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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成仁 成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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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刘媚复述完她所听到的内容后,叶罗平慌得冷汗直出,他瘫坐在沙发上,思绪乱如麻。
“唉~唉……见鬼了最近,什么陈年旧事都被搬出来!”他愁得直挠头。
“你说这老唐也真是的,这个节骨眼上,还对你落井下石,真是假仁假义!”刘媚在一旁煽风点火。
“唐祁明……”脑海冷不丁冒出徐远卿对自己说的“命门”二字。
咚!
此时的他如一架钟鼓被猛然一敲,一个想法顿时乍现。
“给我~”叶罗平从刘媚手中夺过耳麦,便匆忙离去。
“哎~去哪啊……”刘媚冲着他火速离开的背影不乐意地嘟囔起来。
一路行色匆匆的叶罗平直奔里洋集团,恰逢下班时间,在大厦门口碰见了唐俐里。
“叶叔叔,你这是……来找我父亲?”唐俐里停下了脚步,“可不巧,他身体抱恙已经回家了。”
“这样啊,就是有点事,想跟他说下,既然他不在就算了。”叶罗平摆摆手,转身就要走,下一秒被喊住:“等下,叶叔叔,我正好找你有事,我们……”唐俐里看向大厦里头,指着一间标有“洽谈室”的房间,继续说:“要不进去坐会儿?”
“好~”
两人在洽谈室相对而坐,唐俐里看得出来叶罗平隐藏在那张平静面容下的那股紧张感,便试探道:“叶叔叔,你和我父亲……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你现在这个表情跟我今天看到他的时候一模一样。”
“俐里,你说得没错,我和老唐确实遇到了点事儿,而且还挺大的,搞不好,我们两人都会……会坐牢~”
“坐牢?!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会这么严重?”
“唉~”叶罗平重重叹了口气,接着以极其悔恨的语气把十年前他与唐祁明联手做局程洛祥的事说了出来。
他扶着额头,艰难哽咽道:“没想到他是那个李淮的父亲,而思晨跟鬼迷心窍似的,竟要帮着他一起对付我们,你说这都是什么事?”
“又是他!李淮……”唐俐里一听到这个名字,简直恨的牙痒痒。
她突然想起父亲说的话,才知道他口中说的绝不会让自己受牵连,原来指的是这件事。
上亿资金,这个数额若真定罪了,估计这辈子都出不来了。
“那个U盘就像枚定时炸弹,一旦提交上去,我们就完了……”叶罗平边说边抽噎,“不说了,免得给你心里添堵,原本我们两家都快联姻了,没想到现在出这档子事,也不知那人给思晨灌了什么迷魂汤,竟唆使他来害自己父亲,唉……俐里~我回去了,你别送了。”
叶罗平快步离开后,唐俐里整个人跟丢了魂一样,小腿肚儿一直发抖。
她余光一扫,桌上的一只耳麦落入视野中。
“这是刚……落下的?”她捡了起来,那不停闪动的红点格外引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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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灯悠悠,水声泠泠。
两人站在厨房里,一人在水槽边择着菜,另一人在旁边剥着蒜。
叶思晨不时侧目,看向旁边同样心不在焉的李淮,他的喉结来回滚动的,蒜头在手里捏了半天,他想开口,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怕的是后面的反应,是两人就此决断的结果。
那瓣蒜被揉破了皮,那些话像被无形的盖子压了回去。
还是开不了口。
管子里的流水止住了,李淮手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他侧瞥了一眼,抿了抿唇,回忆式地说着:“还记得你当时问我,为什么没读大学吗?”
“啊?!”完全沉浸在个人世界的叶思晨被这突如其来的话问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立马回了句:“记得~”
“我当时说是怕我母亲太辛苦,其实主要是因为我父亲去世后,她得了很严重的抑郁症,严重到她会趁我不在的时候寻死,我很害怕,所以……就一直留在老家陪着她,后来她慢慢好了,我才来潭江的,那段时间“父亲”这个词简直就是我们家绝不能提的禁忌词。”
“……”
手里的蒜头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叶思晨丝毫没发觉,愣在了原地。
“从小我就是在单亲家庭长大的,那会儿经常有人在身后骂我,骂我是见不得人的私生子,一开始我不懂那是什么意思,直到我长大后,才明白他们都在嘲笑我没爸爸,有一次我忍不住去问我妈,朝她发火,大骂她为什么要生下我,为什么让我成为一个有妈生没爸养的孩子,那次是我第一次见她哭,她一直跟我说对不起,当时我慌了,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过了几天,她就带我来到潭江了,在一座大厦的门口,她远远地指着,我远远地看着,她说那个很气派的男人就是我爸,我当时很激动,不顾我妈的阻拦,就冲了过去,当着所有人的面喊他爸爸,本来他不以为然地笑着,直到我妈过来把我拉走,他才惊慌失措地站在原地杵了很久。
之后,他不时会跑来看我,他喊我的名字,说我是他的好儿子,我很开心,却不曾想他因为我的出现而跟他的家庭在闹不和。
后来,他真的离婚了,在我的期盼下来到我们这个家庭,可好景不长,他……啊哈……”
李淮的泪水滴滴答答地落进水槽里,他扶住灶台的手很是用力,青筋一条条的突起,“你说我是不是太自私了,像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如果不是我硬要找我爸,我妈就不会带我找他,他也不会有后来那些事,也不至于人没了……我好恨我自己,叶思晨,我是个烂人,烂透了……”
叶思晨从身后紧紧抱住他,挨着他的头,跟着一起泣不成声,无比自责道:“对……不……起……我才是坏人,我烂透了……”
李淮转过身,与叶思晨贴合在一起,他的脑袋在这个炙热的胸膛里来回挪移着,调整完情绪后,他抬起泪眼,真挚地说:“思晨,我跟你保证,我不会起诉你父亲,但另一个人我绝不会放过。”
“你没必要为我这样的,我不值得……”
“他是你父亲,而你是我最珍爱的人,我没办法让你陷入两难,你说过只要我们还爱着彼此,就能跨过障碍,那我就亲手把这个障碍清除掉,只要你还在我身边,就够了。”
叶思晨整个人抖得厉害,血红的眼眶映衬出一种慌怕,他突然发力把李淮往怀里一搂再搂,好像稍一放松,人就像水一样悄无声息地流走。
成佛成魔,一念之间。
“你先放开我~”李淮试着推开,但没成功。
“我不放,你先说你要做什么?”叶思晨抹了抹眼角的泪痕,双臂用力地圈着。
“我要打电话给我妈,那个U盘在她那。”
闻言,叶思晨才肯松开手。
李淮继续说道:“你还记得上次去我老家吗?那起土地经营纠纷解决后,我妈让我去房间找资料,当时我在抽屉里有找到一个U盘,上面写着N.S.T三个字母。”
“是……诺斯康的缩写!”
“对,我想这么重要的东西,我爸肯定是想放在自己最信任的人那里,那个人就是我妈,后来应该是她带我回老家的时候,一并收拾了过去。”
“那我们明天过去。”
“好,我先打个电话给她说下。”
李淮拿起手机,给他母亲打去了电话:
“喂~妈。”
“淮儿,你最近怎么样?怎么有空给妈打电话?”
“没什么,就是我们明天可能会回家一趟,我跟叶主任一起。”
“这么突然?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就回家拿一个东西,在我房间抽屉里有个U盘,那个很重要,我要用到。”
“那要不要在家多住几天啊?”
“不用了,我们当天去当天回,时间比较赶,就这样,挂了。”
李淮急忙挂断电话,他怕再继续追问下去,他母亲会察觉他的目的,而他并不想让她掺和进来,一来提心吊胆不说,二来万一这事没成,她免不了又是一顿煎熬。
与此同时,在家里的唐俐里,大喊一声后,抓狂地将耳麦扔在地上。
修长的指甲深深地嵌入肉里,脸上的肌肉绷至极限,她咬着牙,啪一声一掌拍在桌上。
“哼~还敢大言不惭,到底是谁不放过谁!”她弯下腰,把那耳麦捡了起来。
耳麦被紧攥手中,脸上的忧愁未减半分,唐俐里心里清楚得很,一旦她父亲倒台,集团也会跟着受影响,到时唐俐里这个名字也会一文不值。
所以~无论如何都必须阻止!
沣水县,淮乐民宿。
李静看着手里还没关屏的手机,心里七上八下的,自我喃喃道:“当天去当天回,搞得这么急,还说那东西很重要。”
她上了楼,进到房间,挨个抽屉翻着,把那个U盘找了出来,“就是这个了吧?”。
她缓缓舒了口气,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此时晚上七点。
从这里到潭江差不多要做三个小时的高铁,这会儿过去,晚上10点多到,好像还不算太晚,而且还免去了李淮那番折腾。
“也有一段时间没去看他了,天气冷了,给他带两件大衣过去,再带点特产给他领导,上次他都没拿走,对了前段时间阿婷给他求的平安符也给他带上,一趟儿给他搞齐全了。”
她开始忙忙碌碌地收拾着,或许是想到马上就能见到自己的孩子,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