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乞丐升职记》雪煎棠梨

116、打算 臣先前和陛

　　知道了这个事情，陆疏桐大概也不会在家里多待，程衍也没打算多留，两个人从成婚到现在就没过过这种几乎算是冷战的反应。
　　两个人在家里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连带着程府的下人都稍微察觉出了一点不对来。

　　可是陆疏桐作为当事人之一，一点也没觉得这件事情有什么不对。
　　黑甲传递消息一向是不避着她的，这件事情她自然也知道。
　　但是陆疏桐实际上没有想去北疆，那地方虽然她也好奇，但是毕竟北地太远，过去少说也要小半个月，陆疏桐不是个能过多舟车劳顿的，实在是不太合适。

　　程衍好像是不知道这件事情。
　　黑甲的消息来了之后，他其实一直就在等陆疏桐的消息，但是这人也没什么要和她多说的意思，只是语气淡淡的，神色也淡淡的，托霜降过来和他讲了一声，要麻烦黑甲去帮忙找人。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程衍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他一直以为陆疏桐是要去的。
　　于是他也拐弯抹角的问了霜降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霜降和她家小姐不是一个性子，脾气有的时候实在是有些大，她说自家姑娘身子不算好，姑爷难道不知道吗。
　　这事儿程衍是真的不知道，他一直以为陆疏桐身体不算好是推辞，没想到这件事情居然是真的。

　　程衍一个字都没有多说，霜降到底还是陆疏桐身边的人，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冲着程衍行了个礼，然后很快就出去了。

　　陆疏桐这边不知道程衍的情况，却也不稀得多问，只是问了霜降话带到没，知道之后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程衍是半夜自己偷偷回来的，两个人这段时间分着房睡，他是很久没见过陆疏桐的了，大概是晚上天冷，陆疏桐身上盖着一层厚被子，汤婆子的热气已经很淡了，只有一点余温。
　　他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然后钻进被窝，把自己的妻子搂进了怀里。
　　大概是因为有了热源，陆疏桐很自觉地在他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呼吸的频率倒是一点也没动。
　　程衍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禁失笑，又把人往怀里带了带，然后很放心的睡了。

　　陆疏桐今天难得睡了个好觉，却罕见的发现自己的被子里还有余温。

　　“将军昨晚回来过了？”陆疏桐有点奇怪，下意识用好奇的眼神看着身边的霜降，“他今儿从哪走的？”

　　“姑爷昨儿在这睡的，”霜降知道陆疏桐的意思，语气很轻，“好像是到小厨房给您加餐去了。”

　　陆疏桐却觉得莫名其妙，这人又发什么疯？

　　然后程衍端着一碗粥进来了，语气还有点冲冲的，“还是热的。加了点温补的药材在里面，你先尝尝，看看受不受的了。”

　　陆疏桐看起来像是有点没想明白这个人想干什么，还有点懵懵的，只是顺从地就着这家伙的手很轻的抿了一口。
　　有点烫。
　　陆疏桐并不是很受得了这个温度，下意识的闭了一下眼睛。

　　程衍看这个样子就知道她其实是受不了这个温度的，但是陆疏桐居然一个字都不说就只是硬抗，这个是程衍没有想到的，他被陆疏桐这个反应弄的愣了一下，然后眼见着陆疏桐准备再来一口的样子，很快把碗端开了，“烫不知道吗？还喝？”

　　陆疏桐偏过头的去看他，然后......
　　“没事，”她的语气听起来也不算好，至少程衍是这样觉得的，“我先前托将军......”

　　“我叫黑甲去办了，”程衍打断她，他可不想听见这个，“你这段时间就在京中好好养养，省的日后做什么事情都不方便。”

　　知道自己想要的事情有了结果，陆疏桐点了点头，并不打算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现在这点事情并不值得她这般担心，有什么事情等着后面处理就好了。
　　一切还是要等到姜仪回来再说。

　　“先吃饭吧。”程衍知道这家伙肯定是闲不住的，也不想在这个事情上多勉强，“今天陛下在锦衣卫那边，一时半会儿的估计也没什么工夫见你，你就算要进宫议事，也得是下午的事情了，不用着急这一时半会儿的。”

　　陆疏桐没想到这个事情，安排一下子有了变动，想来自己也没什么别的事情，就慢吞吞的答应了。

　　陆疏桐这段时间赋闲，程衍可不一样，他还是要回去述职的。
　　毕竟今天皇帝也要去。
　　他和陆疏桐发生的那点矛盾在他自己看来虽然也是大事，但到底还是没有陆疏桐自己的健康重要的，程衍自从知道陆疏桐身体不好之后，也不想再和陆疏桐发生什么没有意义的争吵。
　　还有什么能比陆疏桐本身更重要呢？

　　其实是没有了的。

　　程衍和陆疏桐坐在一起用了早饭，然后就先行回了校场。

　　陆疏桐并不知道程衍是什么意思，居然一时半会儿的也没反应过来要去门口送人，眼神有点愣愣的看着门口。

　　“主子？”等人走了之后，霜降才站在陆疏桐的身边，“咱们先前的安排......”
　　陆疏桐飘忽的眼神一下就收了回来，语气很冷静，“你们还是接着照做就是了。”
　　“那姑爷......”

　　陆疏桐的语气很淡，“不用多管他。”
　　语气之冷淡，好像刚才那点温情全是霜降的错觉。

　　霜降没有多说什么，她也无权对主子的决定产生什么影响。
　　只是......她不觉得主子刚才那点眼神全是演的。

　　雍禾安巡视锦衣卫是惯例，一般会和边防的将领一同去。
　　这回正好是碰上程衍在京中，也算是省了不少事。
　　只是巡视之后，雍禾安也会和这些人一起逛逛，“你和疏桐闹矛盾了？”

　　“还好，算不上。”程衍一直知道雍禾安不太放心他，家里的那些人也就特意的没有多管，这件事情雍禾安也知道，他更是无所谓，话却还没有说全，“我与她偶有矛盾也是正常的。”

　　雍禾安懒得和这家伙多说什么废话，轻笑了一声，“你得了吧，疏桐一向把你们那个院子看的紧，什么东西能漏到外院来？这回可是我的人都知道了。”

　　程衍愣了一下。

　　“听说人找到了？”雍禾安似乎是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多说，很快转移了话题，“疏桐怎么说？”

　　“疏桐身子不算强健，不大去的了北地，”程衍提到陆疏桐的时候，语气不由自主的就软化了下来，“我叫黑甲去把人带回来了，大概一旬吧，就能到京都了。”

　　雍禾安闻言点了点头，“疏桐身体底子到底还是没养好，不去也好。”

　　程衍看了她一眼，这人好像是丝毫没意识到，陆疏桐的身体底子到底是因为谁才变成这样的。

　　“疏桐递了帖子，说是下午要来，”雍禾安的语气放得轻，“大概是为了姜仪的事情来的，你要不要旁听？”
　　“不了。”程衍不想多知道，他总觉得这件事情不算是什么好事，“她自己的事情总是有决断的，我就不多听了。”
　　雍禾安看起来很是惋惜，“算了。”

　　陆疏桐在程衍那边藏着掖着的，在她这儿可不是，程衍这回可是错过了一个好机会。
　　一睹陆疏桐真容的好机会。

　　陆疏桐下午见雍禾安的时候，面上是没什么表情，语气很轻巧，“陛下。”
　　雍禾安看了她一眼，“人找到了？”
　　陆疏桐猜也猜得到是什么情况，“是，在姜家的祖地找到的。”

　　雍禾安静静的看着她，这人似乎是对这件事情一点也不意外，好像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会被她知道了，陆疏桐好像很多时候都是这样的，看起来什么事情都没有，但是总觉得这个人什么都知道些。

　　“你从来不会空着手来找人，”雍禾安也没有和这人打太极的打算，“你这次又是什么打算？”

　　“姜家前几年先帝还在的时候，境况一直是不错的，”陆疏桐似乎是答非所问的，“这些年就算是大不如前，也远远到不了要叫姜仪一个人做什么事情的时候。姜仪先前在养济坊做事，除了买卖女子之外，一直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臣以为......”

　　“陆疏桐，”雍禾安似乎是对她这个态度颇感不满，盯着她，一字一句道，“我问你是什么打算。”

　　陆疏桐被她这样问，居然也没有一点要怕的意思，面上的表情仍旧是淡淡的，很轻的应了一下，然后恭恭敬敬的冲着这人一行礼，语气恭敬极了，话却一点儿也不见客气。
　　“臣先前和陛下提过的事情，还希望陛下能早做决断。”

　　“你当真要做这件事情，”雍禾安看着她，语气终于严厉了起来，“不惜一切代价？”

　　陆疏桐知道这人什么意思，想了想早上那人的样子，她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久到雍禾安几乎以为这人要改变主意了，却听见这人很轻很轻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