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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最后的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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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沉月!”
张诗颖从长廊尽头飞奔过来,伸出手几乎是要掐死她的状态。
工作人员先一步将她隔绝开。
姜沉月站在工作人员身后盯着她,随后,缓缓露出那副人畜无害的清纯笑容来。
“姜沉月!”
张世英恨不得抓花她的脸,勾扯着修长的手,长长的指甲,漂亮的食指,指甲却鲜血淋漓,被掀了半截,露出一股血肉来。
他们麻利地将张诗颖双手扣起来,压在地上。
姜沉月看着面前的张诗颖,如同看着一只颓败的丧家之犬。
“张小姐,你做什么?”
“姜沉月,你玩阴的!你害我,你故意套我的话!”
姜沉月被冤枉了一般:“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张小姐,这一切都是你自己想要和我说的呀。”
“如果不是你故意引导我,我根本就不会上你的当!”
“是你掉以轻心,以为我身上只有一个录音设备的。”姜沉月居高临下,云淡风轻道:“其实你和妈妈做的事情我也只是听见了个大概,没有确凿的证据。”
“真的要感谢你的录音,毕竟前几天我和金席礼在家里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你们的交易合同。”
“今天我去找你,本质上也不过是想要给金席礼拖延时间,让他看看,能不能找到交易合同。”
“可是你这个蠢货居然自己说出来了,真是感谢你呢,张小姐。”
“姜沉月,我杀了你!”
“都是因为你!我才拿不到家产的!才会把张家给那个贱人的!”
“姐姐——”
有声音重叠过来。
姜沉月抬眸看到在长廊尽头,一个乖巧的女孩正慌张地向张诗颖奔来。
姜沉月朝工作人员递了个眼神,那些人便松开了张诗颖,任由那赶来的女孩匠人带走了。
“姐姐——”
“放开!你个私生女!谁是你姐姐!”
两人推搡着,渐渐离开了。
姜沉月看着面前的长廊,已经没有任何人的长廊,光影切割,仿佛还能看见刚刚张诗颖的身影。
一股疲惫袭来,她同服务人员道:“我先上去休息一下,有什么事情再说吧。”
“好的,姜小姐。”
姜沉月回到自己二楼的房间,靠坐在座位上,仰着头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琉璃彩做的水晶吊灯用一根细细的线吊着,看起来随时都要砸下来,砸在她的脸上一样。
她瞪大眼睛看着那些尖锐的吊坠,像海面的波光。
“1978063……”
“1978063……”
姜沉月默默的念叨着,随后掏出手机查了一下。
百度页面跳出来:孙明姿,1978年7月13日出生,金振峰之妻,孙家企业继承人,金家财团夫人,失踪日期为2018年6月3日。
姜沉月看了眼墙壁上的电子钟:2025年6月2日。
姜沉月眼眸微眯,依靠着椅背,脑海中思绪盘旋。
忽然她缓缓抬起头,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面色凝重起来。
脑海中姜颖大喊的话语挥散不去:“不是我,不是我!是金振峰逼的!”
这句狼狈的话在脑海中真切的放映出来。
姜沉月转头,看向窗外的大海,那里波涛汹涌,似乎正暗藏着无限的秘密。
“平时遇到人就扔进海里处理了,这是我爸的一贯作风。”
“怎么你们金家人都要把人丢进海里处理吗?”
张叔的话回荡在脑海中,桩桩件件全部都串联了起来。
姜沉月发现了重要的不可告人的真相,她匆匆站起,甚至觉得双手发凉,后背一阵轻麻。
忽然房门轻轻敲响。
“谁?”
“小姐,先生在楼上等你,有话要和你谈。”
“知道了。”随即她又问了句,“金席礼呢?”
“少爷已经谈完事了,去向就不知所踪了。”
“我知道了。”
姜沉月跟着人上了电梯。
路过一楼大厅时,已经看见有工作人员紧锣密鼓的开始整理大厅的尾声了。
姜沉月扫了一眼,大厅已经没有任何人的身影。
姜沉月莫名心烦,一种出自于本能的恐慌从她心底蔓延开来。
她强压下这股恐惧,攥紧了裙摆。
姜沉月被带到伊甸之庭的顶楼,冰冷的地板如冰似水,映着她孤绝的背影。
姜沉月推开门进入房间,便看见坐在椅子上的金振峰。
他手边放着一杯温吞的牛奶,正带着老花镜往牛奶里倒蜂蜜。
听见动静,他抬头一看,看向姜沉月。
“来了啊,找个地方坐吧。”
姜沉月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见他正在倒牛奶,道:“金叔叔,你的肠胃不好,牛奶性凉,还是少喝一点好。”
金振峰从老花镜后看了一眼姜沉月,最后将牛奶放到一旁。
“你说的对,我得保重我的身体,你和你妈妈一样细心。”
“谢谢。”姜沉月笑了下,算是承受下对方的夸奖。
“和金席礼是什么时候达成合作的?”
姜沉月开口道:“在礼服店的时候。”
“为什么会瞄上金席礼?”
姜沉月有些惊讶,笑道:“叔叔,果然瞒不过你。”
金振峰冷笑道:“我到底吃过的盐比你们走过的路多,你的那些把戏我会不知道?”
“姜沉月,我看到你几次在席礼面前晃悠,不就是想让他知道你的处境,好让他下手吗?”
“故意示弱,让对方认为你好拿捏,然后放出那些证据,有把柄和你合作。”
金振峰甚至有些许赞赏的点点头:“你如果是我的女儿,我想我真的很期待看着你和席礼,针尖对麦芒的对决。”
“为什么不希望我们一起合作呢?”姜沉月道。
金振峰笑笑,没说话。
姜沉月坦然道:“我也不是姜阿姨的孩子,姜阿姨肚子里的孩子是个死胎。”
“我知道金叔叔一直想要一个孩子,但是与其寻求机会去问苍天是否对您的罪行原不原谅,不如抓住机会好好对待身边人。”
金振峰道:“金家已经乌烟瘴气了,闹出这么大的事情,不论你想要什么,我都不可能给你的。”
“不让你死已是仁慈,收拾你的东西,立刻离开,我让钱英送你去机场。”
姜沉月似乎也料到了这个结果,站起身,微微一笑,朝面前的人鞠了一躬。
“金叔叔,你们的过往我是个晚辈,并不清楚,也并不明白。”
“但是,这三年和您在一起的时光,感受到了久违的父爱。”
“感谢您这一路对我的照顾,我会离开的,祝您和……金席礼一切都好。”
“当然,金叔叔,你也别多想,我没有什么所图的,只是想借机报复而已。”
“如今大仇得报,我也没有理由留在这里了。”
姜沉月说完便往外走了。
下了电梯,身后是跟着她身边的人。
姜沉月:“我先回趟家,收拾好我的东西,然后便离开。”
钱英点点头:“是的,小姐,老爷已经吩咐了,今晚两点的飞机,您早些收拾好,我就送您过去。”
姜沉月了然,她回了房间,将东西全部都收拾好。
张阿姨跟在她身后,姜沉月收拾完所有东西,随即将脖颈上的项链和礼裙装好,放进盒子里递给了张阿姨。
“这个帮我还给金席礼吧,是他给我买的,不少钱呢,放到他房间就行。”
张阿姨点点头,只要姜沉月没拿走金家什么就行,能悉数归还,还真是不错。
姜沉月微笑着,仍旧是那副人畜无害、善解人意的样子,她拍了拍保姆的肩道:“谢谢张阿姨这么多年对我的照顾。”
休整完一切,姜沉月出去了,坐上钱英的车。
她看了一眼手腕上手表的时间,随即开口道:“钱叔,我肚子有些饿了,可以帮我买一份吃的吗?”
“小姐,飞机上都有餐食,我们现在不能拖延时间了,天都已经黑了,要尽快去机场。”
“好吧。”
姜沉月没说什么,合上衣服向后靠了靠。
车窗外飞驰的夜景如同金碧辉煌、纸醉金迷的金池琳影,这是金钱至上的金池鳞。
忽然车子一阵急刹,姜沉月往前倒了过去,扶住座椅,看见面前别在他们前面的一辆迈巴赫。
姜沉月看见金席礼从迈巴赫上下车,撑着一把黑色的伞走了过来。
他站在她这一侧的窗旁。
姜沉月抬起眸子,透过湛蓝色的玻璃,淅淅沥沥滑落的雨水和金席礼对视。
顺着伞沿滴沥沥滑落下来的雨水,横亘在他们的视线之间。
姜沉月看到金席礼说。
“下车。”
她沉默,随即看向驾驶座位的钱英。
还没等反应过来,身旁的车门就被人打开了。
她被金席礼抓了手腕,下了车。
她站在金席礼的雨伞下,被他一拽,转向了迈巴赫。
黑夜,雨水淅淅沥沥,如同那条鱼尾裙的流钻。
姜沉月坐在迈巴赫的后座,听到金席礼开口:“开车,去松山公寓。”
金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似乎心照不宣的默认了这场私逃。
车内,最后姜沉月先开口,一张嘴就是满满的凉意和嘲讽。
“怎么?贸然把我截下来,不怕金叔叔怪罪你?”
姜沉月意有所指的看着金席礼额头的伤。
金席礼沉默着不做声。
这一次他倒真是没有上次所说的,总是笑着伪装了。
“姜沉月,你真的心甘情愿走吗?”金席礼开口道。
他回头看向姜沉月,“别装了,你不就等着我过来劫走你?”
“你的项链。”
说完,将那枚漂亮的钻石项链放在她的掌心。
姜沉月垂眸看着项链:“看到了?”
“张阿姨拿过来的,就明摆着放在礼裙上面,我想很难看不到吧。”金席礼道。
姜沉月拿起项链戴在脖颈上,金席礼看着她佩戴的动作。
“所以金席礼,你也很需要我,不是吗?”
“我需要你什么?”
“需要我帮你除掉你爸爸呀。”姜沉月看向金席礼:“你应该去警局看过张叔了,具体的情况你也知道了,对不对?”
“害死你妈妈的人到底是不是姜颖,可不确定。”
金席礼沉默着没有说话。
“我可以帮你查到金振峰的所作所为。”姜沉月放出谈判条件:“但是你也要给我,我需要的东西。”
“太子爷,你给我的许诺还没有实现呢。”
“你拿什么帮我?”金席礼道。
“金振峰害死的人不在少数,当初为了入赘孙家,他的手脚会是干净的?”
“姜颖必死无疑了。可是我是姜颖的女儿,自然可以为我的母亲讨一个公道。”
“金振峰,其他的筹码不在我手里,但是我知道他的过去,凤凰男的过去,就是他最致命的弱点。。”
姜沉月如同一个冷静的屠夫,磨刀霍霍地在向客户讲述自己的刀法多么的精妙。
“姜沉月。”金席礼开口,
姜沉月等待着金席里的下文。
“她们总说你瘦弱,如同茉莉花,我看她们真是眼拙。”
“过奖。”姜沉月笑了下。
松山公寓的松柏和树木非常漂亮,在第二天的清晨,如同漂亮的清翠欲滴的水珠。
姜沉月从卧室里出来,推开门,看见偌大简洁的房子。
“小姐,你醒了。”一个面色善良的阿姨站在楼梯旁,开口道:“少爷让我做了你最喜欢的粥,他说他白天还有工作,晚上才会回来。”
“少爷还说,这里金先生不知道的,您可以放心住。有什么要买的,在这一片公寓区里基本都齐全。”
“要是实在有什么需要的,少爷说,您可以和他讲,他会买回来的。”
姜沉月点点头,裹紧身上的披肩,随即道:“那你帮我约一个金融经理,我来做一下财产公证。”
那阿姨将手中的文件递了过去,立刻说:“这是少爷说要交给您的房产和一些基金股票,您可以看过之后去找财政处做公证。”
姜沉月点点头,随即问道:“金席礼干什么去了?”
“少爷说去参加……你的葬礼。”
“我的?”姜沉月有些惊讶。
随即电视里播放一则新闻短片【昨日20:37分,在金池鳞大桥中发生一起车祸,经过调查,死者为金家最新认回来的女儿,金沉月,以及金家的司机,钱英。车祸肇事者正在逃逸,警方正在调查中,最新报道将持续为你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