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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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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柯柯呀,恭喜你呀,成功得到一个做新闻的粉丝啊,这小词儿写的一套一套的。”
白瑜存说着把手机递到柯夙晞面前,朝上头一看,是一篇夸夸文,其用词之严谨、语句之工整,平生仅见。
乍看头像,一片白云,再看id,一颗好糖。
“这糖里掺了敌敌畏的东西怎么混进来的。”
白瑜存险些一口咖啡喷了出来,“你嘴啥时候变得这样毒了?”
柯夙晞冷笑,头也不抬地嘟囔,“和掺了假药的假糖呆一块久了,自己嘴唇也跟着淬了毒,准备以后拍吻戏随机毒死八个幸运嘉宾。”
“啧啧啧,你俩还是锁死吧,省的祸害别人。”
柯夙晞没接茬。
白瑜存上下打量了她一圈,忽然道:“你其实现在没有很生唐时云的气了吧。”
你其实很清楚唐时云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人。
“我现在暂时不是很想想这方面的事情。”艳丽的人儿一板一眼,白瑜存一看就知道这人的逃避属性上来了。
逃避可耻,其实无用,但作为拖延的借口,大家用了都说好。
白瑜存看在眼里,懒得戳穿她。
果然晾了这人一会儿,这人就开始自言自语,“让我们来看看今年飞花奖入围的名单吧~”
让我们来看看活人是怎么岔开让自己感到尴尬的话题的吧~
白瑜存摇了摇头,“看啥,没有你,也没有你对家。”
你俩一对跳跳虎,两只脆脆鲨。
“要是严秋辛和晁温语的戏上映了就好了。”
白瑜存翻了个白眼,没记错的话这俩人的戏昨天才正式全部拍摄完毕杀青吧,咋的,昨天杀青,今天后期,明天上星,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给你美的。
“得了吧,你最好祈祷这俩人的戏你别演的大爆特爆有口皆碑,到时候全世界的老鸨、恶女角色都吻了上来,你就在你职业生涯的后半部分焊死在银幕上拉皮条吧。”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吗?”
“我盼你好才这样说,盼你坏我就放手让你去拉皮条了。”白瑜存翘着二郎腿,“聪明的观众很难成为任何人的粉丝,需要心灵支柱的人不会希望自己的心灵支柱是个反派,分得清荧幕和现实的人是聪明的观众。”
“综上所述,大爆特爆下,你就真的没法捞金了。”
“我想好好演戏了。”
白瑜存嘴角抽了抽,“你要冲击飞花奖影后吗?”
呆头鹅闻言,眼里忽然闪现出诡异的两道光:“我可以吗?”
嘶——
“你把你这些年赚的钱拿出来,我看看能不能去贿赂评委?”
靠!
柯夙晞怒目而视,可惜无果。
“哎呀,实话实说啦,你现在接的片子,要流量也中不溜,正剧你演技又没过关,严秋辛和晁温语作为长期合作的对象肯定是很好的,这俩年轻又有想法,但你也清楚,要在流量为王的时代撕开一道口子有多难,这俩可有得熬。”
“连带着,你想转型,你也有得熬。”
“你不会真以为那些愿意看你演的剧的人,是真的在乎你的演技和剧情的吧?”
“他们是在打发时间。你的商业价值来源于你能占领多少他们目光的份额,不来源你的能力。”
呆头鹅无言以对,呆头鹅万分受伤。
“你现在真的很像是周扒皮。”柯夙晞小白眼翻上了天,“万恶的资本家。”
“行,我周扒皮,我资本家,”白瑜存耸耸肩,不以为意,“资本家现在要求你和她一起去挑选去飞花奖现场走红毯的礼服,问你去不去吧。”
“……”柯夙晞默默地站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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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小琰淼还在休整,不然她去飞花奖现场正合适。”
“啊……为啥啊。”唐时云在制作室一面剪着片子,显得有些呆气。
“她喜欢郑权也,今年听说入围了最佳女主角。”冯嘉站在一旁,“你这个素材往前移一下比较好吧。”
唐时云切换了一下素材位置,又默默换回来了,“不要,镜头逻辑会有点奇怪……”
“哇,嘉嘉姐你也太狠心了点吧?”刚出录音室的周思泉听见了冯嘉的话,小碎嘴子挠一下就上来了:
“谁不知道我们这种新闻记者去文艺部,那站位只允许我们站边边,拍摄只许我们边角料,采访都得靠后再靠后,大家一起人挤人,别说是喜欢郑权也了,就是亲爹妈在现场都不见得愿意受这个罪啊。”
“人只是追星,不是年年鹊桥盼相会的牵牛织女。”
剪片子剪到一半的人抬起了头。
“所以今年飞花奖现场派谁去。”
“我去。”
????
你去?
“不是,你去?”冯嘉眼珠子要掉出来了,“咱们部门很缺人吗?缺人的话你要不招点实习生进来吧?免得这么个新闻都要一个高级制片去。”
“我想去。”唐时云很淡定,眼里闪着冯嘉看不懂的光芒。
????
周思泉憋笑,“啧啧啧。”
“你啧什么?”冯嘉一脸懵,“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有,”周思泉满怀深意地看了唐时云一眼,得到一个回瞪,“我看呐,共工要怒触不周山去了。”
啥玩意???
“行啦,这老铁树想去就去呗,沾点年轻人的活人气不是很好吗,免得天天苦大仇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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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花奖。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只占了最后四个字。
穿的花里胡哨衣香鬓影的明星和扛着长枪短炮汗流浃背的记者构成了泾渭分明的两道靓丽的风景线。
“哟,我记得你,之前在《天际之下》发布会,M台的记者,太勇了,还没被开除啊。”
唐时云苦笑,她没想到这都能被人记住,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嗯呐,领导大慈大悲,没开了我。”
跟随而来的摄影:……啥玩意?谁开了谁?
“那你今天可千万别为难人家了,上次柯夙晞在台上都快哭了,啧啧啧,我见犹怜呐。”
男人说这话的表情夸张而轻佻。
唐时云原本的苦笑一下收了起来,如霜雪般透亮的眼眸凉飕飕射在这人身上,随和的气质登时全然不见。
男人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你、你这什么眼神。”
“没什么眼神。”唐时云垂下眼皮,无声地做了个口型:看乐色的眼神。
即便听不见,这番动作中的不屑也是昭然。
“嘿,你——”
“唐老师,你们新闻部的人来这边吧——”
新闻部?老师?
男人一脸懵地看着唐时云和随行的摄像扛着机子从他面前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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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夙晞一眼就看到了她,就像是她们第一次遇见时那样。
闪光灯在她们中飞掠。
她看过来,像是一只觉得自己做错了事的大猫猫,不敢随意靠近,只敢用可怜兮兮的眸光博取同情。
柯夙晞别开眼,手心里冒出密密麻麻的汗。
她欠她许多解释,可她一句话都不敢听,她怕被轻易地说服。
她知道自己也确实有问题,盼着把全世界的好东西攥在手里,攥紧,连考虑的机会都不愿意给人家。
红毯好长,裙子好重,她从未想过这条路会这么难走,从未想过一个人的目光就可以抵那么重的份量。
她们的目光长久地淹留在彼此身上,却不会留下痕迹。
唐时云同一群记者挤在一起,提问郑权也。
没办法,新闻台报道,需要的是一个国民度极高的明星的画面。
“请问,郑权也女士,对飞花奖主办单位及各位影迷朋友有什么话要说吗?”
她们好像注定错位。
柯夙晞轻扯了一下嘴角,或许唐时云是对的,她们本就不是一路人,她们该考虑清楚,自己这个职业,身犯驿马,天南海北,聚少离多,还要把感情放在那么多人的目光下检验。
什么情投意合,情比金坚,本就不是她们这种人该奢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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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把咱们放在这么偏的位置,真的好吗?”摄影师检查着摄像机的卡,一面吐槽,颁奖典礼把他们安排在小角落,舞台侧面黑边边,“到时候没有好的画面还得找他们要,求爷爷告奶奶的,想想都觉得气人。”
“到时候我去交涉就是了。”唐时云安抚着摄影师,“你放宽心,尽力而为。”
“嘿,谢谢时云姐。”
一样在舞台较边缘位置的还有柯夙晞,左起第二排边缘,前是前了,但也是会场边缘。
都是会场边角料。
【能不能,给我个机会,咱们开诚布公,好好谈谈。】
【我知道你为什么那么生气了。】
唐时云鼓起勇气,给在会场偷摸玩手机的柯夙晞发了条消息。
眼睛一直注视着前排穿着红色礼服的人,眼睁睁看见自己的消息弹出她的屏幕,那人愣了一下,旋即给划到一边。
她看见了,她不愿回。
唐时云的心一点一点地凉了。
她喜欢锲而不舍,却不喜欢强求。
她们好似只是短暂地相遇在这片土地上的角落,在无人处迸起一点火花,而后迅速地奔向各自的远大前程。
电视传媒文娱行业充满了刻舟求剑和望山跑死马的故事,谁是谁的舟,谁是谁的剑,谁是谁的不周山?
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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