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生存法则》白陆桉

31、过往 第二天等星

　　第二天等星穗到训练场时，看到场上已经站了两个人，白枍、和一个不认识的女人。
　　她走过去，疑惑地看着白枍。
　　白枍冲她笑了笑，指了指身旁的女人：“她是云江涟，我给你找的医生。”
　　云江涟朝星穗微微颔首，眉眼温和却不带多余笑意，目光落在星穗身上，“你好。”
　　“你好。”星穗轻声回应。这个人给她一种很特别的感觉，看到她会忍不住地想亲近她，却又分明察觉到她周身萦绕着某种难以言说的疏离。
　　“别紧张，你会想亲近我很正常。”她笑了笑，声音轻得像一阵风，“那个是我的能力。”
　　“我昨天听白枍说你翅膀受过伤，导致现在翅膀耐力不行。”云江涟说，“你把翅膀展开我看看。”
　　“嗯。”星穗点点头，乖乖摊开翅膀。
　　云江涟走近几步，看着星穗的大翅膀，灰白色的羽翼在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边缘处有几片羽毛略显焦枯，她观察了好一会，说：“你在刚开始起飞的时候会感到不适吗？”
　　星穗摇摇头，轻微地扇动了下翅膀，“但是飞久了会痛，连带着肩胛那一块。”
　　“两个翅膀都是吗？”
　　“对。”
　　云江涟轻轻抬手，指尖泛起淡青色光晕，然后整个手掌按在星穗的肩胛骨上，凉意渗入肌理，顺着神经蔓延。她微微一颤，翅膀忍不住地扇动着。
　　“别动。”云江涟打断了她的动作，“你先放松下来。”
　　星穗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呼吸，任由那股凉意渗透进肌肉深处。这凉意在她的神经游走，弄得她有点发痒，仿佛有细小的电流在血脉中穿梭。
　　云江涟的掌心缓缓移动，青光随着她的动作勾勒出细微的轨迹，探查的地方越多，她的眉头也蹙得越紧。
　　云江涟收回手，神色凝重了几分。白枍看她这副表情，心头一紧，走到她身边，对着星穗说：“昨天教你的那套热身，你先去热身，记得做充分一点。”
　　星穗点头，转身走向场地中央，开始活动起来。
　　“你这个表情，难道她的情况很糟？”
　　“她翅膀受的伤比我预想的要严重。”云江涟说，“刚才探查她翅膀那一块，我发现她的神经是重新粘连的，肌肉纤维也有不同程度的损伤，最麻烦的是伤及了翼根神经丛。”
　　“这意味着，她的翅膀，之前被人强行剥离过，然后又粗暴地接上，伤口愈合得极不自然。有检测到有魔力残留，应该有用异能治疗过。”
　　“魔力残留的性质很混乱，像是多种异能叠加后的产物，处理起来会很棘手。”云江涟说着，“这种混乱的魔力不仅阻碍了组织的正常修复，还可能在她飞行时引发神经信号错乱。”
　　“这么严重？这孩子之前经历了什么啊……”白枍非常惊讶，“难怪我看这孩子翅膀羽毛的颜色没她身体那么漂亮，原来是这样……”
　　“那你能治吗？”
　　“她的治疗只能是长期的，而且治疗期间翅膀不能再频繁使用，否则会加重损伤。”
　　“我知道了，我会把她翅膀的训练计划取消的。”白枍点点头，“要完全恢复的话大概要花多久时间？”
　　“这个我不能确定，但是能保证她在第一次取得排名之前不会出现恶化的情况。”
　　“好，那这段时间就拜托你了。”白枍转头对星穗说，“星穗，你做完热身就过来，我有事跟你说。”
　　不多时，星穗收势站定，快步走回两人面前，“白老师，怎么了？”
　　“我刚才了解到了你的翅膀伤势，你之前伤的很严重，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会把你的翅膀训练停掉，空出来的训练会由下肢力量与基础体能补上。”
　　星穗点点头，然后说：“老师我想问一下我受的是什么伤吗？”
　　“你的翅膀之前被人剥离出来过，然后后面又装回去了，但是治疗的不是很好导致你现在翅膀留了很严重的隐患。”
　　听到白枍这么说，星穗垂下眼眸，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那我还能飞吗？”
　　“当然可以，你会没事的。”白枍拍了拍她的头，“我们会把你治好的。”
　　“好了，现在进行体能训练，你的时间很紧呢。”
　　然后星穗就被赶去做训练了。
　　过了一会，季颢来了。
　　“哎呀，小季同学。”
　　“老师，怎么了？”季颢刚走到白枍身边就看到她苦着一张脸。
　　“孩子之前受了好多苦啊。”白枍叹了口气，“今天早上我把医生拉来给小星穗看了下，这孩子的翅膀之前被人弄出来过。伤得不轻啊。”
　　听到白枍说的话，季颢的瞳孔骤然紧缩，“这……”
　　“小苦瓜一只。”
　　“那她现在的情况是……？”
　　“云江涟在制定恢复计划，桌子前面的那个就是云江涟。”白枍指了一下，“然后我把飞行训练取消了，因为云江涟说星穗的翅膀不能再过度使用了。”
　　季颢沉默片刻，目光落在远处正做着深蹲的星穗身上，那孩子额角沁出细密汗珠，动作却一丝不苟。
　　“云江涟说她能治好，不过需要点时间而已。”
　　“嗯，我不是担心这个。”季颢说着，“我只是在想，到底是谁对她下了这么重的手。还是以一个这么……残忍的方式。”
　　“这些事情都是发生在我们进学院之前，现在查也没有线索。我们只能等星穗自己恢复记忆。”
　　“说的也是，只能等星穗恢复记忆了。”季颢看着星穗如此说道。
　　她以前的过往也和星穗一样，被迷雾层层遮蔽，那些沉睡的碎片，总在深夜灼烧她的梦境。记忆的灰烬里，唯有痛感最为清晰。她也有一段时间和现在的星穗一样，刻苦训练，用透支身体的方式试图抹去脑海深处那些无法拼凑的残影。
　　季颢垂下眼眸，她想，如果她当年再强一点，那么家族是不是就不会在那场袭击中化为灰烬，只能眼睁睁地妈妈们葬身于爆炸中。可恨的是她连仇人模样都记不真切，只依稀记得一抹残影和刺鼻的焦糊味。
　　那抹焦糊味，如今又在鼻尖浮现，季颢一把捂住嘴，胃里翻涌的酸涩几乎要冲破喉咙，她死死咬住指尖才没让声音溢出。
　　“你怎么了？”白枍察觉到季颢的异常，连忙出声问。
　　“我扶你去卫生间。”
　　冷水拍在脸上，冰冷的触感让季颢稍稍回神，水珠顺着发梢滴落，镜中映出她苍白的脸，睫毛轻颤，水珠滑过下颌线滴进池底。
　　白枍敲了敲门：“小季同学，你没事吧？”
　　季颢迟迟没回应，就当她要开门进去的时候，季颢把门拉开，她出来了，就是看着状态不是很好的样子。
　　“你刚才怎么了？”白枍递过去一条毛巾。
　　“只是想到一些事情。”声音在毛巾的遮掩下显得闷而轻，她接过毛巾胡乱擦了把脸，“现在没事了。”
　　白枍盯着她看了几秒，没再追问。
　　然后她说：“整好了我们就回去吧，走的急没跟星穗说。”
　　季颢点点头，跟着白枍回去。
　　回到训练场，发现云江涟在星穗身旁捣鼓着一架微型仪器，细密的光丝正从星穗的翅膀根部渗入。
　　她们停了下来，看着那台仪器。
　　云江涟抬头看了她们一眼，指尖在仪器上轻点两下，仪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光丝缓缓收回。星穗的翅膀微微颤动，然后猛地抖了两下。
　　“好痒。”星穗说着。
　　“痒是正常的，说明神经末梢在重新建立连接，神经信号正在恢复。”
　　云江涟收起仪器，镜片后的目光闪过一丝满意，对着走近的两人说：“她的身体素质很好啊。这个测试出来的结果比我预想的要好一点。”
　　“刚才检查了一下，这几年她一直在慢慢地修复，有些神经连接已经完全接通了，跟原生的没区别。”
　　“姐姐，你们刚才去哪了？”星穗走上前，问着季颢。
　　“姐姐刚才不舒服，让你白老师扶我去卫生间了。”
　　星穗眨了眨眼，担忧地看向季颢，“姐姐，你现在还好吗？”
　　“昨晚没睡好而已。”季颢揉了揉星穗的发，指尖在发丝间轻轻穿梭，“别担心，姐姐现在好多了。”
　　——
　　星穗就在这种边训练边治疗的状态下过了几天，训练强度逐日递增，她的耐力与感知敏锐度也在同步提升。
　　经过一周的训练，星穗现在的体能已经远超初来时的水平，她的动作愈发沉稳，力量与协调性之间找到了完美的平衡点。
　　她能在奔跑中清晰感知每一片羽毛的摆动，甚至能捕捉到肌肉纤维在重压下的细微震颤。
　　白枍看着数据面板上平稳攀升的各项指标，眉梢微扬，“星穗进步的好快，她现在的体能已经好很多了。”
　　“明天可以让星穗进入下一个阶段了。”
　　“你们给星穗下一阶段订的是什么？”季颢问着。
　　“技巧训练。”白枍笑笑，“小季同学也要上场噢。”
　　季颢笑了下：“我终于要上场了吗？”
　　“对的，那到时候就麻烦你了。”白枍想了想，又说，“哦对，还有个白陆桉，她也会来。”
　　“三个人一起加油吧，争取把小星穗的战斗技巧打磨到极致。”
　　“好。”季颢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