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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车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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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的人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不由得心头猛地一跳,半晌才压着声音说道:“还活着。”
池傅笙左眼皮猛地一跳,心里暗骂道:“不会是他吧?”
他试探性问道:“费凌?”
“在。”
这下池傅笙悬着的心终于死了,他骂骂咧咧的向车内摸索,一直到主驾驶位,才摸到费凌,池傅笙拉住费凌的衣角使劲拽时,才想起问对方有没有受伤。
“你受伤了吗?”
“应该没有。”
“行,我拽着你,你自己爬出来。”池傅笙无情的说道。
等费凌踉踉跄跄的爬出车子之后,池傅笙拨打120,他感觉自己的应该是受伤了,只不过是因为肾上腺素的分泌,所以疼痛感知并不强烈。
一旁的费凌这会没闲着拨打电话给交警队,早上的撞的比较轻,所以两人达成了共识,选择了私下处理,但现在都要撞出人命了,还是让专业的人来处理,比较妥善。
费凌挂掉电话,看向池傅笙,池傅笙惨白着一张脸,额角渗出鲜血,成柱留下。
费凌皱着眉蓦地想起,一些不太美好的事,脸也变成了和池傅笙同款表情。
他有些后怕,对池傅笙问道:“你没事吗?”
池傅笙顿了一下说道:“左臂大概骨折了。”他是右撇子,刚才自救和救人几乎都没有用到左臂,现在左臂不能弯曲,一弯曲就刺骨的疼。
费凌轻轻的嗯了一声,没一会救护车和警车就一前一后的来了,池傅笙先被带去救治,临走前把电话号码给了费凌。
他从交警大队出来时已经是凌晨 ,责任判定是五天之后。
迈巴赫和猛禽已经被费凌叫拖车拉住,维修去了。
费凌站在交警队大门口等着出租车,明明以前熬夜熬穿,也不是特别累,但现在才1点,他就疲惫的不行,想到倒头就睡。
费凌在风中苦等了20分钟,出租车才姗姗来迟。
费凌一上车,司机就透过后视镜,看清了他脸上的伤疤问道:“小伙子,你这脸上怎么弄的?”
费凌胡乱的应付了下司机,便转头看沿途的风景,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城市的街景,明明这条路他已经走过上百遍,但他还是忍不住去看。
熟悉的街道商店都是他所依赖的,心中的不安渐渐减缓,不安的来源便是池傅笙。
池傅笙紧急办理入院,明明迫切的想要离开医院,反倒弄巧成拙留在了医院,他现在孤零零的躺在床上,心里把费凌的亲戚都问候了一遍。
池傅笙休息的时候不比费凌早,没人帮他,只能他自己一个人看急症和办理入院。
换了一个环境池傅笙有些难眠,辗转反侧丝毫没有睡意。
一间病房有三个床位,池傅笙被安排在了最里面的床位,他的床帘只有一半,另一半是堵墙,池傅笙望着那堵墙思考着些什么。
............
翌日,费凌出于人道主义关怀,他向导师请了假去探望池傅笙。
池傅笙的左臂没有骨折,是脱位了,但以前脱位过很多次,这次比较严重,要做一个清创小手术,安排在了四天后,这几天要吊消炎水。
费凌去探望前给池傅笙买了一个大果篮,拎进病房时有些滑稽,他心里想道:“这188值了。”
池傅笙被他的突然探望下了一跳,望着床头柜上的果篮,有些不太诚信的说道:“破费了。”
“不破费,这是应该的。”
池傅笙有些疑惑刚想说些什么,就被费凌抢先说道:“主责可能是我,你大概是次责。”
池傅笙点了点头。
两人沉默了一会,费凌率先问道:“你陪护人呢?”
“.........我没有陪护人。”
“........那你吃喝拉撒怎么办?”
池傅笙被他问的愣住了,虽不想回答但看在果篮的份上,还是回答了他。
“我已经成年了,有自理能力。”
“那你手术同意书谁来签?”
池傅笙被他问愣住了,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费凌继续说道:“我劝你还是找一个陪护人——”话音未落,病房门被敲响,一个男声响起。
“我是他的陪护人。”
费凌寻着声音望去是一个戴着金丝眼眼眶的男人,看起来油头粉面,恶心至极。
费凌皱着眉看着对方,对方见费凌的眼神不善先一步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池寻,是他的哥哥,你贵姓?”
哥哥两字咬的重,费凌感觉不像是说给他听的,像是说给池傅笙听的,他回头看去,池傅笙原本有些润红的脸,现在变的惨白,紧咬着下唇,死死瞪着池寻,似乎有种凄凉之美。
费凌看着池傅笙,直觉告诉他这个叫池寻的人一定不是什么好种。
他回过头对池寻自我介绍道:“你好,免贵姓费,费凌,是这场交通事故的主责。”
池寻点了点头,看向池傅笙有些油嘴滑舌道:“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多没礼貌。”
回音他的不是池傅笙的问候,而是一颗苹果。
池傅笙不知什么原因突然暴怒,抓起果篮里的一颗苹果,朝池寻的面门砸去。
速度之快,池寻没有避开,苹果在他的脸上炸开,裂了一地,那个显得他光面堂皇的眼镜也被砸飞。
这一幕直接把费凌看懵了,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
池寻被砸的向后踉跄一步,他揉着充血的鼻梁,恶狠狠的瞪着池傅笙想要说些什么,还没开口就被池傅笙打断。
“滚。”
池寻本想在针扎一下,但看到池傅笙拿起一个小菠萝,他一脸惊恐的看着池傅笙,池寻知道如果他不走,池傅笙是真的会扔在他脸上。
池寻临走前恶狠狠的对着池傅笙威胁道:“你等着,等你出院,我弄死你——”
池傅笙没接话,有一颗苹果朝着池寻飞去,但这次扔偏了,砸到了门上。
池寻飞快的跑了。
一旁的病友看着这一幕有些目瞪口呆,反应过来后,开始骂骂咧咧的小声说道:“什么人呀?在病房里乱扔,真当这里是他家了........”
这些话被池傅笙和费凌一字不落的听到了,费凌茫然的看着池傅笙,他比池傅笙大2岁,但是现在趁着他有点像刚步入社会,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
池傅笙没看费凌,淡淡的说道:“不好意思,我不太方便,能帮我打扫一下吗?”
费凌一下也犹豫点头答应下来,就出去借扫把和拖把了。
回来时,他看到池傅笙躺在床上,手里拿着手机,在打电话。
不知道是池傅笙的手机差,还是他的耳朵好,他听到,电话那头的骂着:“池傅笙你是不是要死,拿东西砸你哥哥,你出院之后不用回来了,赶紧滚回堪培拉.......”
等着那头骂完,池傅笙才开口道:“正合我意,走着前,我会给你们一家子烧纸。”说完便挂了电话。
池傅笙随手把手机放到旁边,抬眼看到了站在一旁的费凌。
费凌见偷听被抓包,尴尬道:“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池傅笙无所谓的点了点头,示意着他去打扫卫生。
费凌没磨叽三下五除二的把地上的苹果残渣清理掉,门也顺手擦了。
等打扫完,费凌重新回到池傅笙旁边问道:“那你打算谁给你签手术同意书?”
“........”
“其实朋友签也可以。”
“能自己签吗?”
“不能。”
费凌看着池傅笙因为纠结脸慢慢变得淡粉色,耳垂也微微发红。
费凌犹豫了一会说道:“要不我帮你签了,反正是一场小手术。”
池傅笙低着头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轻声说道:“谢谢。”
池傅笙现在样子丝毫没有,像昨天嘴欠的样子,反倒看起来有些乖。
费凌低头俯视着池傅笙,池傅笙低着头,柔软的长发锤在在脸颊两侧,耳垂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变得更红,费凌眯起眼镜仔细看,看到一颗小红痣。
他看着那颗小红痣想出了神。
一直到池傅笙叫他,他才回过神。
池傅笙问他:“你不上班吗?”
费凌摇了摇头道:“我请假了。”
池傅笙怔怔的点了点头,他现在非常想一个人呆着,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他不明白费凌都已经看过他了,为什么还不走。
费凌在池傅笙发呆时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到了饭点。
“到饭点了,你要吃什么吗?”
池傅笙愣了一下为想到费凌会问这个问题。
“我充了医院的饭卡,等会他们会送过来。”
费凌点了点头。
“大概什么时候送饭?”
“应该还有五六分钟。”
费凌有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客气,一屁股坐在了看护小沙发上玩手机。
池傅笙有些不习惯,但不太好说什么,只能坐在床上默默的发呆。
过来五六分钟走廊就传来喊声,叫病人出来拿饭,池傅笙刚想下床出去拿饭,就见跟刚才还在玩手机的费凌,已经快步出去拿饭了。
不过二十秒,费凌便端着饭回来了。
他把饭放在翻折桌上。
池傅笙低声对着他道谢。
拿完饭之后,费凌给池傅笙打了声招呼后便走了。
池傅笙低着头,看着桌子上的饭菜,总觉得医院的食堂是泔水房来的,随便扒了几口,就倒掉了。
费凌探望完池傅笙后,就打算回医院上班,苏医生在听说他出了车祸,本给费凌放了几天假,但被他婉拒了。
来到精神科门口里面的护士就看到了费凌非常精彩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