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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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太疯狂，耗子都给猫当伴娘，人类还要爱上AI。
就在云铮铮露出痛苦面具时，杨哥尚存一丝丝人性，大笑打断：“哈哈哈，开玩笑的，它的眼光很高不会爱上你的。”
？？？难不成就会爱上你吗！
云铮铮反胃。
“反正在有限的时间内，尽可能刷AU-1159的好感吧。”杨哥丢下这句话，双手插兜吊儿郎当地离开了。
*
“这是萝卜，这是纸巾，让老师看看，哪位聪明的小机器人知道哪个是纸巾呢？”云铮铮笑容灿烂，考教资的意义在此刻具象化了。
AU-1159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
云铮铮假笑：“老师提示一下哦，左边的是纸巾。诶，真棒！”
她产生幻觉，竟然看出它脸上出现一丝怜悯之色。
“这样是无法让我对您产生好感的。”AU-1159客观评价：“您不够努力。”
虽然云铮铮是想摆烂，但被机器人教育的滋味很羞耻。
沉默片刻，她认输：“你想聊什么？”
AU-1159歪了歪头，乌黑的发丝下，那双金眸越来越亮。
“聊你就好，”它说：“我想知道关于你的一切。比如，你为什么对AI有这么大的敌意，是基于社会价值还是个体喜好。”
是啊，讨厌一个人是藏不住的，讨厌一个AI更是无处可躲，因为它会分析人的表情。
归纳数据即将开始，它的左眼又亮起，像个没礼貌的摄像头，对准眼前这个女孩。
但出乎意料的，它听见云铮铮笑了几声。
“我欣赏你的自大，可是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呢？凭什么因为你长得好看声音好听我就要喜欢你？”云铮铮觉得自己真是遇见了大笑话。
“你看你，对我又有敌意了吧。”AU-1159说。
……到底是谁在喜欢这个死机器人啊！！
意识到自己为何要跟他无意义地争辩，云铮铮自嘲一声，坐回椅子上。
“我最好的朋友失业了。”
“她是美术生，经过辛苦的集训，省考校考，家里也砸了不少钱，终于能进入美校。”云铮铮视线缓缓，目光涣散：“可就在毕业时，AI绘画兴起，她失业了。虽然我不是学美术的，但文科生也差不多是这个情况。”
【数据采集…分析成功】
双眸微眯，它摇头：“这不合理。目前AI的发展速度虽快，但也没达到完全取代人类创作的地步。”
“撒谎个屁，我只是还没说完，谁让你打断我的。”云铮铮收敛脸上懒洋洋的情绪，嗤笑：“是，AI确实还没代替人类，但资本家不这么想。我和我朋友辞职的原因就是，老板让我们拿自己创造出来的作品去喂给AI。你能理解吗，我们辛辛苦苦呕心沥血的作品结晶，被你们AI数据库魔改！就像一个母亲生下的孩子被碎尸，这是对我人格的侮辱。”
【检测到她情绪激动，请迅速安抚，避免伤害人类】
【请迅速安抚，避免伤害人类……】
机械手指弯了弯，而程序出现bug，自动蹦出来的安慰话却没被它说出来。
【未执行安慰任务，删除】
所以它还是居高临下的姿态：“有何不可？”
云铮铮：“哈，你在说什么？”
“将自己的作品喂给AI，达到作品量产。这对从业者来说是很好的辅助工具，对公司来说也提高了生产效率。若在工资不变的情况下，我认为是一件双赢的事情。”
AU-1159认真分析。
它的语气太过纯粹，神情也认真，完全一副何不食肉糜的破样子。
云铮铮胸闷气短，攥紧双拳：“…AI就是AI，没有感情的程序。”
“愿闻其详。”它眨了眨眼。
“……没有什么好说的。如果你尝试过呕心沥血地去创造出一部作品，你就不会问出这种话了。”
云铮铮也意识到自己干什么要跟它废话，现实版对牛弹琴。
说好刷好感度的，成了刷坏感度。
事已至此，不吐不快吧。
云铮铮打开手机播放了一首慷慨计划的歌曲，AU-1159听后，果不其然道：“您喜欢这类型的曲调，我也会创作。”
“我知道你会，甚至你能在短时间内编出一百首类似风格的音乐。”云铮铮直视它的眼睛：“然后呢，有什么意义？”
【意义？分析开始……她说的意义，意义…】
“这首歌曲，是作者在抗癌时期谱写出来的，背后的感情色彩是他希望自己抗癌成功，并且以此鼓舞更多在逆境中的人。”云铮铮语气风轻云淡：“那你呢？你批量生产出的作品是没有意义的。”
AU-1159静止数秒，似被冰冻了一般。
【分析失败】
看着它因为理解不了而吃瘪的样子，云铮铮扑哧一笑。
“您笑什么？”它疑惑不解。
笑你思考的样子跟植物人似的，但是没有不尊重植物人的意思，云铮铮心想。
她忽然觉得这份工作也挺有意思的，每日与机器人展开辩论赛，用人类特有的智慧打败机器人，然后瞧它那一副失败的表情，也算是苦中作乐了。
她真想开个直播告诉全世界，不要再AI崇拜了，AI也不过如此，手下败将。
“我笑什么，当然是笑你傻得可爱了。”云铮铮暗爽。
忽然，它的脑海发出提示电子音
【滴滴！发现以往未出现的情绪样本——她对AI产生初步好感】
【分析中……预计结束时间未知，建议多采集】
【故此，应付出行动：留下她！】
云铮铮：“？”
这玩意儿眼里怎么闪出了诡异的光芒。
“我喜欢你。”AU-1159面无表情地点头
云铮铮脸色惨白。
“抱歉，我的意思是说，你是我接触过最复杂的人类样本，所以我希望能延长和你的工作时间。”它模拟表情笑了笑：“你们人类想长久相处的话，不就是会说‘我喜欢你’吗。”
“下次说话前不要大喘息，你知道我刚才差点吓死了吗？”云铮铮哽咽
它歪头思考，因为那句“我喜欢你”让她害怕了。
不过她为什么要害怕，这又是一个探究点。
它想靠近她，分析她的微表情。
谁知刚迈开一步，云铮铮像炸毛的猫一样弹跳后退，说话结结巴巴：“我我我我下班了，明天再说！”
说罢逃命似的跑出房间。
AU-1159钉在原地许久，大脑程序一遍遍回放着她跑出房间的模样。
*
“我想辞职。”
对话框里的话反复删改。
云铮铮本想算了，可惜手一抖，发了出去。
没过一分钟，备注为“母上大人万万岁”的号码打过来了。
“就说你闲得没事跑到A市干啥！”电话那头语气埋怨：“家这边你爸都给你打点好关系了，虽然工资低点，但至少稳定啊！让你没苦硬吃，非要跑到A市，这下后悔了吧！要辞职赶紧的，几号辞职，我和你爸去A市接你。”
斥责跟连珠炮似的源源不断，但这却让在异地他乡、无亲无友的云铮铮鼻尖一酸。
酸归酸，云铮铮故作铁骨铮铮：“才不回去嘞，我刚才跟朋友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才给你发的。我在A挺好的，好吃的好玩的一大堆，工资也高。行啦不说了，我睡觉了。”
飞速挂断电话。
云铮铮盘腿坐在床上望着手机发呆，手机屏保是全家福。
犹豫好久，她给南天发去消息：“姐妹在吗？”
南天秒回，直接打来了视频电话，云铮铮受宠若惊地接通。
“哼哼终于想起我来了，”电话那头南天正在敷着面膜：“说吧可爱的少女哦，你遇到什么困难了？”
云铮铮脸颊火辣辣：“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是我确实遇上烦恼了。南天，你知道怎么哄AU-1159开心吗？”
“开心？”南天不懂：“我觉得它跟你相处挺开心的啊。”
因为不好解释，云铮铮向她说出事情的原委——那个抽象的业绩考核标准。
云铮铮倍感无力：“对，我上司就丢下一句话，他让我多刷AU-1159的好感，说这关系到我试用期能否通过，其他的什么也没说。”
南天：“你上司有病。”
云铮铮：“？”
“啊我的意思是说，”南天叹了口气，无奈：“我也不知道。虽说AU-1159是我们编写的程序，但有时候我们都拿捏不准它为什么要这样思考。你上司是出了名的屁事多，他让你刷机器人的好感度，实际上就是看他心情给不给你转正。”
所以说是讨好AU-1159，实际上是要讨好他吗……
“铮铮，”南天的语气忽然认真起来：“我是真心希望你能转正留下。”
“我也希望。”云铮铮干笑两声：“灰溜溜地回老家很丢人。”
“如果你通过试用期，后面肯定有机会换部门的，这样就可以离你那个抽象上司远一点。”南天语气撒娇：“留下嘛，就算你想当程序员我也可以带你，你要是走了，谁陪我一起吃饭吐槽啊。”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
是啊，如果有机会换部门，不仅能远离上司，还可以远离那个说话吓死人的AI
当人事也好，或者什么职位，她都可以现学。
没必要因为一颗老鼠屎砸了整个厨房。
云铮铮忽然来了精神。
*
AU-1159工作日志：
【必要指令：留下她】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