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耗妹和毒舌哥互换身体了》了雀

5、第 5 章 大嫂加油。

　　一句话给池棉整懵了。
　　刚才况野的妈妈问的是“况野是不是回去了”，可“况野”分明站在她面前。
　　她怎么会知道她不是况野？

　　“不用骗我~”况母拉着池棉回屋，“昨晚我就觉得你不对劲了，刚才那个女生拿枕头丢我，还那样和我说话，我一下子就明白了。”

　　“明、明白什么？”

　　况母压低了兴奋的声音，神神秘秘地说：“虽然不太可能，但是你和况野……交换身体了吧？”

　　池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被她按着坐在沙发上，干笑了两声。

　　“你看，”况母戳了戳池棉的脸，“况野可不会做这种表情哦。”

　　她越说越得意，末了还拍拍池棉的肩：“放心，阿姨谁都不告诉，不过你们这个情况好麻烦啊，去过医院了吗？”

　　池棉老老实实地交代了：“嗯，检查过没问题。”

　　“别担心，一定能换回来的。”

　　池棉正想谢谢妈妈的安慰，却见她突然抱了过来，用脸来回蹭着她的：“哎呀，要是变不回来的话我就多了一个女儿，也是好事啊。”

　　温暖柔软的触感，让池棉想起了自己已故的亲生母亲。
　　如果妈妈还在就好了。

　　况母放开池棉，从冰箱里拿出冷藏的果冻，和她分着吃：
　　“你是况野的同学对不对？你叫什么名字啊？”

　　“阿姨，我叫池棉。水池的池，棉花的棉。”

　　“好可爱的名字~”她摸摸池棉的头，“对了，况野在学校表现得怎么样啊？我问他点什么都不愿意说。”

　　“况野……很好啊，在学校成绩很好，不是第一就是第二，体育也很擅长，朋友很多，同学们都很喜欢他。老师也很喜欢他……而且，他是个很热心的人，又很有正义感。”

　　池棉不知不觉就说了他一堆优点，甚至举了具体的事例：“之前有一次，我抱着一堆作业去给老师......”

　　当时正是上课铃响，狭小的楼梯里挤满了人，她怀里那摞书叠得很高，摇摇欲坠，是况野主动从她怀里分走了大半的书。

　　“是要交给谁的？”
　　“英、英语老师！”

　　“行。”他说着便挤出人群，大步流星去送作业了。

　　她追着上去道谢，他只是目视前方，淡淡地说：“也不是特别要帮你，只是你走得太慢了。”

　　从头到尾，他俩连个视线交互都没有。
　　但这件事就发生在李主任事件之后，她不想把它放在心上，但又忘不掉。

　　“他真的是很好的人。”池棉说着说着，眼眶都有点热。
　　不敢想当初李主任抱她的事情如果传回了家里，后妈会怎么说她。
　　她爸爸工作忙，再婚后，不知道是不是想讨后妈的好，对她疏远了许多。

　　孤立无援的她，是陌生的况野站在了她那边。

　　“哎呀，你怎么哭了？”况母慌乱拿出纸巾给她擦眼泪。
　　“没事没事，”她擦去眼泪，“就是有点想家了。”

　　况母安安静静地陪着她，等她的泪停止了，才抚着她的后背说：“别担心，肯定会换回来的。”
　　“不过，你刚才说了况野那么多的好处，你是不是还挺喜欢他的？”

　　池棉被这么一问，伤心的事都抛到脑后去了，只焦急地想着怎么否认：“我……我就是还挺欣赏他的。”

　　“哦~只是欣赏啊~”况母笑得意味深长，“好嘛~我不会告诉他的~”

　　再寒暄几句，两人互相道了晚安。

　　回到房间，池棉和况野交代了暴露身份的事，最后还附上了一句“对不起”。

　　况野：【不怪你，那家伙实在太敏锐了】

　　池棉躺在床上，捧着手机来回地看。
　　“那家伙”。
　　况野和妈妈的关系好像有些特别。
　　她没见过谁家母子能这样说话，不像长辈和晚辈，更像是两个平等的朋友。

　　她点开输入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想问：你在我家，我爸妈有没有发现你不对劲。
　　反复犹豫了很久，她还是锁了屏，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

　　如果他告诉她，没有人发现家里的池棉不是池棉，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哭。

　　-

　　那天之后，况野天天逮着池棉垫球。

　　他早上六点就起床，如果池棉起不来，他就和墙壁合作，把球打上去，再接住弹回来的球。

　　池棉也在他的科普之下，对排球越来越了解，加入了他那群好友的排球练习赛之中。
　　一边受着他们的调侃，一边磨练球技。

　　有这副身体的肌肉记忆，池棉很快和排球部的男生走得越来越近，而况野经过地狱般的磨练，也在周五的垫球比赛中赢了何一帆。

　　陈宇西和那帮打排球的男生，全程在一旁喊“大嫂加油”，受尽了况野的白眼。

　　“哎呀你别老瞪我们嘛，眼睛不会酸吗？”陈宇西一手揽着池棉，一手搭在况野肩上，“待会儿我请客，大家一起吃个饭吧。”

　　“是啊嫂子，我知道中山路那边有家新开的店很好吃哦。”
　　“就当庆祝你们谈恋爱吧！”

　　况野扒拉开陈宇西的手，不耐道：“都说没有谈恋爱了，你们要我说几遍啊。”

　　“别害羞了，你们天天一块上学一块吃饭，下课了研究学习，放学了一块练球，完了还一起回家，说不是一对谁信啊？”

　　“是啊嫂子，校园报上都刊登了，学生会会长的暧昧对象——池棉！大喇喇印着你俩垫球的照片呢！”

　　池棉在一边垂着眼睑不说话。

　　这类新闻最近愈演愈烈，昨天班主任才找他俩谈了一次话。
　　好在她照着况野的指示去解释过，加上况野妈妈打电话给班主任帮忙说话，才糊弄过去。

　　可他的朋友们私下还是叫他嫂子，只有老师在的时候才叫声池棉。

　　对于这样的误会消息，她自然是很喜闻乐见的。毕竟她喜欢况野。
　　但况野，应该很烦恼吧？

　　她用眼角窥觑着他的反应。

　　“那帮写新闻的真是越来越嚣张了！哪天非收拾他们不可。”他说罢，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她的脸，四目相对的瞬间飞快移开。

　　池棉心里陡然一跳，也默默看向了别处。

　　-

　　陈宇西介绍的是一家日式居酒屋。

　　虽然众人一一掏出身份证给老板看，证明自己都成年了，但毕竟穿着校服，老板还是没有给他们上酒，而是用饮料代替。

　　选位置坐下来的时候，大家都默认况野和池棉挨着坐。

　　池棉一直悄悄观察着况野的态度，见他没有说什么，才小心翼翼地擦着他的胳膊坐下来。

　　他的朋友们都很开朗，桌上话题不断，她却只在意着身边的这个人，一句话都没有插入。

　　况野偶尔会将她够不着的菜拿近到两人面前，虽然没有明摆着是替她拿近的，但她心里忍不住这样期许。

　　这阵子他俩确实成双入对，简直就像情侣一样。

　　早上他总在她家楼下垫球，等她醒了就进她家里洗澡。然后自然而然地吃妈妈准备的早餐，再一起去学校。

　　在学校里，她学力跟不上况野的人设，他看到了时不时会主动过来指点一二，被陈宇西调侃“大嫂也教教我吧”，便甩他一个白眼，让他滚。

　　每当这种时候，她都感到幸福。

　　除了关系被调侃的喜悦以外，还有享受着他的人际关系所带来的满足感。

　　从前在学校，她几乎没什么朋友。
　　虽然会和某两个女同学结伴吃饭、上厕所，但她们之间是浅薄到连微信都没有加的关系。

　　可现在，她不仅有况野的微信，还有陈宇西的，以及另外几个常打球男生的。
　　他们常常在群里说些废话，在学校也会请教池棉学习问题，和池棉打招呼，叫她一块玩游戏。

　　现在也一起吃饭，开玩笑。

　　如果能一直这样，是不是也不错？
　　要是身体换回来的话，她还会拥有这么多吗？

　　池棉想着这些问题，有些走神。

　　“你想什么呢？”一道属于她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不知是不是两人挨得近的原因，她感觉况野的语气有点温柔。

　　“啊，我在想......”她沉默了，害怕说出来会得到况野说“我想换回来”的答案。
　　要是只有她在喜欢这种日子，那也未免有点太悲惨了。

　　“没什么。”她对他笑笑。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会儿：“好吧。”

　　这顿饭吃得很热闹，喝的明明是饮料，最后散场的时候屋里却睡瘫了一堆人，男生们的脸红扑扑的，洋溢着幸福和安心。

　　“啧，又没喝酒，别耍酒疯啊陈宇西！”况野扶着不安分乱动的陈宇西，骂道。

　　“唔~我还要喝~”

　　“池棉！”况野叫住她，“快点过来帮忙！这家伙重死了！”

　　池棉帮着他把众人一个个扛上汽车，况野告诉司机家庭住址以后，啪地关上车门：“一个个睡得跟猪一样真是麻烦死了。”

　　嘴上抱怨着，却记得每个人的住址。

　　池棉悄悄笑了笑：“我们也回去吧。”

　　“嗯。”

　　况野的家就在这附近不远，他提出走路送她回去，两人并肩漫步在夜晚的街道上。

　　零点的城市街道比平时静谧许多，偶尔有车灯扫过，池棉稍稍侧目，灯光在况野脸上交叉落下切割的光影。

　　分明是她的脸，她看着，却觉得心动不已。
　　有这段日子的相处，就算不表白就这么毕业，她心里也不会有任何遗憾了。

　　“你刚才吃饭的时候在想什么？”他冷不丁问。

　　“啊？”

　　况野转过脸来，认真看着她：“你走神了吧。还不是一般的久。”

　　池棉微讶。
　　他……一直在关注自己吗？

　　“其实我在想，如果就这么一直下去，不能换回来，”她顿了顿，看着他压低了声音，“是不是也挺好的？”

　　况野不假思索地挑了挑眉：“我可不想啊。”

　　她收回目光，眼神黯了黯，正想附和道“也是”，又听见他说：“天天让你帮我洗澡，很不方便的。”

　　池棉：“嗯……我倒不介意。”

　　他似乎轻笑了声，但她转头看去时，却见他没什么表情。

　　之后两人一路安静。
　　池棉想再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到了家门口，听见他说：“好像是没那么差。”
　　他转过脸来，正视着她，唇边有一丝隐约上翘的弧度：“我是说，交换身体。”

　　“拜啦，明天见。”他的背影渐渐远去，只留下池棉伫立在原地。

　　他说，没那么差。
　　她咬着下唇，笑了起来，跃上台阶的步子轻快欢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