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乞丐升职记》雪煎棠梨

115、找人 反正这么久

　　陆疏桐大概也没想到，姜仪居然会在这件事件里起到近乎核心的作用。

　　她一开始倒也没想到有那么多。
　　当年的姜仪开始并没有做什么，面上看着更是和平常人没什么区别。
　　她做事情之前肯定也不会细想，处理的时候自然也就没有留后手。

　　但是姜仪这个人，显然比她想象的要更谨慎。
　　她身边的几个人怎么查都看不到什么迹象。

　　陆疏桐素来冷静，这种时候却也难免有点焦躁。

　　时间毕竟有限，这些时候要是找不到人，以后难免是要白扯出许多别的事情来。
　　大雍现在在这个方面管的确实不是怎么严，这人要是想溜出去还是很容易的。
　　日后找起来可就不方便了。

　　王雪茹她们几个也知道情况紧急，这段时间也是一直在帮着找人。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一直没有什么结果。

　　江南这边没什么情况，京中更是没什么结果。
　　即便是雍禾安的亲自动手，也找不到人。

　　陆疏桐只觉得这件事情有蹊跷。
　　按照道理本来也不该是这样的一种情况，就算姜仪再怎么细致，也不太可能叫雍禾安的人完全找不到踪迹。
　　除非这个人根本就不在京中。

　　陆疏桐倏然眯起了眼。
　　如果姜仪既不在京中，也不在江南，那倒是确实有可能两边都寻不到人。

　　“霜降。”陆疏桐的语气冷静，“去叫雪茹她们看看，姜家的祖地在哪里。”

　　这件事情陆疏桐还没和雍禾安讲，她觉得这件事情未必是什么好事。
　　她手底下的人基本也都在南边的多一点，如果是偏北一点的地方，那就没什么办法了。
　　只能希望雍禾安那边人有这个资源。

　　哦，倒是也可以希望姜家是从南边发迹的。

　　可陆疏桐仍旧是觉得这件事情很奇怪。
　　姜家前两年的势头一直很好，尤其是先帝在的时候，即便是这两年已经不如先前，却也不是什么很难过的日子，为什么要特意跑到姜家的祖地去？
　　姜家的祖地里能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陆疏桐觉得自己理解不了这个问题。

　　但是眼下也没什么事情，只能干等。

　　“主子，”想必是王雪茹那边的动作很快，陆疏桐也不过是三五天就收到了消息，“姜家的祖地在......雁盟。”

　　“雁盟？”陆疏桐愣住了，“这么远？”

　　姜家不是京都人，这件事情陆疏桐这些年也算是有所耳闻，但是居然是远在雁盟，这倒是她没想到的。
　　北地那一块她不熟，也没什么认识的人，这件事情倒是确实不太好处理。
　　陆疏桐别无他法，只好选择进宫。

　　“陛下，如今京中和江南都寻不到人，”陆疏桐面上看不清什么神色，语气却还是恭敬的，“臣想着，不妨去查查姜家的祖地，姜仪或许回去那里。”

　　“你去查过了吧？”雍禾安一挑眉，“她祖地哪里的？”

　　雍禾安的消息还挺灵通，陆疏桐垂下眼，“雁盟。”

　　“雁盟？”雍禾安似乎也是被这话惊着了，“那可是在北地边界了。”

　　“臣在北地并无人手，”陆疏桐语气很轻，“那边我这儿的人手就用不了了。”

　　“这话可就不对了，”雍禾安面上的表情有些奇怪，“程家的大部分势力都在那边，你不知道？”

　　陆疏桐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怎么了？我非得知道这件事情么？”

　　雍禾安似乎是对这件事情很震惊，语气却没看出来有什么，“没什么，晚点你先回去问问好了，想来程衍会愿意和你说的。”

　　陆疏桐知道程衍那里有什么东西，自然不会就在那里多废话，很快就告退了。

　　雍禾安自然也没说什么，就让她先下去了。
　　她不知道陆疏桐和程衍之间有什么，也不知道陆疏桐是个什么样的性格，只是觉得这两个人之间有些意思。

　　这两个人的相处模式真的很有意思，陆疏桐好像一向是不把什么事情放在心上，反倒是程衍更像是那个在家里撒泼打滚的。
　　感觉倒是情况很相反。

　　陆疏桐倒是没想那么多。
　　她现在更想知道程衍到底是什么情况，程家的势力都在北境，这些事情想必是很快能解决的。

　　雍禾安的消息其实要比陆疏桐先到程家。

　　程衍一看到陆疏桐就知道这家伙是为了什么东西来的，居然一时间也没有很生气。

　　“你为了什么事情来的？”程衍的语气很轻，“北境的那些兵？”

　　陆疏桐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也不算是。”

　　“那就是了。”程衍笑了一下，仍旧是很轻，“北境那边确实是我们的地方，你想问什么？”

　　“你能帮我找个人么？”

　　“只是找个人？”程衍挑挑眉，“没有别的事情了。”

　　“没有了。”陆疏桐摇了摇头，这事儿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找个人。”
　　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气氛弄得有些奇怪。

　　“好。”程衍点点头，很快就叫来了一个浑身都穿着黑甲的人，叫陆疏桐说了一些姜仪的基本特征之后，就吩咐人去做事了，面上还是若无其事的，“今天叫小厨房煨了点好东西。”

　　陆疏桐愣了一下，“你......”

　　“疏桐。”程衍很少这样叫她，很轻，很和缓，“这不是什么大事。”

　　“可是我觉得你心情不是太好，”陆疏桐站着没动，“你打算什么都不说吗？”
　　“你不是也这样的吗？”程衍定定的看着她，“如果今天陛下不叫人来通知我，你打算怎么办？”
　　见陆疏桐不说话，程衍就笑了一下，“是打算试探我，还是直接问？你会说吗？”

　　大概是不会吧。
　　陆疏桐垂着眼睛想，她其实一直是不太习惯的。
　　她其实一开始也是尝试过的，但是后来还是不习惯，也就不勉强自己了，索性就什么都不说，反倒是安静些，自己也高兴点。

　　但是陆疏桐觉得好像也没有。
　　她现在还是很不高兴，即便程衍的语气很轻，说什么不是大事，陆疏桐还是很不高兴。

　　程衍大概也觉得自己这么说话不太合适，一时间也没有多说什么，就等着陆疏桐先动。
　　破罐子破摔吧。
　　反正这么久了，这人好像是越活越回去了似的。

　　“我确实没打算告诉你。”陆疏桐忽然抬起眼看着他，语气很平静，“这件事情本来也不是我就想和你直接说的，这毕竟是程家的私兵，保命的手段，你不多说，我也不会多问。”

　　程衍很久没和陆疏桐谈心了，却也知道陆疏桐这个态度代表了什么，放软了语气，“门口风大，进来说吧。”

　　陆疏桐这会儿终于肯动了，站在门口解决这件事情确实算不上太好看，程家本来也在风口浪尖上，没必要折腾这一趟。

　　“我先前只知道你在北疆，至于你，还有程家手上有什么，除了程卫，我这里是一概不知道的，”陆疏桐手里被程衍塞了一碗热乎乎的甜汤，语速不自觉的放得很慢，“你要是想要我主动问你，我多半也不会，毕竟就算是夫妻之间，也不完全是知无不言的。”

　　程衍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这个话，只好什么也不多说，静静的看着她。

　　陆疏桐大概也知道自己讲话不怎么好听，慢腾腾的抿了一口汤，“你今天问我，会不会直接说，可是程衍，许多事情我也问过你，你告诉过我吗？”

　　陆疏桐好像是自己把自己讲明白了，说话也快了起来，“你当时为什么娶我？陛下当时到底算计了我什么，如果后面我不问，你会告诉我吗？”

　　答案当然是不会。

　　程衍一时间叫陆疏桐说的闭上了嘴，一个字儿也没再多说，陆疏桐却好像仍旧是不满意，“你口口声声说我不信任你，那你呢？你信任我吗？”

　　她们两个成婚的时候本就是相互带着防备的，即便是后面一起做事越来越熟悉，关系也越来越好，但是这并不代表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会和以前不一样。
　　毕竟除了正常的夫妻职责，多的事情两个人什么也没多说，陆疏桐因为自身的缘故这些年还一直喝着药。
　　两个人本来也谈不上什么情比金坚的关系。

　　陆疏桐想到这个，忽然就长舒了一口气，是了，她们两个本来也不是什么情比金坚的关系，何必为了这几件事情生气呢。
　　和她有什么必然的关系么？

　　程衍似乎是被陆疏桐问的一愣，陆疏桐也就没有再说。
　　只是过了很久，陆疏桐把那碗没喝完的东西放在了小几，站起身，几乎是有些居高临下的，“程衍，这些年你我各有事情要忙，也没什么大事，我也不算是靠着你活到今天，咱们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着还不够么？”

　　程衍愣了一下，想伸手，却只端起了小几上的那晚甜汤。
　　有点冷掉了。
　　这东西本来该是陆疏桐最喜欢的，他特意多放了点糖和银耳，本该是缓和关系用的，现在好像，有点搞砸了。

　　程衍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件事情，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过了一旬，黑甲来报，姜仪找到了。
　　就在雁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