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第 84 章 “我们还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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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对这次栏目组的采访抱多大期望，播出那天故渊自己都忘了这回事，还是林瑗把他按到沙发上，打开电视调好了台。
离播出时间还有五分钟，两人一起靠在沙发上，抱着抱枕吃零食——林瑗怀里的长毛抱枕是黏人精卡波，它把自己团得像一只刚出炉的烤面包，故渊腿上的短毛抱枕是嘤嘤怪小白，喜欢用尾巴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左右乱扫，而橙子最会找地方，直接卧在两人腿间，呼噜打得比电视声还响。
“声音开大点。”林瑗抬脚点了点故渊的腿，指挥他去够盒子里的遥控器。
节目开始，片头很短，几个山林空镜把龙泉山的美景拍得颇具意境，云天观的飞檐在树梢间露了个头，青瓦白墙，薄雾朦胧，看来无论陆观主的广告词有没有被剪，初步的宣传作用还是起到了。
随后镜头正式对准星火救助站的大门，随着主持人的进一步介绍，故渊偏头疑惑问：“我脸有这么宽吗？还是我那天头肿了？”
林瑗忍俊不禁，“是电视机这种十六比九的画面会有拉宽效果啦，你这样看也还是很帅，放心吧。”
故渊明显被成功安抚，用手里的虾条交换林瑗的话梅，边吃边聊：“现在电视栏目的观众大多上了年纪吧，真的会有人看了这个来我们救助站吗？”
“会的。”
连故渊这样真正的“新新人类”都知道传统媒体日薄西山了，林瑗感慨之余认真给他分析：“不要小看这个群体，他们的经济实力往往更稳定，在养宠物这件事上，能投入的时间和金钱远比年轻人充裕。”
“来的少，但都是优质客户，对吧？”故渊总结。
“对。”林瑗往他嘴里塞了一颗bingo的软糖，“而且地方卫视的民生栏目，还有一种群体会关注。也许会有奇效。”
“什么群体？”故渊问。
林瑗没有马上回答，毕竟她也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什么十足的把握。国内目前在城市动物治理方面给到实际政策扶持的城市还很少，相关兜底和协作机制也不成熟。救助大多靠民间力量自己硬撑，星火也只是其中很寻常的一处。
但她认为，随着一线城市在社会共治领域的试点，这种善意一定会被传递，趋势会引导人们的共识，文明养宠，善待生命，这阵风迟早会来。她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候，但她愿意坚持下去，等到那一天。
和他一起。
“不告诉你。”
林瑗含糊笑了一下，故渊没有追问，而是要抢她的软糖。两个人嘻嘻哈哈地玩闹，把三只猫都吓跑，电视里陆观主的广告词竟然在片尾播了，然而谁也没空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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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道播出后第三天，林瑗的预测得到了印证。
来人是区里的领导，一行六七人，沿着那条修整过但依然称不上体面的山道一路颠上来，看来这里面有两位一定是他们专门找的司机，另外一个看装备是摄影师的样子，为首的领导视察的时候，他一直在换着各种角度拍照。
区领导前脚走，后脚乡长也找上门。不过乡长相对实在一些，考察完还给了一张手写的私人号码，跟故渊说以后站里要是遇上什么难处，需要帮忙的，可以找他协调。
最后经区、乡两级研究，决定将星火救助站纳入“江城社会共治公益示范点”，还专门搞了个授牌仪式，这次是林瑗向公司请假去领取的，自然又是一波宣传，刊发在本地的日报上。
这块金属质地的牌子颇具分量，烫金小字排了两行，被林瑗挂在了救助站入口最显眼的位置。故渊之后无论发什么宣传资料，林瑗都让他一定要把这块牌子带上，重点强调。
故渊感悟了一会，问：“这就是政治？”
“远远谈不上，”林瑗笑着回答，“最多算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果然，如她所言，有了官方背书，牛鬼蛇神都蹦跶不利索了。从前故渊投诉恶意评论，平台往往要审上好几个小时，还不一定通过，如今只要把这块牌子传上去，申诉理由写“造谣污蔑本市区级公益项目”，处理的速度快得惊人，堪称百发百中。
再加上越来越多来领养猫咪的人在社交平台发report，风向终于彻底反转。
当然，未来也并不总是一帆风顺。
江城的深秋夜凉如水，银杏落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杈只残留着几根不肯走的小扇。霜降过后，夜里气温跌得厉害，猫舍里开着保温灯，庭院区的木屋也全都铺上了厚垫子。
就在这样的时节，一家市区的宠物医院周六中午打来电话求助，说有人凌晨五点戴着口罩和帽子，把三十只病猫扔在了他们店门口，只留下一地的航空箱和几张乱糟糟的检测报告单。
医院已经报警，但警方一时难以快速抓到嫌疑人。院长表示愿意提供部分救治，但实在没有空间容纳这么多的数量，询问星火救助站能不能帮忙。
“他们说这种情况多半是猫舍或者猫咖老板干的，警察正在寻找，但找到了也多半没什么用。”
故渊一边穿外套一边向林瑗转达医院负责人的电话内容，林瑗把包拿上说：“我跟你一块去。”
事实上三十只猫故渊一个人的车的确放不下，最后是林瑗开着自己的两厢帮忙装了一部分，两个人才在天黑前赶回救助站。山路崎岖，但过去这么久，就算是林瑗也能慢慢开得稳当，而且今后她还会越来越熟练。
秦灯早就准备好待命。这批猫全都有严重的杯状合并支原体感染，必须按症状轻重区分隔离，并且给它们补液、清创、上药、雾化、注射针剂……等等，有一只蓝猫不明原因腹水，在医院的时候就已发起高烧，这会更是半昏迷状态。
林瑗和故渊自然是要留下来帮忙的，实践经历让他俩都成为了赤脚护士，故渊甚至还学会了扎留置针。林瑗给一只拼命挣扎的猫清理眼痂，她把猫抱在怀里，用下巴抵着它的头顶，一直低声说：“好了，就好了，乖。”很神奇的，小猫没有再抓挠她，而是慢慢放松下来。
就这样一直忙到后半夜，三个人晚饭都没空吃，只有林瑗抽空啃了两口故渊硬塞到她嘴里的面包。只剩下最后三只猫还没有弄完，林瑗困得脑袋一点一点的，秦灯让她去休息室放平椅背眯一会，她便也没有拒绝。
“如果小蓝猫醒了，你就进来告诉我。”离开前林瑗放心不下，拉住故渊的胳膊迷迷糊糊说：“听到没？一定要来。”
故渊哭笑不得，低下额头碰了碰她的脑袋——他还戴着手套，也不好触摸她。
“我知道了，你快去吧。”
天空一点点从墨黑褪成深灰，再慢慢沁润出澄明的蓝色。山脊线上第一缕光漫上来，起初只是一道极细的金线，像一幅极致精巧的工笔画。
林瑗分明记得自己靠在屋内的躺椅上睡着了，再醒来时她人却到了庭院，身上盖着厚厚的毛毯，很温暖，山风清冽，她忽然间甚至觉得这是天地自然的味道。
“我怎么在这……”刚睡醒还有点犯懵的林瑗问就站在她身旁的故渊，“那只猫怎么样了？”
“嘘。”故渊浅浅一笑没有说话，指向远方说：“看，日出。”
那金线慢慢晕开，把整片山头都染成了温暖的淡橘色。太阳还没露面，云层先烧起来，橘粉、绯红、一层层往上堆叠，下一瞬，光芒万丈。
林瑗偏头看向故渊。他的侧脸被晨光勾出一层淡金色，鼻梁挺直，眼睫上似沾着一点雾。察觉到她的视线，他也笑着看向她，邀功似地说：“小蓝猫已经退烧醒过来了，我又给它扎了一针干扰素。”
“干得好。”林瑗笑起来，从毛毯中伸出暖融融的手，故渊立刻回握，微凉的手心贴紧她的，十指相扣。
“故渊。”她轻声问，“我们还有好多事要一起做。对不对？”
“当然。”他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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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俩会长长久久幸福地生活下去，嗯～然后偶尔去《飙车道长为爱还俗》这本里面打酱油，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写秦灯和故渊的塑料兄弟情了！！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第 8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