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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假意真心 你为什么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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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大问题,第一次临时标记可能会出现的正常现象。”
医生翻着体检报告,耐心地和聂文成解释说。
“短时间内,激素的剧烈变化很容易导致焦虑不安,在生理周期内你得尽量多陪陪他。”
医生说完,也跟着年轻Alpha的目光转向病房里端坐在椅子上的Omega。
护士在给他处理后颈上的伤口。
“好多人都以为临时标记以后就万无一失了,信息素会暂时压制生理周期时的发情现象,所以反扑时的反应也很强烈。”医生摸着下巴,“更何况你们这个匹配度接近百分百,你的信息素对他来说是强刺激源。我还是建议,聂总你最好尽早准备永久标记的事。”
“除了永久标记,没有其他办法吗?”聂文成问她。
医生耸耸肩,又说:“你得保证每次临时标记后你都能在他的身边至少一周的时间,让他对你的信息素脱敏。但这样的话,慢慢地临时标记也不太能缓解发情症状的时候,他还是会很难受。”
“Omega特殊的生理构造决定了他们对激素的变化比一般人要敏感得多。”
病房外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进了万煦的耳朵里。
他小声向护士道了谢,重新躺回病床上,背对着房门。
他听到了门锁转动的声音,也没理睬,闭着眼假寐。
聂文成见他睡着,本想退出去,谁知道万煦喊了他一声:“怎么样?”
“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聂文成说,“要是还不太舒服,就再休息会,我们晚点再回家。”
“我还行。”万煦慢吞吞地坐起身,“我们回去吧。”
临时标记确实让他的感官灵敏了不少,医院里的气味让他感到不安。
聂文成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拉他的手。
无论前一天表现得有多亲昵,终归是荷尔蒙制造的一场幻觉。清醒的时候两人之间好像被刻意地划开一道界线,连皮肤接触的距离都要被精心地计算。
两个人牵着手,手掌心并不贴近。
聂文成在前面走,万煦在一两步的距离之外慢悠悠地跟着。
走到停车场的时候,万煦小声说了一句:“我都听到了。”
“医生说的话。”他说,“永久标记的事。”
一次生理状况的异常说明不了什么。
但万煦还是害怕。
聂文成开始并没有回话,直到车稳稳地驶上大路,才开口:“我不希望你因为生理需求做决定。”
万煦倚在车窗上,手不自在地摩挲着衣料。
“万煦,永久标记不是夫妻义务。”聂文成仍在一板一眼地说,“你现在对我的感觉只是信息素在起作用,等你清醒了,好一点了,我们再谈这件事。”
万煦沉默了一阵,忽然开口问道:“那你呢?”
“你对我,也是因为信息素吗?”
聂文成没有回答。
车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万煦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问出这种问题,手攥着衣摆无所适从。
明明提出协议婚姻的是他,做出越线举动的也是他,现在反而让他来质问聂文成的不是了。
“是。”聂文成倒是意外地坦诚,“因为你的信息素。”
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反而让得到了预想中答案的万煦更加惴惴不安。
话音落下以后是良久的沉默。
万煦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答案,而聂文成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没说出口的话。
他该怎么说?
我不是因为你是Omega才需要你,也不是因为你拥有能够唤醒我的信息素。而是因为你是万煦?
我对你好是因为你是你,多么冠冕堂皇的漂亮话。
说出来谁会相信。
电话铃声恰在此时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万煦小声说了一句抱歉,接通了电话。
“喂,哥。”他喊了一声。
聂文成一直盯着他,面色不善,万煦还是第一次从Alpha脸上见到这种极具侵略性的眼神。
“有人跟我说聂文成陪你去了医院。”电话另一端,万霆的声音让他稍稍安心了一点,“怎么了?”
“没事,信息素紊乱,稍微休息两天就好。”万煦支支吾吾地回话。
“……你和他已经?”万霆把声音压得很低。
“没有。”万煦的反驳脱口而出,“没有,哥,只是生理周期,我,我们没,只是临时标记,我没事的……”
电话另一端的安静了一会,万霆又问:“他欺负你了?”
万煦嘟囔着:“不是。”
“小煦。”万霆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你不用勉强自己的。他要是对你不好,你就回来,没关系的。”
万煦愣了一下,说:“他对我很好。”
“真心话?”
“真心的,哥。”万煦瞥了一眼主驾上一直沉默不言的Alpha,“他对我很好,你放心。”
“没什么事就好。”万霆说。
“嗯,不用担心我。”万煦的声音都小了许多,“你忙你的事。”
电话挂断以后,万霆嘴上那一点笑意随之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错觉。
谈判桌两侧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陆江晚正在收拾桌子上散落的文件。万霆靠在椅子上,目光一直落在席间空出的主位上。
聂文成不在,陆江晚就成了他的全权代表。
“聂总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都不来。”见人都走得差不多,万霆不徐不缓地开口,“听说是去陪老婆了?”
陆江晚知道他在跟自己说话,虽然不太高兴,但还是礼貌地笑笑:“万总消息真灵通。”
聂文成这个甩手掌柜,一通电话给自己放了假,幸好他早有准备。
陆江晚本来就一肚子怨气,奈何小万总真的没有察言观色的本事,或者本身就是故意气他来的:“毕竟是我弟弟的事,当然上心。”
陆江晚脸上的肌肉都要僵了,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聂总面上看着是个正经人,没想到背地里这么不检点。”万霆仍在孜孜不倦地挑衅,“你说,这一个月里,小煦信息素紊乱,发情期提前,因为临时标记的事进了两次医院……”他的目光落在陆江晚脸上,“你也是Alpha,你说,一个Alpha能把自己的Omega搞成这样,是能力不行,还是压根对我弟弟不上心?”
陆江晚脸上的笑容终于垮了下去。
“我们都知道那是意外。”他的语气不善,“文成事后一直在弥补。”
“弥补?”万霆的声音忽然拔高了,“那我问你,如果那天晚上聂文成捡到的不是万煦,而是一个毫不相干的Omega,他会那么弥补吗?”
“不会。”万霆不等他开口辩驳,自顾自地回答,“他之所以这么上心,不还是因为发现自己睡的是自己的未婚妻?”
陆江晚的脸色唰一下变了。
眼见着会议室里没了其他人,他把手中的文件摔到桌子上,三步两步走过去关了门。
“你又不了解聂文成,你凭什么这么编排他的不是?”他强压着怒气,“万霆,你到底想说什么?”
万霆往后一靠,语气轻飘飘的:“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答应联姻,但是如果他反悔了,我随时可以接他回来。”
说完,他起身整理好衣摆,拿起文件就要出门。
陆江晚拦在门前,语气不善:“万霆。”
万霆停住脚步,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你弟弟是什么感受,你真的在乎吗?”陆江晚的声音不大,“你心里想的根本不是他幸不幸福,而是你手上还有没有筹码。万霆,你把他当什么了?”
“他是我弟弟。”万霆脸上没什么表情,“我能把他嫁出去,就能把他接回来。跟聂文成爱不爱他没有关系。”
陆江晚笑了:“仗着聂家给你的那点好处,现在能横着走了吗,万大少爷?”他不屑地说,“那也得万煦自己愿意。”
万霆也被他逗笑了,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我奉劝你一句话。”
“你姓陆。”他说,“和我家结了姻亲的是聂文成,不是你陆江晚。我的家务事,轮不到你一个外姓人来教我怎么做。”
陆江晚找不到辩驳的话语,万霆倒是随意地拨开他的身体,自顾自地从会议室里走了出去。
万霆在他面前立威就算了,最后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聂文成都不敢这么对他说话!
这段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插曲直接影响了陆江晚一整天的好心情,心里腹诽完也不知道去哪告状。
只好掐着要下班的点,直接一通电话打给了他的好领导。
“聂文成。”陆江晚都来不及等他回话,开门见山,“中标了,你回来的时候应该就可以签合同了。”
聂文成应了一声:“好事啊。”又敏锐地觉察到他的情绪不对,问,“怎么听起来不太高兴,出什么事了吗?”
“压了你大舅子一头,他不乐意了。”陆江晚笑笑,说,“你知道他今天跟我说什么吗?”
他耐心地等了一会,见聂文成没什么反应,才说:“他说,他能把万煦嫁过来,也能把万煦带回去。”
期待中的反应并没有发生,聂文成只有简单的一声嗯,接着却是一句:“你替我转告万霆,我们两个的事还轮不到他来插手。”
“万煦现在是我的妻子,我尊重他的个人意愿。除此以外其他人的威胁,没有意义。”
陆江晚愣住了,笑:“你们的事,你亲自在谈判桌上跟他说吧。”
“我记得再过一段时间,你们两家有个合作要谈吧。到时候我可不代劳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