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你，得帮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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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过早上的课程，终于到了午休时间。
池棉坐在位子上，想等大家都走了再出去。
“况野，”陈宇西拿上饭卡站起来，问，“你要跟她一起吃饭还是跟我们？”
几个常和况野玩的男生走过来，纷纷看向穿着况野身体的池棉，等她回答。
池棉匆匆一抬头，瞥见五六个高大的男生，穿着男款校服围着她看，阴影将她整张桌子都笼进昏暗里，莫名有种小白兔落入大灰狼群的紧张感。
“我、我想自己吃。”
“哦~”陈宇西意会地点点头，看了一眼同样坐在座位上的“池棉”，“那我们就不当电灯泡了。”
其他几个男生都笑起来起哄：
“哦~难怪早上一起来上学。”
“有人要脱单了~”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和池棉只是朋友。”池棉认认真真地解释了一通，但他们没理会，反而笑得意味深长地走出教室了。
教室里终于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况野从座位上起来，走到她面前说：“刚才那种情况你只要说‘关你们屁事’就行了，解释太多反而不像我。”
池棉用手背擦了擦额角的汗，扯唇笑了一下：“抱歉，我太紧张了，一紧张就想不到这么多。”
她端正坐在座位里，双腿并着，坐姿斯文，明明身材高大，却微微缩着肩膀，仰头看他的表情还是带着几分怯懦的讨好。
还要说什么“抱歉”。
一点也不像他，完全就是池棉的模样。
他安静地俯视了这张脸片刻，说：“行了，去吃饭吧。”
“......我们一起去吗？”
听见她试探的语气，他弯腰找饭卡的动作顿了顿，说：“不一起也行，看你吧。”
他找出饭卡，回头等了她会儿，见她还是犹豫的样子，自行走开了：“那我先去了。”
一起上学，一起吃饭，私下聊天，这样的举止在保守的高中里，就是暧昧的信号。
虽然学校抓早恋不是很严，但池棉还是有些担心流言四起。
况野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门口，她还是起身追了上去：“等等我！”
这个时间，食堂里人已经少了。
池棉一手端着餐盘，一手拉着况野校服衬衫的袖子，试图说服他：
“不要在这里吃吧，人来人往的，多显眼啊。被人看见会说我们的。”
况野抬头看了看头顶的风扇，说：“这儿凉快，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去。”
“可是，”她四处张望，压低了声音，“你不怕别人说我们是一对啊？”
她还好，小透明一个，出了班级谁也不认得。
可况野不一样，他的脸常年印在荣誉榜上，被女生偷拍的照片时时流窜在学校贴吧里。
认识他的人太多了。
也正因如此，她不敢一个人走在学校里，要是遇到认识况野的人，自己却认不出来就露馅了。
况野难得没马上接话，望着她沉默了几秒：“那好吧。”
两人面对面在一个角落坐了下来，为了低调，池棉还自觉主动地坐在背对大门的位置，以防被人认出来。
角落的位置吹不到多少风，中央空调像摆设一样，况野身后照进来明亮的午后阳光，窗明几净，面前属于她的少女的脸庞沁出了汗。
两个餐盘中间的宽度大概只放得下一个手机。
低头吃饭的时候，她感觉自己都能听见况野的呼吸，随意抬眼便能看见她吃饭时一张一合的嘴唇。
明明是她自己的脸，但池棉的心脏还是有力地在胸腔里跳动起来。
还好是她的脸，不然心跳会更快吧。
“我吃完了。”况野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粉色小兔的手帕纸，递给她一张，兀自擦着嘴。
“嗯。”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看自己吃饭，池棉的头埋得更低了，夹菜的动作更拘谨了几分。
远处何一帆和几个女生笑闹着经过，一眼瞥见了池棉。
“咦，池棉在和一个男生吃饭。”
“谁啊那是？......好像是况野耶！！”
“啊？不是吧？她真勾搭上况野了啊。”
何一帆脸上的笑渐渐隐去，缓缓皱起眉头。
“池棉”注意到了这些人的目光，望了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她挑了挑眉，和面前正吃饭的“况野”说了什么。
“况野”也回过头看她们，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就受惊似的扭了回去。
两人窃窃私语着什么，看起来很亲密。
何一帆翻了个白眼，径直走出食堂。
她高二的时候得知和况野分到了一个班很是兴奋，开学第一天就刻意打扮了一番，想得到他的青睐。
鬼知道被他问名字会是那种场景——他戴着学生会的臂章，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的耳钉，无情道：
“戴耳钉扣五分。你是哪个班的叫什么？我要记名。”
她长得漂亮，自尊也高，任凭他况野是什么校草级人物，她也不要放下自尊去追他。
那之后她便放弃况野了。
可为什么他会突然和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池棉待在一起？早上还一块儿来上学。
这比让她亲眼看见况野谈恋爱还难受。
凭什么？
她把喝了一口的汽水砰地一声甩进了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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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川高中下午两点开始上课，两节课后就是社团活动时间，直到五点半放学。
第二节是体育课，池棉跟在体育老师旁边，带领同学们做着热身运动。
“好了，这节课练习垫球，请同学们两两组队，自由练习。况野，你跟池棉一组，你教教她，她垫球的个数全班倒数。”
“哦好。”池棉挠挠头，捡了球拉着况野到一个远离老师同学视线的树荫下。
两人对垫的过程中，她发现况野的身体好像有肌肉记忆般，对球落下的位置能够精准预判，手腕出力的姿势也很正确。
反倒是使用着她身体的况野，屡屡接不住球。
球又一次滚得很远。
“啧。”一直是球队二传的况野，几乎没有过这样接不住球的情况，不知道第几次跑着去捡球，他发现自己心跳过快，有些难受地捂住了胸口。
“你怎么了？没事吧？”池棉三步跨作两步跑过来，按着他的肩关心道。
她用着他常年锻炼的身体，倒是一点都不带喘的。
况野斜了她一眼，说：“你的身体是怎么回事？小学生都比你能跑。”
池棉嘿嘿笑了两声，笑得有点干，狗腿地接过他手里的球，按着他坐下：“你先坐下歇会儿吧。”
两人并排坐在树荫底下，安静不说话，直到一个球滚过来。
池棉下意识去捡，站直身子看到了往这边跑来的何一帆。
何一帆到她面前接过球，竟是对她笑了一下：“谢啦。”
况野坐在一边眼皮都没掀，这具身体一旦坐下来休息就再也不想起来了，沉重得很。
换了身体以后，他的学习能力一如既往。也就是说，他和池棉的差距在于身体素质？
“池棉。”
那要是这样去高考，他岂不是亏大了？
“池棉？”何一帆走到况野面前，又叫了他一声。
他抬起头来。
“来比比垫球吧？”她抱着球，扬着下巴，满脸写着找茬。
要是平时有人这么挑衅他，他一定会接下。但此时，这具身体......
“我干嘛要跟你比。”他扶着膝盖站起身，一个正眼都没给，径直走向池棉。
“你是不是怕了？”何一帆声音里含着几分嘲笑，“胆小鬼。”
况野脚步一顿，太阳穴突突直跳，一阵怒意从心起。
哪个排球部的经得起这样激将？！他回过身去，瞪着何一帆：“谁怕你啊！”
“况野，你冷静一点。”池棉在身后扯住他的袖子，小声劝道。
何一帆往前走了两步，她个子比池棉高，低头看她：“不怕那就比比。”
况野矮人一等，只能仰头看她，心里更恼火了，但想到输了会更丢脸，只能攥紧拳头，拼命克制着情绪。
一会儿，他深吸口气，说：“比就比，下周五排球馆见。”
“行。”何一帆笑意更深，摇晃着马尾走远了。
池棉担忧地望着况野的后脑勺，欲言又止。
“没有时间休息了，快，再垫一百个。”况野和她拉开距离，马不停蹄地开始练习垫球。
垫完一百个，池棉的后颈都有些仰酸了，他却又一次捡起来抛了过来：“再一百个。”
就这样两人不知道练了多少，体育场上的同学都纷纷回教室了，太阳逐渐爬下山。
况野躺倒在平整的草坪上，大口喘着气，脸色潮红，身体整个像浸泡在汗里，运动服全湿透了。
池棉坐在一边，胳膊搭在膝上，轻轻喘着气，不时抬手擦汗。
她从来没有运动过这么长时间，但心脏却没有难受的感觉，甚至觉得还保有余力，显然是托了况野这具身体的福。
况野的情况就严重得多，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急促得像呼吸病发作。
“你没事吧？”她问，“都说不要逞强了。”
他半天憋不出话来，望着天空，眼神涣散。
休息了会儿，他想起一件事，喉结滚了滚，难得有些扭捏道：“那个......待会儿一起回我家吧？”
“啊？”
“你，”他飞快瞥了她一眼，“得帮我洗澡才行。”
池棉整个人僵住，脑子嗡地一片空白。
话音刚落，旁边半人高的灌木丛里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紧接着哗啦一声，挤出来三四颗脑袋。
陈宇西嘴里还叼着半根冰棍，瞪大眼睛看着他俩，身后几个男生也一脸“我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瓜”的表情，空气瞬间死寂。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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