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第 26 章 [叮咚]
...
-
[叮咚]
[柯姐,晁温语老师那边通知《婆罗旧港》4.18开机进组,这个是人物剧本,您看一下,不要外传。]
“在看什么?”
柯夙晞被吓了一跳,这人走路怎么无声无息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走到了她面前,手上还拿着干净的洗漱用品和睡衣。
她家确实不常有人留宿,好在唐时云有有备无患的习惯,家中还是有新买回来未开封的洗漱用品的。
“你先去洗漱,我去给你收拾下房间?”
“好、好啊。”
柯夙晞觉得自己说话干巴巴的,低头抱起唐时云手中的衣物,面红耳赤,往里面走。
唐时云目露疑惑:
知道她家浴室在哪儿吗,埋头就走?
眼瞅着她要去拧自己的卧室门,唐时云忍不住提醒了一声:“你后面,右手边。”
“哦、哦……”
柯夙晞逃也似地窜进浴室,合上门,才发现自己的脸已经红成快和番茄一个色了。
镜子里的人分明长了张明艳乃至可以说美艳的脸,但长在柯夙晞身上那真真算是最白瞎了的,她根本发挥不了半点这张脸该有的优势,还不等魅惑别人呢,自己个儿先脸红了。
柯夙晞绝望地打开洗手池里的冷水,想让自己的脸降降温。
咚咚咚──
身后传来敲门声,沙哑的中音隔着浴室的门有些闷,“方便进来下么?”
柯夙晞感觉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又‘腾’得一下从脚底升起,爬到脸颊、爬到耳尖,害得她昏昏沉沉,身体比脑子先一步给唐时云开了门。
她的外套已经脱了,身上只有一件宽松的白衬衫。
浴室的空间还算宽敞,然而当唐时云一进来,她就觉得这儿逼仄起来。
“热水是拧这个,这边是冷水。”
柯夙晞盯着唐时云的背影,有点发怔,她的衬衫袖子卷在小臂上,露出底下因为锻炼而产生的漂亮线条,肩宽腰窄,哪怕是略微有些宽松的衬衫都掩盖不了。
她甚至想,要是这淋浴的花洒忽然失控,将这衬衫正装的人给打湿该多好。
她要是再胆大一点该多好,冲上去,缠紧她,她会被赶出去么?她会被回抱住么?
“听清楚了么?”
其实说的话一点没听进去。
但是:“嗯。”
乖巧点头。
唐时云瞧见她眼瞳涣散,明显是在扯谎。
算了,可能是这么晚了,太累了吧。
浴室里她也不好多呆,无奈地笑笑,“那我先出去了,有什么事叫我就行。”
浴室门合上那一刻,柯夙晞才彻底回过神。
自己今晚上当真是疯了。
镜子里的人妆容精致,记得从前有花边小报营销号瞎写自己是十年难遇的明艳美人,还顺带给自己编排了半个足球队的感情史,然而实际上论谈恋爱,柯夙晞就是个实打实的笨蛋。
她真没追过人。
用白瑜存的话来说,她追唐时云,就好比刚进皇宫的宫女要刺杀皇帝,不能说是大有希望吧,但至少也可以说是前途渺茫。
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自己没追过女人,还没见过别人追吗?
柯夙晞努力回想自己能想起来的一切爱情故事,包括但不限于:
操场上摆爱心的吉他哥,站在宿舍楼下‘xx我喜欢你’的呐喊哥,疯狂给女生写情书的文青哥,以及动辄全场消费我买单的霸总哥。
洗澡洗一半的人倒吸一口凉气,她忽然觉得爱看偶像剧的绝对不只是女生,不然很难解释为什么脑子里冒出来的‘碍情故事’怎么全都有股影视剧的怪味。
用这手段追唐时云……
柯夙晞打了个寒战。
那要是……勾引她呢?
貌美的呆头鹅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卷了下头发。
鬼点子生成中ing.
//
“我洗完了。”
柯夙晞擦着半干不湿的头发,刚洗完澡的人身上还带着热水烫过的红晕,眼中湿漉漉的。
唐时云自沙发上站起,走到柯夙晞跟前,她不敢凑得太近,以免让柯夙晞身上湿热的水汽沾染上她,莫名恐慌。
沾上了,就逃不开了。
“如果暂时没有什么事了,我就先去洗漱了?”
“想吃什么或者看什么……”她环指了一圈客厅,“请自便?”
“哦……哦对了,”柯夙晞懵怔地点头,忽得叫住了唐时云,“你这儿有关于……婆罗洲的书么?”
嗯?
她不好意思地别了别自己的头发,“下月十八号开机,就是,想,用心一点点。”
唐时云了然,她倒也没觉得一个演员能靠看一两天书就能打通任督二脉似的扳回来。
但万事胜在开头心。
指了下书柜,“东南亚及台湾文学在书柜右下角第二个格子,调查报告一类的书籍在书柜第三排,你随便看。”
“谢谢。”
“小事。”
显然她的卧室中有独立的卫浴,不出多时,柯夙晞就听见了水声。
她循着唐时云的话走到书墙面前,凑近了才发现文学作品其实并不多,满满当当都是各种人类学著作、调查类书籍。
随手从上面抽出一本,打开,早就被手机影响阅读能力的人骤然看到大片大片的文字,第一反应是:
晕。
好多字啊。
走马观花般翻一翻又放回去,里面许多页还有唐时云的笔迹,她的字和她的人很像,写出来的字清秀而锋利,带着点不可忽视的执拗劲。
当柯夙晞偶然翻开一本有些泛黄的繁体字小说时,里头竟然夹着一张明信片:
赠给小云
愿你如你的名字一般,成为天边的云,无拘无束。但不要漂流,不要漂向深海。这世上定有属于你的港湾。
2006.12.07.
署名是李从清。
柯夙晞知道李从清,是位家喻户晓的新闻主播。
小云……这称呼还怪亲密的。
柠檬果想泡老陈醋了。
而在那页明信片插入的书页中,有一段话,它并没有被任何水笔之类的东西划线标明,可长时间的摩挲导致的油墨剥落还是让人一眼注意到:
我是一个会爱女人的女人……时间浸在眼泪里。全世界都爱我,没有用,自己恨自己。……没有任何人,知道你的灾难,世界早已狡猾地逃脱了它肇祸的责任,……任何人,任何办法都没有用,在那里面只有你自己。
她定定地翻了那本书好久。
“你怎么把这本书拿出来了。”冷不丁,唐时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柯夙晞吓得险些将手上的书甩出去。
“对、对对不起──”
柯夙晞欲哭无泪,还没来得结柠檬果泡老陈醋呢,先就被吓得一颤一颤的,心里发虚得很。
上一次撞破了她的隐私,好在是没人知道,这、这次……
妈沫儿耶,她不会要手撕花福蝶吧?
为避免被手撕的柯夙晞,手捧‘圣书’,高举过顶,恨不得一百八十度前空翻道歉:“对不起!”
“……没事。”
唐时云有些好笑地看着快把自己腰给折断了的柯夙晞,“都说了随你看了。”
“那、那那她是你,前、前任吗?”
柯夙晞话不过脑,把自己心里所想直接冲出了口。
???
唐时云一怔,颇有些五味杂陈的意味,从她手上接过书:“怎么可能。”
“从清姐她和我认识的时候,都结婚了。”
虽然并不妨碍她当时懵懂的喜欢,李从清也心知肚明她的这份喜欢,但她并没有让唐时云的这份喜欢陷入难堪,而是一直呵护着年轻的唐时云,帮着她认识自己。
对此,唐时云一直万分感激。
等等。
“你怎么知道,我有前任,现在是单身?”
“又怎么这么笃定,我喜欢女人?”
她记得,自己可从没和柯夙晞聊过自己的感情状况啊。
唐时云疑惑地朝她逼近两步。
“呃……”
柯夙晞本就心慌意乱,唐时云朝她靠过来,下意识往书架后退,鞋跟不慎撞上书柜,一个踉跄,得亏被唐时云一把扶住,才没直接啃地板。
两人凑得很近,她的手臂被唐时云握住,传来微微的搏动,分不清明是谁的脉搏。
心慌意乱之下,下意识地,她撒娇,“我猜的嘛。”
唐时云喉头不着痕迹地滚动了一下,轻轻丢开她的手:
“撒谎。”
撂下这句摸索不出语气的话,手上的书重新躺回了书柜里。
柯夙晞很忐忑,目不转睛地盯着唐时云放书的背影,脑子乱七八糟,她慌得很,也知道唐时云不喜欢欺骗。
脑子一热,就把在额尔古纳市的那个晚上,不小心看到唐时云的手机里的消息的事倒豆子一样说了出来。
紧张兮兮地,盯着她的背影。
她不会被这人扔出家门吧?
吧?
“原来如此。”
唐时云转过身来,看着快把自己缩成鹌鹑的人,无奈又好笑,“我这么吓人?”
柯夙晞点点头,又飞快地摇摇头。
“好了,都不是什么大事。”唐时云想拍拍她的肩膀,手伸到一半,停在半空,转了个弯,拍拍自己睡衣上不存在的灰,“很晚了,睡觉吧。”
“好。”
她随着唐时云的步子往客房走,今天晚上的一切似乎都在意外和被动中摇摆不定。
浴室里生成的鬼点子在这片摇摆不定中肆意生长。
唐时云不知道身后人的千回百转,推开房门,“你看一下,还有什么需要的,今晚上凑合──”
话未说完,后背忽然传来一股力道,将她推入屋中,紧接着,是房门合上,被反锁的声音。
明媚的女人贴在门上,守着她唯一的出路,眸中粲出的光叫唐时云的心登时慌了。
“你要干什么?!”
“唐老师,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么?”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