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生存法则》白陆桉

25、妈妈 “这三个…

　　“这三个……放哪好呢？”白枍摸着下巴，“还得等他们清醒才能审问啊。”
　　“那就放在这里吧。”季颢把地上三人转移到角落里，“我们也没事情，在这里守着吧。”
　　“也行。”白枍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那你也别站着了，过来坐。”
　　季颢依言坐下，两人并肩望着昏倒的三人，“哦对，那只亚兽人还在我的领域里面。”
　　说完，她抬手打了个响指，那只亚兽人就出现在了她们面前，亚兽人跌坐在地，翅膀紧缩成一团，铁链垂落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碰撞声。
　　白枍看到那个脚铐皱起了眉，手指对着脚铐点了一下，脚铐便化作黑色粉末飘散而去。
　　小鸟人感到脚上一松，看到了飘散的粉末，脚铐不见了。
　　她颤抖着抬起头，看着白枍，接着她又看向季颢，过长的刘海遮住了她的眼，暗红色的瞳孔倒映着两人的身影，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呜咽声。
　　她们似乎没有恶意。
　　她蜷缩着往后挪动着，翅膀不自觉地裹住身体。
　　季颢叹了口气，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鸟人不说话，只是微微抖动着，指节因用力攥住衣角而发白，季颢并未再追问，指尖凝聚出一缕柔和的光，那抹光缓缓飘向小鸟人，光晕如暖流般蔓延，轻轻包裹住她颤抖的身躯。
　　白枍站了起来，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条毯子，盖在了小鸟人的身上，小鸟人完全被毯子盖住，也没动作，安静得像个小山丘。
　　季颢望着那团隆起的毯子，低声对白枍问：“她怎么办？”
　　白枍耸耸肩，“只能让她先待着了，她这样我们也没办法。”
　　季颢点点头，目光仍停留在那团毯子上，仔细看的话，其实还是能看出这团在微微颤抖，季颢指尖微动，又凝聚出一缕光，轻轻落在毯子上方，暖意悄然渗透进去。
　　白枍靠着沙发，望着天花板出神，“话说。”
　　“嗯？”季颢转头看她，“怎么了？”
　　白枍看着季颢好一会，摇了摇头，“嗯……没事了。”
　　“？”季颢歪头看着白枍，“干嘛说一半不说。”
　　白枍眨眨眼：“因为我忘记我要问什么了。”
　　季颢无奈地笑了笑，目光重新落回那团毯子上。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映出斑驳的光影。光影拉长，映照在季颢微垂的眼睫上，光影温柔地拂过她的侧脸，映出片刻宁静。
　　“你说她是不是不会说话？”白枍看着面前这团毯子。
　　“嗯……也有这个可能。”季颢重新坐回沙发上，“实在不行的话，只能把她往医院送了。”
　　“哎呀，搞了个小麻烦回来。”
　　突然，角落那里传来一声轻响，坐在沙发上的两人立马转头看向角落，三人里醒了一个，那人撑着墙缓缓坐起，额角还带着血迹，眼神尚带混沌，却在触及季颢的瞬间骤然清醒。
　　他指着季颢，“你……你！”醒来的是她们当时第一个抓到的男人。
　　“醒了？”白枍伸头越过季颢，看着那个男人，“醒了就过来。”
　　男人咬着牙，没动，手撑在墙边微微发抖，他死死盯着季颢：“你……你背叛了联邦，你怎么可以！”
　　“我本来就不属于联邦。”季颢神色平静地看着他，缓缓朝他走去，“我从未宣誓效忠过他们。”
　　季颢停在男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因激动而扭曲的脸，“我和联邦只是利益合作的关系，仅此而已。”
　　男人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笑，眼底血丝蔓延如网，“你以为脱离联邦就能活下去？”
　　“联邦永远都不会输的！新世界是属于联邦的！”男人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带着癫狂与笃信，仿佛在宣读某种不可违逆的神谕。
　　“真是洗脑严重。”白枍撇了撇嘴，站起身走到季颢身边，“搞这么麻烦，要我看还得学白陆桉那套。”
　　白枍把手搭在季颢肩上，语气随意：“直接杀了取他脑子里的芯片不就好了。”
　　“老师。”季颢无奈地叫了她一声，“你怎么变得跟会长一样了。”
　　白枍轻笑一声，指尖在季颢肩头轻轻敲了敲，“白陆桉这套思维方式确实不赖，一会就要学她开杀戮光环了。”
　　“不可以。”季颢捏了下白枍的指尖，“不可以这样。”
　　“你们两个！”男人突然暴起，猛地扑向季颢，眼中血丝密布，“叛徒！必须清除！”
　　季颢侧身避让，男人扑空后踉跄摔倒在地，额角血迹在地面拖出一道暗红。她俯视着他颤抖的背影，“联邦能把你们洗脑成这样，我也确实觉得联邦没救了。”
　　男人挣扎着爬起，喉咙里溢出野兽般的低吼，再站起身来眼睛已经猩红一片，整个眼球几乎被血色吞噬，他嘶吼着再次扑来。
　　白枍拉着季颢躲开，还不忘记问：“他现在都这样了，能动手了吧？”
　　也不等季颢回答，她空着的那只手指着男人，点了一下，那男人就变成灰烬，随风散落在地。
　　她走过去弯腰，捡起在灰烬堆里面的芯片和能量核心，捏着芯片朝着季颢笑道：“我们直接读取这些芯片不就可以拿到信息了嘛，省时不费力。”
　　以上这一幕都在一旁的小鸟人看在眼里，小鸟人悄悄掀开毯子，露出半张小脸，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颤抖的爪子，小爪子还一收一缩地像在模仿刚才的攻击动作。
　　她把毯子放下，又把毯子重新裹紧，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
　　“剩下两个怎么处理？”白枍还特地问季颢。
　　季颢无奈地回看白枍，“第一个都那么处理了，剩下的还能怎么样。”
　　白枍呲着大白牙，朝季颢比了个ok的手势，“那我动手了噢。”
　　说完，角落里又多了两堆灰烬，白枍拿出芯片和能量核心，把这些都给了季颢。完事她拍了拍手，尘埃落定，屋内恢复寂静。
　　季颢握着那些芯片，指尖微微发凉，芯片表面残留的温热逐渐褪去，如同那些消散的生命。
　　“别想那么多了，这些植入了芯片的人，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白枍指着那一团毯子，“我觉得我们得先考虑那只怎么办。”
　　季颢点点头，然后就见到毯子微微颤动，仿佛藏着一只受惊的幼兽。
　　她走近几步，蹲下身，声音放轻：“我们不会伤害你。”季颢把毯子拿了起来，露出底下蜷缩的小鸟人。
　　盖住她时怎么样，现在还是怎么样。
　　小鸟人闭着眼，呼吸细碎而急促，像是随时会断掉的蛛丝。
　　季颢将手缓缓伸向她，动作停在半空，等风从破窗灌入时才轻轻落下，抚过那对僵硬的羽翼，羽毛在指尖下轻轻颤动，细小的绒毛微微扬起，又缓缓落下。
　　“你不要怕，我们带你去医院。”
　　小鸟人还是不说话，也不动。白枍凑了上来，“她都不说话，直接带走吧。”
　　两人把灰烬清理掉，就带着小鸟人去医院了。
　　“我们不知道这孩子哪来的，也不知道她身上有什么伤。”季颢摸着小鸟人的头，对着校医说，“所以打算把她送来医院先检查一下，看看有什么伤没。”
　　“行吧，那我把这孩子带走了。”校医看着小鸟人，“后续有什么时候我会联系你们的。”
　　季颢点点头，刚想转身离开，但是衣摆被轻轻扯住，力道很轻，是小鸟人抓的。
　　季颢蹲下来，与她平视，“怎么了？”
　　小鸟人低垂着眼，指尖仍勾着那片衣角，半晌才微微翕动嘴唇，声音细如游丝：“我身上没伤……”
　　“原来你会说话啊。”白枍惊讶地看着小鸟人，“原来你不是小哑巴。”
　　季颢拍了下白枍的腿，让她别乱说话，又看向小鸟人，“那你叫什么名字？”
　　“星穗……”
　　“那么星穗，你是不想呆在医院里面吗？”
　　星穗极轻微地点了点头，手指依旧揪着季颢的衣角，她抬头，星穗的目光与季颢相接，那双眼睛里藏着怯意，却又有某种近乎执拗的光，“不要丢下我。”
　　季颢沉思片刻，把拽住她衣角的小手拉开，然后又握了上去，“好，那你跟我回去，然后跟我说一下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好吗？”
　　星穗的呼吸一滞，翅膀轻微扇动着，“好。”她如此应道。
　　季颢站起身子，不好意思地对校医说：“抱歉，我没想到这孩子……”
　　校医摆摆手，“没伤就行，没事的话那我回去了。”
　　“老师，那这孩子我就带回去了，有情况我再跟你说。”
　　“好。”白枍看着牵手的两人，“注意安全。”
　　夜色沉寂，走廊的灯光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两人就在传送阵前互相道别，两人一前一后地进入传送阵各回各家了。
　　季颢就这么带着星穗回到了自己的宿舍，她定了一套星穗尺寸的衣服和日常用品，又为她整理出一块休息区域。星穗洗完澡后乖乖地坐在床沿，双手拘谨地交叠在膝上，目光游移着不敢抬起。
　　“好了，现在能说说你的经历了吗？”
　　星穗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新衣服的布料，“我叫星穗……之前一直在这里生活，直到两年前那个男人闯进了我的店里，大声说着为联邦效力什么的……”
　　“然后我就被套上了脚铐，被他控制到今天你们出现。”
　　“因为我的能力，那个男人每天都会遣使我去送东西。”星穗缴着衣角。
　　“等等，你说你一直在这里生活……是什么意思？”
　　“……我从出生就在这里生活了。”
　　听到星穗说的话，季颢沉思了起来。
　　“但是，但是我从来没见过我的妈妈……”星穗说着，翅膀抖了两下，“我从有记忆起都是自己一个人，和那家店铺。”
　　季颢眸光微闪，她摸了下星穗的的脑袋，“我没有什么要问的了，好好休息吧。”
　　星穗眨眨眼，看着季颢：“我能叫你妈妈吗？”
　　季颢怔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