着眼前递过来纸，目光却不自觉地被那双手吸引，那双手微微泛白，白的没有一丝血管。
姜清雪接过，打开，一动不动地盯着上面的文字，兔子耳朵竖起，在头顶微微摆动。
姜清雪又将那张纸还给季婶子。
季婶子调笑道，“这种我们自己的语言，您看不懂也正常，我们从小接触，知道这些是什么，有什么含义，这些文字又应该怎么写，学了好久的啦，您看不懂也正常。”
姜清雪没说话，低头思考几秒，抬头看向季婶子，“季婶子，我们先去哪个区域？”
“这个哦，当然先去鸡舍喽。”季婶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安，她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姜小姐，这天黑的特别快，咱们得快点走，要不然待不了多久天就黑喽，就什么也干不了喽。”
“嗯。”姜清雪微微点头。
二人不再耽搁，抬脚继续赶路。
不知走了多久，一个建筑出现在二人眼前。
积雪成人字形铺展开，几乎覆盖着全部屋顶，檐角被积雪压着向下垂，只在边缘处，看清底下灰扑扑的铁皮，寒风吹过，上面的雪花扑簌簌地下落。
鸡舍的墙是由夯土混着麦秆捶打出来的，被雪衬得黄澄澄的，墙面上爬着几道深褐色的裂纹，
墙根处积着半尺厚的雪，冻得邦硬。
几只黄羽鸡缩在墙根，躲着来自屋檐上的积雪，爪子刨开积雪，扒开枯草，时不时发出“咯咯”叫声。
“咯咯。”也不知季婶子是不是听见了同类“咯咯”的叫声，自己竟然也跟着发出了同样的声音。
“咯咯，姜小姐，我们到了，这就是鸡舍。”季婶子指着蜷缩在墙根的鸡，对姜清雪介绍，“这些就是我们布拉德牧场饲养的肉鸡。”
像是不知道自己说出多么惊人的话，继续滔滔不绝地介绍，“我们牧场饲养的肉鸡，可是拥有着最好的肉质，一口下去，鲜嫩爽滑，Q弹有嚼劲。”季婶子摇头晃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了。
姜清雪僵硬在原地，一动不动，耳朵紧紧贴向后背，瞳孔放大，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
像是才发现姜清雪的异样，季婶子终于制住话头，转头盯着眼前黑色的兔子，缓缓说道“姜小姐，您怎么了，是感觉冷了吗？”
像是不在意姜清雪的回答，有自顾自地说：“也是，这雪都下了好几天了，而且雪后天气更冷了。”
姜清雪没有和季婶子搭话，也不想搭话。
“为了保证鸡肉的品质，鸡舍里面那可是非常暖和的。”
视线从姜清雪转移到墙根底下的黄羽鸡上，微微歪头，缓缓开口道：“但是总有些不知死活的肉鸡，非要离开鸡舍，你说，他们就不能好好地在里面呆着吗，这外面，天寒地冻的，鸡舍里面多暖和啊，不仅暖和，还有丰富的食物。”视线再次转移到姜清雪身上，“你……您，您说，我说的对不对啊，昂，咯咯。”
羽绒服明明隔开了寒气，但是姜清雪就是感受到一股寒意，从脊背上蔓延，浑身湿透，应该是走这么久，热出汗了吧。
姜清雪在季婶子的眼神下，缓缓点头。
“咯咯，这就对喽，咯咯。”季婶子对姜清雪的回应非常满意，又发出“咯咯”的叫声。
季婶子走到墙根，拍着手，发出“咯，喔喔“的声音，驱赶着鸡群来到鸡舍的幕门前。
抽出木门上的门闩，把鸡群赶进去。
姜清雪僵硬地跟在季婶子身后，看着她的动作。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2.2布拉德牧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