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夜共潮生》墨雲桉

8、求婚 在星夜的渡口 求婚，

　　求婚，是墨桉蓄谋已久的事。
　　他找了最好的珠宝设计师，根据沈辞的画风，设计了一枚戒指。戒托是铂金的，像江边的浪，环成一个圈，中间嵌着一颗蓝钻，像小潮的眼睛，又像他们初见时，沈辞眼里的光。
　　他选的地点，是塞纳河上的一座小岛，叫"圣路易岛"。那里人少，安静，有古老的梧桐树，有卖冰淇淋的小店，还有一条通往河边的石阶。
　　"为什么选这里？"沈辞问，看着墨桉在手机上翻出照片。
　　"因为这里，像我们的开始。"墨桉说，"你说过，巴黎的塞纳河，像你画的星夜。而这里，是星夜的渡口，是我们可以一起，走向未来的地方。"
　　沈辞的鼻子一酸。他看着墨桉，眼睛里闪着泪："你总是这么浪漫。"
　　"因为对象是你。"墨桉说，握住他的手，"沈辞，我想和你，有一个正式的约定。"
　　求婚的日子，定在九月的最后一个周末。彼时巴黎的天气正好，不冷不热，阳光温柔。他们从酒店出发，坐地铁去圣路易岛。墨桉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风衣，里面是沈辞给他选的白衬衫，领口系着银质领带夹——那是沈辞送他的生日礼物。沈辞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牛仔裤，背着画板，像个要去写生的学生。
　　"紧张吗？"墨桉问，手心里出了点汗。
　　"有点。"沈辞承认，他握紧墨桉的手，"但更多的是期待。"
　　他们沿着石阶往下走，来到河边。墨桉让沈辞闭上眼睛，说："我带你去看个东西。"
　　沈辞听话地闭上眼。他感觉到墨桉牵着他的手，走了一段路，然后停下了。
　　"可以睁眼了。"墨桉说。
　　沈辞睁开眼，愣住了。
　　河边的石台上，摆着一幅画架，上面是一幅未完成的画——画的是塞纳河的夜景，埃菲尔铁塔的灯光，还有两个手牵手的人，看不清脸，但身形很像他们。画的旁边，放着一束紫罗兰，是沈辞最喜欢的颜色。而在紫罗兰的中间，放着那个蓝色的戒指盒。
　　"沈辞。"墨桉的声音有些哑，"从雨夜遇见你，到巴黎的画展，到纽约的告白，再到现在的每一天，我都想和你一起度过。你愿意，嫁给我吗？"
　　沈辞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他看着墨桉，看着那幅画，看着那束花，看着那枚戒指，觉得心里的某块地方，被填得满满的，再也容不下任何东西。
　　"我愿意。"他说，声音哽咽，"我当然愿意。"
　　墨桉笑了，他单膝跪下，打开戒指盒，取出那枚蓝钻戒指，戴在沈辞的无名指上。戒指很合适，像为它而生。
　　"我爱你，沈辞。"墨桉说，吻了吻他的手背。
　　"我也爱你，墨桉。"沈辞说，扑进他怀里，吻住他的唇。
　　河边的风裹着桂香吹过来，吹过他们的发梢，吹过那幅未完成的画，吹过那束紫罗兰。远处的游船鸣笛，像在为他们祝福。小星和小潮（他们把两只猫也带来了，寄养在巴黎的朋友家）的照片，被墨桉存在手机里，此刻正亮着屏幕，上面写着："我们的婚礼，要请全世界来见证。"
　　他们不知道，在石阶的顶端，有几个游客正举着手机，偷偷拍下这一幕。视频传到网上，配文是："在巴黎的塞纳河边，看见最浪漫的求婚。"
　　后来，这段视频被很多人转发，有人说，这是他们见过的最美的求婚，没有之一。因为那里面有爱，有画，有星夜，有渡口，有他们所有的故事。
　　而沈辞和墨桉，根本不知道这些。他们正坐在河边的长椅上，看着夕阳落下去，看着埃菲尔铁塔的灯光亮起来，看着彼此的眼睛，觉得这就是全世界。
　　"墨桉。"沈辞说，靠在他怀里。
　　"嗯？"
　　"我们的星夜，终于圆满了。"
　　墨桉吻了吻他的额头："不，这只是开始。我们的星夜，会一直，共潮生。"
　　风从塞纳河上吹过来，带着他们的笑声，吹向远方。而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像星夜的潮汐，永远不会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