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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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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道强烈的视线又落在自己身上,韦青宙为了防止被勒着喘不过气来,赶紧说道。
“你们看詹姆斯对M33星俘虏的态度。更可能是跟他们打。”
史书向来是被胜利者所写的,字里行间流淌着的从来都是赢家的意志。
这场战争一开始不过是两个强大文明星为了争夺几颗无主的荒星,像是两个贪婪的巨人抢夺一块无主的蛋糕。
然而战火像是被浇了油,越演越烈,很快便如野火燎原般波及到双方的本土,将无数原本平静的星球卷入了这场浩劫之中。
目前全星际被划分为三个阵营,支持M33星的,支持S00星的,以及夹在中间两头讨好、两头不落好的中立方。
谁也说不清谁是正义的,谁又是邪恶的,或许这场战争本身就不存在什么正义,只有利益和生存。
眼看着S00星节节胜利,战线一天天地向前推进,加入其联盟的星球越来越多,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
A77星作为全星际排名前列的文明强星,自然不可能永远保持中立,也不可能继续心安理得地两边□□和商品,坐收渔翁之利。
战争的风已经吹到了家门口,再想独善其身,不过是痴人说梦。
其实A77星支持谁都可以,以它的实力,投向哪边都会成为一枚举足轻重的砝码,不过现在看来,决策层是选择支持胜利在望的一方了,这是一个稳妥的、不会出错的选择。
康奈尔挥了挥拳头,那动作带着她一贯的野性和满不在乎,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太久、迫不及待想冲出去撕咬的野兽。
她大大咧咧地说道:“跟谁打我都可以!最好应打尽打,快点打!要不然我就申请退伍回家了。我已经飞轰炸机飞腻了,每天就是训练、待命、训练、待命,还不如回去跟牛羊打交道。”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闪烁着好战的光芒,那是一种被漫长的等待和单调的日常消磨得快要发狂的焦躁。
闻言,奥利维亚当即给了她一记干脆利落的肘击,让她发热的头脑冷静冷静。
她皱着鼻子,一脸嫌弃地说道:“去去!我才不想打仗呢。我现在就想赶紧结束这该死的战争,宇宙和平,回到女娲城去,继续过我酒醉金迷的生活!”
说到“酒醉金迷”四个字的时候,奥利维亚的语调都扬了起来,仿佛已经闻到了女娲城那些高级酒吧里特调鸡尾酒的香气,看到了霓虹灯下光怪陆离的夜景。
康奈尔眉一挑,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打趣道:“想女娲城的男人了是不是?”
奥利维亚瞬间瞪圆了眼睛,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即原封不动地将宾语还击了回去,“想德市的未婚夫了是不是?”
“滚你的蛋!”康奈尔大声道,“罗杰才不是我的未婚夫呢!我们都没有订婚!”
对此,韦青宙和奥利维亚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齐齐转过头来,一脸“看穿你了”的表情盯着她,嘴角含着笑意,谁也不说话。
这种沉默比任何调侃都更有杀伤力。
“好吧。”康奈尔被两双洞悉一切的眼睛看得无处遁形,最终耸了耸肩,像是认命了一般坦白道。
“我是有点想他了。毕竟是从小一块长大的,那家伙从小就黏人。而且我答应他了,如果他愿意等我,战争结束后我们就结婚。”
韦青宙和奥利维亚发出善意的笑声,不约而同地说道:“放心吧,我们肯定能平安回家的。”
康奈尔家和罗杰家同在一个镇上,两家相隔不过几片牧场,站在康奈尔家的谷仓顶上就能望见罗杰家罐头厂的烟囱。
两人还同龄,从裹着纸尿裤的时候就被放在一起玩耍。
上幼儿园时,生性腼腆羞涩的罗杰被小伙伴抢了橡皮,他红着眼眶,瘪着嘴,可怜巴巴地站在那里,连哭都不敢大声哭。
康奈尔那时就是个好战的小女孩,扎着两个冲天辫,气势却像一头小狮子。
她立即路见不平一声吼,冲上去一拳就将抢东西的孩子的鼻子给打破了,鲜血糊了那个小霸王一脸。
然后她将抢回来的橡皮物归原主,往罗杰手里一塞,拍了拍手上的灰,云淡风轻地说了句:“你的东西,拿好了。”
后来罗杰就成了康奈尔的跟屁虫,像是她身后一条甩不掉的小尾巴。
他唯康奈尔的命令是从,康奈尔说往东他绝不往西,康奈尔说爬树他绝不敢走平地。
在德市,尤其是那些散落在广袤平原上的乡间小镇,大家很早就结婚生子。
生活节奏缓慢而按部就班,像是一条流淌了千百年的河,从不改道。
一般都是读完初高中,回家帮父母的忙,无论是挤牛奶、收玉米、还是操作罐头生产线,然后在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找个本地人结婚,继续上一辈人的生活。
康奈尔家经营着大片一望无际的农场,春夏之交时麦浪翻滚,秋冬时节牛羊成群。
罗杰家则是开罐头厂的,厂房里常年飘着水果被熬煮的甜腻香气。
两家可谓是门当户对,双方家长都一致同意这门婚事,甚至私底下已经商量过不止一次婚礼的细节。
天性自由的康奈尔虽然不想那么早结婚,觉得婚姻是一道无形的枷锁,可罗杰又管不住她。
那个腼腆的家伙连大声对她说话都不敢,未婚和已婚根本没有什么差别。
她照样可以开着那辆破旧的皮卡在旷野上疯跑,照样可以扛着猎枪进山打猎。
而且,结婚后可以搬出去单独居住,就不用每天听母亲莉娜女士絮絮叨叨的管束了,这可是天大的好处。
她可以想几点睡就几点睡,想把猎枪挂在客厅墙上就挂在客厅墙上,不用被念叨要做个优雅娴静的小姐。
莉娜女士本以为自己的小女儿是匹拴不住的野马,鬃毛在风中飞扬,蹄子永远朝着远方。
要降住她,让她乖乖像前面的两个姐姐和哥哥那样结婚生子,怕是得折腾好久,不知要费多少口舌、闹多少别扭。
没想到她一提,康奈尔就答应了,答应得干脆利落,而且一副迫不及待想早日举行婚礼的恨嫁模样,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捡了什么大便宜。
于是莉娜喜出望外地张罗起来,将小女儿的姐姐哥哥们全部从各自的家庭中喊了回来,全家齐上阵策划康奈尔的婚礼。
客厅的茶几上堆满了婚纱样册、菜单样本和场地设计图,一家人热热闹闹地讨论着每一个细节,仿佛在筹备一场盛大的节日。
可始料未及的是,M33星和S00星战争爆发了,那颗远在天边的星球,点燃了整个星系的火药桶。
防患于未然,承平日久的A77星进行了大规模的征兵,征兵令像雪片一样飞往每一座城市、每一个乡镇、每一户人家。
德市虽然是农业城市,广袤的田野和成群的牲畜是这里的主旋律,但此地的参军气氛一向浓郁。
几乎每个家庭都有一面墙上挂着祖辈或母辈、父辈穿着军装的照片,那是家族的荣耀。
康奈尔一直想参军,想摸一摸比猎枪和手枪威力更大的武器,想驾驶那些只在征兵宣传片里见过的钢铁巨兽。
可惜的是,因为和平太久了,招兵名额越来越少,一年比一年紧缩,根本就轮不到她。
军校生已经足够补上退伍兵的空缺了,哪里还轮得到她这个乡下来的姑娘。
但这次征兵不同往日,所有适龄的青年男女都要去参加体检,没有人可以豁免,没有人可以找借口逃掉。
只要合格,都得入伍服役,这是铁律。
父母可没办法拦住她了,任何家庭的理由在国家的命令面前都轻如鸿毛。
康奈尔对自己的实力有着近乎盲目的信心,这是无数次在山林中追逐猎物、在射击场上打出满环成绩所积累下来的底气。
镇上如果有一个体检合格的,那个人绝对会是自己。
她十五岁就成功加入了德市的猎熊公会,成为了一名合法的猎人。
在猎熊公会的历史上,她是年龄最小的会员之一。
这是她父母、姐姐哥哥们都没办法做到的事,是她在家族中独一无二的勋章。
也因为这个,她在县里大小也是个名人了,收获了一帮小迷妹、小迷弟,那些半大的孩子们看她的眼神里满是崇拜。
康奈尔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却横生枝节,命运跟她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因为她即将结婚,如果入伍通知还没有下来,她变成了已婚身份,年纪又这么小,才刚刚踩到征兵的最低年龄线,她就去不了军队里面了。
按规定,已婚且年龄不满二十周岁的女性可以申请延期服役,甚至有可能被直接免除兵役。
这可不行。
她当天晚上就去找了罗杰,在那个满脸错愕的青梅竹马面前,将订婚戒指摘下来还给了他,然后解除了婚约。
做完这一切,她兴致勃勃地备战体检。
百分之一百的事,康奈尔以近乎完美的成绩通过了体检,而且因为各项指标太过突出,她的体能、反应速度、抗压能力都远超常人,被A77星空军特招选走了。
那封特招通知书寄到家里的时候,莉娜女士既骄傲又心酸。
这是一件全家都引以为豪的事,镇上的人提起康奈尔家的小女儿都竖大拇指。
家里人当时是笑着送走康奈尔的,火车站台上,一家老小挥手告别,笑容灿烂得像是送女儿去远行旅游。
可随着时间流逝,战争伤亡的数字越来越大,那些冰冷的数字背后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家里人的信来得越来越勤快,从一个月一封变成一周一封,字迹越来越潦草,语气越来越急切,每一封信的结尾都写着同样的话,希望康奈尔早点回家。
如今康奈尔胸口内侧的口袋里,就塞着一封莉娜女士新寄来的信,信纸已经被翻阅得起了毛边。
信封里还夹着一张照片,被她贴身收着,紧贴着心跳的位置。
照片上面莉娜穿着拖地长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那条裙子是康奈尔记忆中的款式,她母亲只在重要场合才穿。
莉娜怀里抱着一个粉色的襁褓,那襁褓鼓鼓囊囊的,像是一团柔软的云。
她温柔地笑着,眼角堆起了细细的纹路,那个笑容和康奈尔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康奈尔就知道家里又添一个新成员了。她的二姐又生下了一个小女孩。
对此,康奈尔很高兴姐姐能平安生产,在这动荡的年代里,一个新生命的降生本身就是一种希望。
她又要当姨妈了,这已经是她第三次当姨妈了。
当然了,如果莉娜女士不在信中写道,新出炉的小外孙女很像你,康奈尔会更加高兴。
明明不像,一点也不像。康奈尔盯着照片看了好久。用手指戳了戳照片里襁褓中那张皱巴巴的婴儿脸,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她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跨越了不知多少个星系,远离了故乡的天空和泥土。她的母亲莉娜不思念着自己,反而找了替代品!
隔天,康奈尔又看到了那个俘虏。
午后的阳光从穹顶上斜斜地洒下来,在地上拉出一道道明亮的光晕。
看着俘虏穿着橙白竖条纹衣服,康奈尔脑子里马上涌出一个不合适的念头,还是M33星的军装适合她。
天杀的,按照韦青宙说的,她们马上要和M33星军成为敌人了,她居然觉得敌军的军装好看?
康奈尔一拍脑门,觉得自己没救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个俘虏是真的很好看,好看到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好看到让人忘记她是一个俘虏、一个敌人。
她见过最好看的人,比她之前认为最漂亮的那个电影明星还要好看,好看得不在同一个维度上。
那个明星是靠妆容和灯光堆出来的精致,而眼前这个俘虏的美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康奈尔定睛又看了那个俘虏一眼。
奥利维亚信誓旦旦地说过,M33星是个外貌歧视很严重的国家。
就连军队征召士兵,也要经过严格的外貌挑选,五官不端正的、身材比例不佳的,连报名资格都没有。
康奈尔当时觉得这是彻头彻尾的胡扯,要是长得好看的都上战场了,那剩下的不都是些丑的嘛,这逻辑上根本讲不通。
这不是逆着来的优胜劣汰嘛,以后丑人相互嫌弃,怎么结婚?谁叛国了才想出这么个主意。
奥利维亚不屑说道,都星际时代了,谁还结婚啊?只有乡下人才结婚生孩子。
那语气里的傲慢和优越感,像是在谈论某个原始部落的落后习俗。
乡下来的康奈尔二话不说,马上给了她脑袋一巴掌,力道不大不小,刚好让奥利维亚捂着脑袋嗷嗷叫。
可就连韦青宙也站在奥利维亚这边,说她说的是事实。韦青宙的话在康奈尔这里是有分量的,她是她们三个中最见多识广的一个。
M33星军因为出色的外表、权威感的军装、禁欲的气质,那些阅兵式上整齐划一、赏心悦目的队列画面通过星际网络传播开来,吸引了不少星球民众的支持。
而且远不止普通人那么简单,据说有些中立星球的政要之所以倒向M33星,就是因为被某位M33星军官的风采所折服。
这下,康奈尔看着那个俘虏犹如天鹅般优雅的举止,看她走路的姿态、低眉的神情、甚至连垂在身侧的手指都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矜贵,不得不信了。
也灵光一闪,忽然明白了一个朴实无华的道理,美人计在什么时候都有用,不管是古代战场上的貂蝉西施,还是星际时代那些穿着笔挺军装的俊男美女,换汤不换药。
机库里,康奈尔三步并作两步地蹿到韦青宙身边,一把抓住她的衣服袖子,那力道差点把韦青宙整个人拽歪。
她压低声音,但压不住语气里的急切,问道:“那个俘虏叫什么名字?”
韦青宙假装疑惑地眨了眨眼,那表情无辜得像是什么都不知道,反问道:“俘虏?哪一个?”
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被扯歪的袖口,心里憋着笑。
逗逗大金毛狗狗有时候也挺好玩的,看它急得团团转的样子,能让人心情愉悦。
康奈尔拍了拍她的手背,激动道:“面对着詹姆斯的污蔑也毫不退缩的那个呀!”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完全没有意识到这种欣赏出现在一个俘虏身上有多么不合时宜。
“咳咳!”
好了,这下不好玩了。大金毛的武力值太高,随随便便拍两下就让人受不了,不能轻易逗弄。
韦青宙被她拍得岔了气,捂着胸口连连咳嗽,眼角都呛出了泪花。
缓过来一口气后,韦青宙拍了拍胸口,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有不该听到的人,然后换上一副义正辞严的表情说道:“康奈尔中尉,你不能这样说自己的战友。”
心急的康奈尔愣了一秒,随即恍然大悟,猛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啪”的一声立正,靴跟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给韦青宙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大声道:“好的!韦青宙上尉!”
康奈尔的保证,被坑了多次的韦青宙一点也不信,她摇了摇头,将脑子里的那点子欣慰之情甩了出去,甩得干干净净。
然后她盯着康奈尔的眼睛,目光锐利得像是在审讯室里,严肃地问道:“你为什么要打探那个俘虏的名字?”
康奈尔抬手摸了摸后脑勺,实话实说道:“我觉得你们中裔的名字很特别,很好听,每一个字都像是有什么讲究似的。我想知道她的名字是不是也一样好听、特别。”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是真诚的,没有一丝躲闪。
这话韦青宙爱听,每一个字都说到了她的心坎里。她脸上的严肃神色肉眼可见地融化开来,嘴角也压不住地上扬。
于是康奈尔如愿以偿了。
“申屠雪翎,人家的名字叫申屠雪翎。”韦青宙用A77语告诉康奈尔,把这四个字咬得字正腔圆,像是在念一行诗。
康奈尔眉头紧皱,张了张嘴,舌尖在口腔里笨拙地调整着位置,艰难地将“雪翎”两个字念出来。
那两个字从她嘴里过了一遍,像是石头滚过崎岖的山路,磕磕绊绊的,完全没有了韦青宙念时的韵味。
念了两遍后,康奈尔的舌头还是打结,那个“翎”字的发音她怎么都找不准,每次念出来都像是嘴巴里含着颗滚烫的豌豆。
在学习上一向敢于放弃、从不恋战的康奈尔,恼羞成怒地抱怨道:“哎呀,你们中裔人的名字怎么这么难念啊。”
韦青宙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下巴一抬,自豪地说道:“不止难念,还难写呢。”
不料康奈尔没跟她顶嘴,反而眼睛一亮。
她转身从墙上挂着的登记表上,哗啦一声撕下一张纸,将纸和一支不知从哪个口袋里掏出来的笔递到韦青宙面前,认真地说:“那你把她的名字写下来吧,我回去多念几遍。”
韦青宙接过纸笔,一边落笔一边惊讶地挑起眉毛,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康奈尔你今天转性了?这么爱学习?”
要知道两人刚认识的时候,康奈尔管她叫“喂”,每天远远地就冲她“喂喂喂”地喊。
拜托她姓“韦”,不是叫“喂”,纠正了八百遍也改不过来。
她以长官的身份板着脸逼康奈尔学“韦青宙”这三个字怎么念,那家伙也愣是不学,宁可立正挨训也不肯花五分钟记一下。
喊了一年多,喊了不知道几千几百遍,康奈尔才总算把她的名字喊对了,那一刻韦青宙感动得差点给她颁发一个进步奖。
“不是转性。”康奈尔心虚地转动眼睛,说。
那双灵活的灰蓝色眼珠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看韦青宙,说这话的时候底气明显不足。
“好了,写完了。”韦青宙写完最后一笔,将笔帽咔嗒一声盖上,好奇地问道:“那是什么?”
康奈尔眼疾手快,动作敏捷得像是猎场上扑向猎物的猛禽,一把将写了那个俘虏名字的纸从韦青宙手底下夺过来。
她将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胸口的那个口袋里,和莉娜女士的照片放在一起,然后摆出一副正直得不能再正直的表情说道。
“那是因为她长得比你漂亮,所以我才有学习的动力。”
韦青宙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整张脸都扭曲了一瞬,随即立刻做出踢腿的动作,靴子带着风声向康奈尔的小腿扫去,愤怒地喊道:“康奈尔,你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