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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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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气呢?”
出于对愚蠢的妹妹的一丝亲情和知道不能和醉鬼讲道理的道德,柯夙晞和唐时云俩人草草把柯晨希收拾干净让她睡下。
直到回到唐时云房间里,柯夙晞的脸色依旧难看。
很难看。
非常难看。
双手抱胸和她妹妹似的,盯着单向玻璃外的霓虹灯,知道的是在酒店房间,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演什么霸道总裁。
整个京城我是老大(不是)。
唐时云好笑又心疼,从身后扶住她的肩膀,哄劝中带着几分讨好,“别生气嘛,小孩子叛逆,吃过次苦头才会长记性。”
柯夙晞横她一眼,探出只手,往肩膀上唐时云的手背轻掐了一下。
“你也不是好人。”
这醉酒最得天昏地暗也算不上什么苦头,就她妹妹那个性子,今天我错了,明天我忘了,后天吃一鉴不长一智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不是,不是,”唐时云试探着环住她腰,下巴搁在她肩上。
柯夙晞的耳饰都没来得及取下来,她抱着她微微晃着,耳饰打在唐时云脸上,有一点点凉。
“我最坏了,我天下一等一的大坏蛋,对未成年人进酒吧一事,姑息养奸,十恶不赦,罪大恶极。”
“得亏英明神武的柯姐姐,扫黑除恶,澄清寰宇,为民除害。”
“……”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还会油嘴滑舌了?
柯夙晞偏头瞪她,没有对上唐时云的眼,反而看到唐时云眼眶下的乌青。
原本就不是冲着唐时云的火气彻底消了,轻声叱她:“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呵……”
唐时云没搭腔,一昧地笑,呼吸洒在她脖颈,痒痒的。
“这孩子本性不坏,人也聪明,知道我同你在一起,还打算审我来着。”
怀中人身形一僵:“你和她说了我们的关系?”
“她自己看出来的。”唐时云带着些许无奈,“她应该对你挺关注的,之前那绯闻又沸沸扬扬,知道也不奇怪。”
“她觉得我攀龙附凤,还生气来着。”
柯夙晞窝在她怀中,五味杂陈,半晌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酒店是你付的钱?”
“嗯。”
“定了多久?”
“一个月。”
“……”
柯夙晞眼里明晃晃的:你哪来的钱。
“噗,”这姐妹俩都是脸上藏不住事的人,唐时云没忍住笑出声来,“奶奶给的信托基金,合理合法,同我母亲也没有勾结牵扯啥的。”
“我平时物欲也不高,这些年攒下的钱让她在酒店住一个月还是绰绰有余。”
fine.
“我听她说,她觉得是你把她扔到新西兰的。”唐时云没忍住亲了下她的面颊,“怎么回事啊。”
“但要是不方便说,或者不想说,我就不问了。”
柯夙晞哀哀叹了口气。
倒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你记得第一次见我时候的宣发的那部戏么?”
“记得,《天际之下》。”
《天际之下》其实是两年前拍摄的作品,原定的是和另一部女性题材的电视剧打擂台的,但奈何命途多舛,硬生生捱了两年才上星。
但彼时的她哪料得到这些,前面有一部相似题材的电视剧爆火,大家投机倒把,都一股脑往风口上钻,柯夙晞也指望着这部剧翻红,白瑜存也砸了不少钱给这剧撑场面。
许多人都看着她。
她在外声名鹊起,一些镜头却怼到了她妹妹身上。
但这仍然不是最麻烦的事,最麻烦的是学校里一些孩子。
孩子是社会和家庭的缩影,他们并不是什么都不懂,有孩子知道她姐姐是柯夙晞,趋炎附势,也有孩子则对她表示了加倍的敬而远之。
骄纵的人张狂跋扈,柯夙晞家本就是父亲不管事,母亲力不从心的态势,柯夙晞更是那段时间忙着全国跑,谁会顾及到她的心理状态呢?
直到柯晨希在学校把人打了,事情闹大了,媒体嗅着味道来了,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我本意是想她换个环境,外界过剩的关注度对她不是什么好事。”
“但让她去新西兰,我没想过会让她去那么远。”
她当然也知道这么一个小孩子,一个人扔在国外,会多么孤独,一旦有个什么生病、急事,家人不在身边,会多么无助。
柯夙晞眼角带着低落,和零碎的愧疚,“好像怎么做都不对。”
“唐时云……”
她转过身,将自己全数依托在唐时云身上,唐时云拥抱着她,很稳当。
这份稳当最后折成了她的哭腔,在酒店略暗的环境里,埋在恋人的胸前,无助极了。
“我该怎么办……”
清官难断的家务事,现在全数托付给了唐时云这个清汤大姐姐。
唐时云温柔地拍着她的背,“慢慢来。”
慢慢来,我们都,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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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真XX的难受,他XX的是XXXXX.”
霍骁琳喝了一口矿泉水,对着轸城午夜附近无人的街道骂的很脏。
“姑娘家家骂这么脏真的好么……”
孙峰吐槽归吐槽,却也完全理解她的心情。
五起可能被证实的蓄意谋杀、邹凯姐姐疑似他杀、邹凯本人在公共场合伤人。
短短几个月这么些案子,压在他们刑警队头上,还都毫无突破,别说他们俩个,就是覃杨希都觉得要背过去了。
孙峰和霍骁琳两个人和临时抽调的户籍警快把他们这个片区走得膝盖骨都冒火星子了,愣是无功而返。
“你为什么会怀疑,杀害蓝高矿业副总裁的凶手,是被雇佣的?”
凶手有前科不难想到,他处理受害者太老练,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别和我说是什么女人的直觉啊,这种玩意儿不科学。”
孙峰喝干净最后一口矿泉水,随手把矿泉水瓶甩进垃圾桶。
“我倒是觉得未必不科学,”霍骁琳耸耸肩,“你年轻在部队参加反恐的时候,遇到那些穷凶极恶的玩意,是不是枪比脑子先动?”
“这也是一种直觉不是么?”她手里拿着水瓶子往自己肩膀上左敲敲、右敲敲。
“我之前在大会上有些话不好说,因为没证据,但我私下里说给你听,你要是不信,就当个黄毛丫头的乐子听。”
“你说。”
“我觉得,”她站定在香樟树下,眼眸定定,“那个凶手,很有可能是坐过牢,或者是……参过军。”
“在这种高度纪律化的地方,遇到了那个能够控制他的人,或者说罩着他的人。”
“他的行为模式在他杀害蓝高矿业的副总裁时候发生了改变,有两种可能性。”
一种,要么在这个时候,他与幕后主使之间发生了分歧,一种是发现幕后要他杀害这个副总裁的时候,他没有办法去反抗他的命令,但是伤害他这个动作本身与他之前被构建的价值观相冲突。
他在提醒警方,甚至自救。
“你这,可不能算是黄毛丫头随口胡诌啊。”孙峰愣了许久,才回过神,对她上下打量。
半晌,脸色微变,又迅速转变正常,偏过头往前走,怕她察觉到自己的不自然。
“挺厉害的。”他夸人的时候有些恍惚。
“嘿嘿。”霍骁琳挠了挠自己的猕猴桃脑袋。
二人走到地铁口附近,分道扬镳,“你又要去接你那朋友?”
“昂,毕竟这段时间实在不安全,她又住得远。”
“成,路上小心。”
//
晚11:14,M台大楼前。
霍骁琳提着一盒草莓,在路灯下转悠。
“小猕猴桃!”
卢琰淼老远就看见了她,从大门口一路小跑,冲到她面前。
“oi!”霍骁琳举起手中装着草莓的塑料袋,COS狮子王。
“这么远,你等多久了?”
“不远,和老孙弄完事恰好来你这一趟,也没等多久。”
恰好南辕北辙了六站地铁?
卢琰淼没有戳破她,接过她手上的草莓,“那你饿不饿?”
“还好,这么晚了,吃不下东西。”霍骁琳像是某种警觉的小动物,看着她,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但你要是想吃啥,我陪你。”
“我也吃不下太油腻的,回家下面条得了,”她侧过头,像是永不熄灭的太阳,天空中偶有乌云将她遮蔽,但她总会出来,“你吃么?”
霍骁琳喜欢小太阳。
“好啊,汤面还是干拌啊?”
“汤面,番茄鸡蛋,紫菜鸡蛋,你选一个吧。”
“那我要紫菜鸡蛋……不要放葱哦。”
“不放葱?”她故意逗她,“不放葱不香呀~”
霍骁琳卖萌卖得很丝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卢琰淼租住在附近一个大学老校区的老小区里。
M台在外家大业大光鲜亮丽,对实习生倒是吝啬得紧,扣扣搜搜,周扒皮再世,黄世仁重生。
卢琰淼贴钱实习不说,还被闺蜜调侃过:
妙啊妙啊,寒窗苦读十余年,总算把自己读成一千块的房租都要付不起的样子了。
老小区年久失修,墙皮剥落,也没有电梯,楼梯栏杆还是那种老式的刷漆木栏杆。
老鼠看了都直呲牙。
卢琰淼絮絮叨叨说着台里的事情,唐时云被停职了以后,大家日子都不算好过,工作量平摊下来,每个人压力都很大。
曹台长和洪启清之间的关系也很微妙,不能叫唐时云回来,也不能叫人真顶了她的位置,于是折中出了个天才又愚蠢的方法:
招实习生。
可问题是招实习生哪里能平摊得了唐时云的活。
霍骁琳不懂台里的事情,只顾着听。
“对了……我过段时间可能要出差……”
楼道里忽然传来一股极冲且浓的烟味,让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闭上嘴。
“谁啊,大晚上在楼道里抽烟。”
这栋楼一共六层,卢琰淼住四楼,俩人在二楼就已经闻见一股浓烈的烟味。
卢琰淼忍着不适,急匆匆打开了门。
霍骁琳留意到四楼上五楼的楼梯口处,散落了好几个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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