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生存法则》白陆桉

30、体能训练 “欸，小季

　　“欸，小季同学，你觉得……”白枍上下扫视着星穗，最后停在她的下半身上，“星穗这下半身能跑步吗？”
　　听到白枍这么说，星穗也低头看着自己的下半身，她是属于兽化比较多的亚种，她的下半身不是人类的双腿，下半身接着鸟类的身体，覆盖着银灰色的羽毛，足部是锋利的鸟爪，关节分明，充满力量感。
　　星穗抬起爪子虚空抓了抓，再抬头看向白枍，不好意思地张开翅膀包裹住了自己。
　　“遮啥啊。”白枍叉腰道，“你把翅膀掀开我看看。”
　　星穗犹豫片刻，终是缓缓展开双翼，露出修长有力的腿部。
　　“老师，我看了那份方案。”季颢说，“左右都是体能训练，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把跑步这项换成其他的负重训练呢？”
　　“嗯……”白枍沉思了一会，又道，“不行。”
　　“还是得跑，难受也要跑。”白枍一句话决定了星穗的初步训练，她转头对季颢说，“放心吧，星穗身体各个部位都会有对应的训练方案的，这点你不用担心。”
　　星穗的爪尖在地面轻轻划动，留下几道浅痕。她看着自己的爪子，控制着去捡地上的小石子，石子被精准夹起，又被抛开，接着又被另外一只爪子夹住。
　　星穗脸上带了一点笑意，好玩。
　　头顶被敲了一下，星穗抬头，是白枍。
　　“这项训练会有的，你现在得先跑步。”她让星穗走到跑道上，“你先把白陆桉送你的那个监测手环调成淬体模式。”
　　星穗点头照做，手环亮起微光，淡蓝色光纹如水般沿手环蔓延，浮现出基础体能参数。身上压力逐渐加重，星穗的爪子微微陷入跑道表面。她下意识想扇动翅膀，但是翅膀却被一股无形的压力禁锢，无法展开。
　　她疑惑地朝白枍看过去。
　　“淬体模式限制所有能力。”白枍解答道，“调好了是吧？调好了就可以开始跑了，跑二十圈先。”
　　星穗深吸一口气，爪尖微蜷，扣入跑道，猛然发力向前冲去。银灰色的羽毛在风中微颤，每一步都踏出沉闷的响声，爪痕在塑胶跑道上留下浅浅印迹。重力压迫下她的关节咯吱作响，却仍保持着稳定的节奏。
　　刚跑了七圈，星穗的步伐开始变得沉重，呼吸也逐渐急促，她皱着眉低头看着自己的爪子。她次次抬腿的时候自己那个锋利的爪子都会钩住跑道，导致每一步起步都很困难。
　　不行，她得调整。
　　星穗强迫自己改变发力方式，将重心从爪尖转移到脚掌内侧，每一步都尽量平缓下压。
　　刚开始她还是控制不住地想勾起爪子，但几次踉跄后，她终于找到落脚的节奏，爪尖微收，脚掌内侧稳稳压向地面，步伐渐趋流畅。
　　塑胶跑道在重力下凹陷又回弹，她的呼吸逐渐与脚步同步，身上落下来的汗滴在羽毛上，顺着羽毛滑落，在跑道上砸出细小的水痕。
　　第十五圈时，星穗的肌肉开始酸胀，羽毛因汗水紧贴后背，呼吸也变得粗重。跑道在眼前晃动，但她始终盯着前方，爪子与地面摩擦发出低沉的刮响。
　　“不错嘛，星穗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的问题并做出调整了。”白枍站在跑道边，指尖轻点数据屏，“现在的指标还算稳定，心率和耗氧量都在合理区间。”
　　她把平板递给季颢，让她看。
　　“嗯，星穗确实在进步。”季颢看着屏幕上的波动曲线，“她下肢力量控制的很好。”
　　“不知道她有没有察觉到。”白枍看着跑道上移动的鸟影，“这个压力在持续增加，适应了就立马加重。”
　　“这个淬体模式这么智能吗？”季颢放下平板，目光重新落在星穗身上。
　　她当然知道！星穗咽了口口水，喉咙干涩得发疼。她现在还差最后两圈就跑完了，她能感觉到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议，重力早已不止初始的两倍。
　　她咬紧牙关，爪尖再次不自觉地勾起，却被她强行压下，脚掌内侧重重砸在跑道上。汗水迷了眼，呼吸如拉风箱，可步伐未乱。最后一圈，重力骤然增至三倍，她身形一沉，几乎跪倒。
　　季颢没忍住走前一步，“没事的。”但是被白枍抬手拦住，“这些都是在可控范围内的，她能撑住。”
　　星穗的视野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跳的轰鸣。三倍重力如山岳压顶，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沼中挣扎，她拖着脚步向前，肌肉撕裂般疼痛，羽毛根根倒竖，却仍机械地重复着抬腿、下压的动作。
　　咬牙冲过起跑线，她跑完了。星穗跪倒在地，大口喘息着。
　　“起来。”白枍把她扶了起来，“刚跑完不要立马停下，走两圈。”
　　“跑了46分钟。”季颢走了过来，“星穗的基础体能不错。”
　　“哈哈哈，星穗体能非常好了。跑得很快了已经。”白枍带着星穗在周围走来走去，“这个跑场是1500米的啊。”
　　“……什么……？”星穗抬起头，不可置信地问，“这个……跑场，这么大的吗……”
　　“我一开始也没想到那么大，刚才看数据看到的。”白枍用嘴努了一下季颢手中的平板，“上面写的，前面跑的比较快，后面压力上去跑不动了吧。”
　　“星穗平均两分半一圈。”季颢补充道。
　　“缓过来了吗？”白枍问着。
　　星穗点点头，呼吸已经平稳下来了，她低头看着自己发颤地爪子，爪掌发烫，还带着点刺痛，应该是磨破皮了。她抬起爪子看了看，破损的皮肤下渗出细小血珠。
　　“跑破皮了。”季颢看着星穗爪心渗血的伤口，走了过去，“我给你上个恢复魔法吧。”
　　季颢掌心浮起柔和的白光，轻轻覆上星穗的爪心。血珠在魔法作用下渐渐凝结，破损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星穗好奇地摊开爪子，又抓紧，“好神奇。”
　　“等星穗有排名之后就可以学习这些魔法啦。”
　　“那我还能学其他的吗？”星穗问。
　　“当然可以。”白枍说，“有很多基础的东西都会让你在主城学习的，然后那些分城对应着不同的专精方向，小星穗找到想学习的方向的话，等主科学习完毕之后就可以申请转入对应的分城深入进修。”
　　星穗长长地噢了一声，眼睛亮了起来，尾羽轻快地摆了一下，“喜欢。”
　　“喜欢那就快快把自己变得更强。”白枍拍拍她的头，“那么事不宜迟，我们接着来进行下一阶段的训练。”
　　白枍抬手一挥，训练场上原本的跑道转变成一片草地，草地上空浮现出数十红色光圈。
　　“现在测试你的翅膀强度。”白枍指着上面的那些光圈说，“那些光圈会随机移动，你需要依次穿过它们，注意控制飞行姿态和速度。”
　　“你可以先试着飞行一下，然后准备好了就跟我说。”
　　星穗点点头，双翅缓缓展开，试探着离地而起。她轻盈地在低空悬浮片刻，随后逐渐适应了空中平衡，然后试着在场上低空飞行。
　　她绕着训练场飞了好几圈，从慢到快从低到高逐渐掌握了飞行的节奏，翅膀的每一次扇动都更加协调。
　　她悬在空中，对着白枍说：“我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就直接飞。”
　　星穗闻言，目光盯着面前的红色光圈，双翅一振，迅速穿过第一个光圈。她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弧线，紧接着调整姿态，精准地切入第二个、第三个。
　　光圈不断移动，轨迹愈发刁钻，星穗咬紧牙关，双翅急振，在空中划出数道残影，接连穿过第七、第八个光圈。
　　起飞前白枍让她把手环调成飞行淬体模式。
　　星穗现在感受到翅膀上不平均的压力，她开始飞的有些困难。
　　随着光圈移动速度加快，星穗的飞行轨迹逐渐出现细微晃动，翅膀边缘泛起微弱灼热感。她咬着牙，压下肌肉的酸胀，，将重心压低，借着下坠的惯性猛然上扬，险险穿过第九个光圈。
　　星穗就这样接连穿过光圈，现在的翅膀和刚才跑步时一样，压力越来越大，翅膀的肌肉也酸痛麻木着。但她仍维持着稳定姿态，双翅在空气阻力中划出细密波纹，每一次扇动都像在粘稠液体中挣脱。
　　灼热感逐渐蔓延至肩胛，剧痛如针扎般刺入神经，星穗的呼吸一滞，冷汗顺着脊背滑落。她强忍痛楚，目光死死锁定前方光圈，双翅猛然发力，撕开凝滞的空气，第十四个光圈应声而破。
　　灼痛骤然炸开，耳朵传来嗡鸣声，视野边缘泛起黑边。
　　“好了，下来吧。”白枍说着。星穗已经到极限了。
　　星穗听到指令，双翅一软，整个人从空中坠落，季颢看准位置将她接住，星穗浑身发软使不上劲，翅膀无力垂落，汗水浸透衣衫，整只鸟就这么软倒在季颢怀里。
　　季颢把手盖在她的后背，发动着恢复魔法。
　　“十四个光圈就到极限了。”白枍在一旁说道，“小星穗你的翅膀强度有点低啊。”
　　星穗喘息着，脸色苍白，尾羽撇了一下，她说：“我的翅膀以前受过伤。”
　　“是遇到联邦那些人之前受的吗？”季颢问。
　　星穗微微点头，呼吸依旧急促，“但是受过什么伤我记不得了，我只记得受了很严重的伤。”
　　“嗯……没事。”白枍说，“明天我带个人过来给你看看。”
　　“等休息好了我们就开始下一项吧，今天目的先测试你的极限在哪。”白枍收起平板，“然后后面再给加训练量。”
　　“好。”星穗如此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