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心口不一 想要亲近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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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文成刚挂电话，转身却看见房门口裹着毯子赤脚站在地板上的万煦。
“怎么了？”聂文成看他脸色依旧不太好，放缓了声音问。
万煦摇摇头：“没什么事，你要忙工作吗？”
刚刚有一段时间聂文成的信息素浓得让他喘不上气。
现在倒是散了一点，他也才后知后觉想起来Alpha也还在易感期内。
“已经处理好了。”聂文成说，“去休息吧，我陪着你。”
万煦没抗拒。
聂文成小心翼翼地把他圈在怀里，似乎是怕Omega介意接触，刻意保持着距离。
万煦倒是自然地将手臂搭上了他的肩，将脸埋在了他的颈侧。
Alpha的易感期还没过去，身体温热的触感让他整个人一僵。
“对不起。”万煦小声附在他耳边说。
“你不需要道歉的。”
聂文成抱着他，收紧了手臂，让两个人贴得更近了一些。
安静地拥抱了一会，等待着信息素的气味慢慢变淡直到交融到一起，万煦忽然扬起了头，琥珀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聂文成的脸。
而后小小的Omega踮起脚尖，轻轻地碰了碰聂文成的唇。
一下，两下，蜻蜓点水一般的浅吻，慢慢地加深。
亲吻好像会上瘾，柔软的唇舌难以让他餍足。聂文成揽着他的肩，他的腰，从唇到敏感的耳尖，到脆弱的颈上，含着仍然红肿的腺体，吻上他滚动的喉结，又难以自抑地咬住他的肩膀和裸露在外的锁骨。
耳边人的呼吸声慢慢地急促起来，身上的毯子早已经滑落在地上。万煦脱了上衣，聂文成捉着他的腰，又慢慢地吻上了他的小腹。
很快，他又变成赤条条的，将整个人彻底地暴露在聂文成的面前。
滚烫的皮肤紧贴着男人的唇，柑橘味的信息素浓得发苦。
Alpha却忽然停下了。
聂文成手忙脚乱地给他裹上了毯子，一下将他横抱起来扔到了床上。还不等万煦反应过来又把他塞进了被子里。
自己头也不回地钻进了浴室。
不多时，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万煦从被褥的束缚里挣脱出来，捞起被随意丢在地上的衣物，穿好，重新钻进了满是聂文成气味的床上。
他很清楚亲吻不是激素驱使的冲动，他在清醒的状态下接受了Alpha对他的吻，对他赤裸身体的带着情欲的审视。但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他的丈夫是个正人君子。
聂文成独自在浴室里待了很久，待到万煦就着水声昏昏欲睡。
Alpha只围了一条浴巾，似乎是蹲在了他的面前，沐浴露的皂角香压不住溢出来的药香，自上而下地飘下来。
聂文成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脸，确定他没有发烧，才转身走开去换了衣服。
身后的床垫往下一沉，接着他从身后闻到了信息素的味道。
聂文成替他把被角掖好，又安静地看了一会，才起身去抱了一床新的被褥。
万煦没有动。
直到听到轻微的鼾声响起，他才睁开眼，翻了个身和聂文成面对面。
两床被褥，楚河汉界，直到最后易感期结束聂文成都没有和他有过更亲密的接触。夫妻之间如同合租室友，早上起床，忙自己的事，吃饭，洗澡，然后晚上躺在一张床上，睡觉。
睡前背对着背，只是夜深辗转反侧时万煦会面对着聂文成，偷偷看着Alpha的睡颜。
很少又放松的时候，经常皱眉，偶尔会咬下唇。多数时候是一动不动的。
或许是还惦记着那差一点的擦枪走火，聂文成偶尔也会在半夜惊醒，而后映入眼帘的是Omega长长的睫毛。下半张脸通常隐藏在被子里看不见。
而万煦睡觉通常是不太老实的，第二天清晨又缩到床沿去，背对着他。
他是想要的。
Omega在他面前脱得干干净净的时候，万煦的呼吸落在他的发顶的时候，柑橘的气味将他整个人包裹的时候。
可是他不能。
无论万煦出于什么目的亲近他，愧疚也好补偿也好，都绝无可能是他想要的那种感情。
不是爱，不可能是爱。
一旦发生他们的关系就无法回头了，而万煦明明还没有想清楚，发情期还没有结束。
他想要，他不能要。
……
清晨万煦清晰地意识到檀香的气味有些恼人的时候，他开始计划着晚上和聂文成分房睡。
聂文成还没醒，他小心地起身，确保不会把聂文成吵醒。
冰箱里有前几天拜托阿姨买的吐司和培根，还有几个鸡蛋。
先把培根煎出油来放在一边备用，鸡蛋打散摊成蛋饼，放上吐司微微热过以后抹上酱料放上生菜，组装好以后切成两半，先给自己嘴里塞一半。
微波炉里牛奶也已经热好，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万煦把新做好的三明治闷在锅里，三下两下解决好自己的早饭便偷偷出了门。
秋日的清晨，街上还有习习凉风。在家里无所事事了快一个星期，总觉得室外的空气格外清醒。
聂文成很会选住址，虽然偏僻但交通还算方便。
回来无法拒绝聂文成顺路的好意，但早起能偷来一点私人空间也是不错的选择。
万煦又挤上了熟悉的公交车，对着窗外的景色发呆。
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他想和聂文成好好相处，只是信息素无意识间加速了这个过程，在经历过亲昵以后清醒时反而更加局促不安。
他现在也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是履行他们的协议，还是说他在期待一段真正的感情？
公交车摇摇晃晃到目的地，拨开人群以后风吹到脸上，凉飕飕的，反而让他清醒了不少。
产业园门口停着一辆熟悉的银灰色轿车，而主驾的人似乎也没有躲开的意思，直直撞入他的视线中。
聂文成还在接电话，目光却一刻都没从他的身上移开过，好像是在抱怨他早上的不辞而别。
万煦停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犹豫着还是上前跟他打了声招呼：“早上好聂总。”
要进产业园的时候，万煦还是回头看了一眼。
聂文成已经从车上下来了，倚在车边，目送他进门。
万煦逃似地飞奔进门，逃到工作室里，才勉强平静下来。
“煦哥，早。”闻姝刚好出来接水，跟他打了声招呼，“身体好点了吗？”
万煦摆摆手：“没事，好多了。”
“好，我改好了几版概念图，等会发给你看。”
闻姝走后没多久，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到了工作室。
空了一周的位置上突然出现的人让其他人感到惊喜，而在万煦缺席的这一周里罗彬已经按照他的架构重新写完了代码。
虽然还只是完成了不到百分之五的游戏内容，但新引擎的渲染效果出乎所有人的预料，画面表现上了一个台阶。
再加上闻姝设计的新UI，一个Demo都已经可以伪装成像模像样的游戏界面了。
一周的时间已经落下了不少工作进度，追起来有些吃力，但好在注意力有了去处，忙起来就很难胡思乱想。
临近中午午休的时候，陆江晚推门进来了。
“怎么样？”陆江晚这次空着手来，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就坐了下来，“看你脸色不错，好了？”
“好了。”万煦忙着改注释没抬头。
“没事，别那么紧张，我今天来不是跟你说聂文成的事的。”陆江晚也没打算绕弯子，递给他一沓材料，“考虑一下把工作室转成公司的事情？”
万煦抬起头。
“国内要拿到游戏的发行版号，申请人必须是企业法人。当然你也可以挂靠在其他公司名下。”陆江晚接着解释说，“你不会一点都没了解政策吧？国内业界生态和国外很不一样，现在版号都排长队了，还是得尽早准备材料。”
“我知道，但是现在账上的钱撑不到版号下来。”万煦把手上的平板电脑递过去，上面是一张表，“这是自我们搬进产业园以后的各项开销，和预算表。”
上个月陆江晚频频来视察工作的时候没提这件事，万煦也自然而然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在陆江晚一条条审查账目的时候，万煦叹了口气，又说：“我还顾忌一件事，我和你直说吧。”
“什么？”陆江晚问。
“我没想好。”万煦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法定代表人谁来做？我如果后续和聂文成离婚，股权分割怎么办？如果挂靠在你们名下，知识产权怎么分割。”
“因为工作室不是我一个人的心血，一定是要和他们商量好的。”
“资金的事情，不用担心，我能给你做过桥贷款，到时候转化成我和聂文成的股份就好。”陆江晚笑笑，“你放心，他那边拟定的协议，这家公司是完全属于你的。要股份，只是不让你觉得欠我们人情，我们是合作关系。”
接着，他又递过来一个文件夹。
“婚内财产分割协议。”陆江晚简短地解释到，“他的意思是，可签可不签，看你的意思。”
万煦的目光落在白纸黑字上，伸出来的手都在抖。
陆江晚都看在眼里。
协议书是律师在聂文成告病的期间拟好放在他的办公桌上的，具体的条款内容陆江晚也看过。
除去比较常规的条例以外，还特别把知识产权的部分单列出来独立成章。
万煦显然也是看到了这一部分。
【3.1 乙方独立或主导开发之游戏软件源代码、美术资源、音效素材、剧情文本、角色设定、世界观架构及全部衍生内容，其著作权、软件著作权、商标权归乙方个人所有；
3.2 前述游戏之运营收益、版权授权收益、周边衍生收益、赛道奖金及个人营收分成，归乙方个人所有；
3.3 若乙方未来设立个人工作室或公司，乙方不享有工作室/公司之决策权；
3.4 甲方承诺，不以配偶身份向乙方合作方、投资方、发行商主张知情权或同意权。】
万煦看文件看了很久，像是在权衡，而后忽然笑了。
“没说股权的事，他倒是算好了。”他笑着拿起笔，“不是配偶，但是可以是投资方。”
明明发现了聂文成刻意给自己留的台阶，万煦还是在最后落笔签了字。
陆江晚都来不及拦下他说不着急在今天就做决定，拿着已经签好字的文件傻了眼，嘟囔着：“不再想想？”
“条款没有什么问题。”万煦转着笔，说，“不耽误这个时间了，我下午和他们商量好，就去准备申请公司的材料。”
“好。”陆江晚答应下来，“接下来，你还有什么打算吗？”
万煦思考了一会，回答：“公司成立，和准备版号申请的时间，磨出可以试玩的Demo。顺利的话，七月前，赶得上indiePlay的报名，也可以考虑国内其他大型游戏展会。”
说罢，他又极为自信地开口：“既然让陆老板投了钱，那必然不会让你们失望。”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心口不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