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夜共潮生》墨雲桉

7、 归航与烟火气 从纽约

　　从纽约回来后的第一个周末，墨桉宣布了一个决定："我们要养第二只猫了。"
　　彼时他们正窝在沙发上给"小星"梳毛。小星已经五岁了，橘色的毛有些褪色，性格却愈发沉稳，任由沈辞摆弄着肚皮上的毛，喉咙里发出呼噜声。
　　"为什么？"沈辞停下动作，抬头看他。
　　"小星太孤单了。"墨桉指了指窗外，"你看，江边的流浪猫越来越多，尤其是下雨天，它们缩在楼道里，很可怜。"他顿了顿，看着沈辞的眼睛，"而且，我想让你有个伴，万一我出差的时候，你不会太无聊。"
　　沈辞笑了。他凑过去，吻了吻墨桉的唇角："你呀，总是找借口。"但他心里是欢喜的，因为他知道，墨桉说的"伴"，其实是指他们需要一个更完整的家。
　　他们去了市中心的流浪动物救助站。那里有很多小猫小狗，叫声此起彼伏。沈辞在一排笼子前停下，看见角落里有一只橘白相间的小猫，正扒着笼子的栏杆，冲他们喵喵叫。它的眼睛是蓝色的，像两颗宝石，毛发蓬松，看起来像个小毛球。
　　"它叫小潮。"救助站的义工说，"刚满月，被主人遗弃在公园的垃圾桶旁。它很亲人，但是有点怕生。"
　　墨桉蹲下来，把手伸进笼子。小潮犹豫了一下，凑过来，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他的手指，然后迅速缩回去，躲到笼子深处，只露出一双蓝眼睛观察他们。
　　"就它了。"沈辞说，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回家的路上，小潮被装在航空箱里，放在后座。它一路上都很安静，偶尔发出几声细微的喵叫。墨桉开车，沈辞坐在副驾，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航空箱。
　　"紧张吗？"墨桉问。
　　"有点。"沈辞承认，"怕它不喜欢我们，怕它不适应新环境。"
　　墨桉笑了："它会喜欢的。因为我们有小星，有你，有我，有满屋子的爱。"
　　到家后，他们把小潮放出来。小星先凑了过去，好奇地嗅了嗅小潮，然后伸出爪子，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小潮似乎被吓到了，缩了缩脖子，但并没有哈气，只是躲到沙发底下。
　　"慢慢来。"墨桉说，从冰箱里拿出一小碟羊奶粉，"我们先喂它吃点东西。"
　　沈辞蹲在沙发旁，把羊奶粉倒在手心，轻声呼唤："小潮，过来。"
　　小潮探出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碟奶。犹豫了半天，它终于小心翼翼地走出来，凑到沈辞手边，舔了舔奶。沈辞笑了，把它抱起来，放在腿上，轻轻抚摸它的背。小潮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开始发出呼噜声。
　　"你看，它喜欢你。"墨桉走过来，坐在沈辞身边，看着小潮。
　　沈辞抬头，看着墨桉，眼睛里闪着光："它像你，表面冷，其实心很软。"
　　墨桉的耳尖微红，他伸手，把沈辞和小潮一起搂进怀里："是吗？那我是不是该心软一点，给你做宵夜？"
　　"要番茄鸡蛋面！"沈辞立刻举手，像个孩子。
　　"好，番茄鸡蛋面。"墨桉笑着，起身去厨房。
　　小潮趴在沈辞腿上，看着墨桉的背影，又看看沈辞，蓝眼睛里满是好奇。沈辞摸着它的毛，闻着厨房里飘来的香味，觉得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有爱人，有孩子，有烟火气，有满屋子的温暖。
　　小潮的到来，让他们的生活更加热闹。小星虽然一开始有点吃醋，但很快就接受了这个小弟弟，经常陪它玩，教它怎么抓玩具，怎么在阳台上晒太阳。沈辞的画里，多了小潮的身影：小潮趴在画架上，小潮追着线团跑，小潮缩在墨桉的怀里睡觉。
　　"你最近画得真好。"墨桉端着咖啡，站在画架后，看着沈辞给小潮的画像上色。
　　"因为有素材啊。"沈辞说，笔尖在画布上轻轻点着，"小潮的蓝眼睛，小星的橘毛，还有你，都是我最好的素材。"
　　墨桉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头："那我呢？我在你画里是什么样？"
　　"你是光。"沈辞说，声音很轻，"是所有画的底色。"
　　墨桉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低头，吻了吻沈辞的耳垂："沈辞，谢谢你，让我拥有了这一切。"
　　沈辞笑了，他放下画笔，转身抱住墨桉："应该是我谢谢你，谢谢你，让我成为了更好的自己。"
　　窗外的江风吹进来，带着初夏的暖意。小星和小潮在阳台上追逐打闹，阳光洒在它们身上，像撒了把金粉。沈辞靠在墨桉怀里，闻着他身上的松木味，觉得这就是幸福——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而是有个人，陪你把柴米油盐，过成诗。
　　他知道，他们的星夜，会一直这样，共潮生，共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