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生存法则》白陆桉

12、银杏为证 分城的建设

　　分城的建设很快就完成了，现在各个群系都有对应的分城。在分城建设完成之后学生会也是开了一会，内容是分城后续管理与资源分配的讨论。
　　“诶呀，这样一来就没那么麻烦了。”白陆桉伸了个懒腰，“我把规则颁布下去了。”
　　“你就那么信任那些选举上来的人？”白枍迟疑地看着白陆桉，“那要是选上之后滥用职权怎么办？”
　　白陆桉轻笑一声，和白枍对视，暗金色的眸子在光线下泛着冷光，“那就杀了换掉就好了啊。”她弯了弯嘴角，“这并不是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
　　白枍垂下眼，镜片后的目光微微闪动，“你说得对，这不是很难解决的事情。”她叹了口气，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联邦也能学你一样就好了，那样的话，腐朽的根基早就该被血洗干净了。”
　　季颢站在窗边，看着窗边白枍的倒影，玻璃映出她指尖轻抚镜框的动作，这个时候提到联邦，你在想什么呢？白枍。
　　白陆桉问：“联邦？那是你们国家吗？”
　　“你不是联邦的吗？”白枍有些诧异，“联邦是那边最大的一个国家，大到世界上三分之二的地方都是它的。但这些是后面不断扩张才有的，所以导致里面势力内部结构极其松散，各地域间的利益冲突不断。”
　　“听上去很烂。”
　　季颢走了过来，“确实很烂。”
　　“你也这么说。”白陆桉扬了下眉毛，“那你们有什么打算吗？”
　　“联邦迟早要被清算。”白枍摆了下手。
　　“那看来你已经有打算了？”
　　季颢闻言也看向白陆桉，“老师是想做什么吗？”
　　白枍托着下巴，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她看着季颢，“那小季同学能不和调查局的人说吗？”
　　季颢盯着白枍看了几秒，“老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大概是第一次和你见面的时候。”
　　季颢收回目光，“原来从那时起就被看穿了。”她垂下眼帘，“我不会和调查局的人说的。”
　　“那边其实已经开战了，和联邦对抗的，是我的组织，‘迭代’。”白枍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们在黑域里蛰伏了很久，就是等待着这一天的到来。”
　　“黑域……原来是你们吗，和他们联系的时候他们也说了这件事。”季颢想到当时的信息内容，眉头轻蹙，“但是他们当时说的时候我觉得带了强烈的个人偏向性，所以并没有完全相信。”
　　“联邦的话最好一句话都别信。”白枍看着季颢，“他们最擅长用谎言编织秩序，把对黑域的侵略写成救赎。”
　　“黑域曾经是最富有、最多资源的一片地方，但是因为联邦的持续渗透与资源掠夺，逐渐被蚕食殆尽。你还记得我前段时间跟你说的那个傀儡吗？”
　　“联邦是拿资源去做这些了。”
　　“什么……！”季颢眉头皱得更紧。
　　“嚯。”白陆桉听着，“有意思。”
　　“不知道你们在那边有没有感受到一股奇妙的波动，那个波动是这两个世界的连接正在逐渐变淡导致的。迭代这几年一直在监测，得出的答案就是，如果连接彻底消失，那么联邦所处的那个世界不会再产出资源，并且目前有的资源源质量会越变越差。”
　　“再加上联邦这几年疯狂掠夺周边的资源，资源枯竭也只是时间问题。而我们组织就是要趁着这个时机推翻联邦，重新让世界连接起来。”
　　“调查局的人从未跟我说过这个。”季颢抿唇。
　　“因为他们只展示他们想让你看到的部分，他们要的是你执行任务，而不是质疑命令的源头。”白枍喝了口冷茶，“我今天说的也带着强烈的个人偏向，你可以自己去判断。”
　　“我巴不得联邦赶紧死。”白枍眼里闪过一丝冷意，“我需要一份外力来加速这场清洗。”
　　“所以我回到了学院。”
　　“我进来学院的时候感受到了，两个世界之间的联系一定要虫洞来连接，没有虫洞保护的话可是会被撕碎哦。”白陆桉想了一下，“而且进学院之后每个几十年出不去，你的小同伴们撑得住吗？”
　　“我们现在已经不能正常交流了，两边世界的时间流速开始不一样了。”白枍说，“这个也是连接变弱之后出现的第二个现象，她们那边的时间流速比我们慢得多。”
　　“嚯，这是想直接封死那边那个世界啊。”
　　“难怪最近管理局的人消息回复的那么慢。”季颢沉思着。
　　“当然，我进学院想寻求的外力不止是排行榜上的人。”白枍顿了一下，“学院之前有一个传说。”她看向白陆桉，“学院里排名第一的人可以见到主神。”
　　“至于这个传说的真伪，无人能证实，因为没有选择回归世界那些人，消失了。”
　　季颢问道：“老师，这个消失是指？”
　　“字面意思。没有回归世界，在学院这边也没找到人，就是消失了。”
　　“可以，很有趣。”白陆桉眼里透着几分玩味的笑意，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身后尾巴轻轻摆动着。
　　“多的我就不说了，今天把老底都揭给你们看了。”
　　会议室沉默了下来，季颢盯着桌面，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杯边缘，冷茶映着顶灯，晕开一圈微弱的光晕，她看着白枍，开口：“老师。”
　　“怎么了？”
　　“就是，你以前有参与过什么……行动吗？”季颢盯着白枍的眼睛说道。
　　“行动？没有。我懒得去参加。”白枍疑惑道，“怎么突然问我这个？”
　　“没事。”季颢移开视线，轻抿一口冷茶，“只是看老师很像我一位故人。”
　　“故人啊……”白枍轻笑了一声，目光微微飘远，“小季同学也要搞替身文学吗？”
　　季颢一噎，差点呛到，“老师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啊。”
　　白陆桉忽然轻笑出声，打断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年轻真好啊。”
　　——
　　“老师，刚才在会议室的时候我思考了一下，你说的那些我会求证，如果真的是你说的那样的话，我会立即和联邦停止合作。”
　　“你不是有事情要拜托联邦吗？”
　　“如果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那我觉得联邦不会那么诚信的把我要的东西给我。”季颢摇摇头，“而且现在联邦要求我做的事情已经超出原本的协议范围了。”
　　“我原本是想帮他们做完最后一件事就停止合作的。”季颢微微一笑，“看来可能不用了。”
　　“那小季同学，要不要考虑一下迭代呢。”白枍侧头看她，“我们组织很缺人才呐。”
　　“抱歉，老师，我不能立刻答应，因为我现在还没完全脱离联邦。”季颢说，“而且我想先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
　　“抱歉。”
　　白枍摆了摆手，笑意淡然，“没事，等你想清楚了再答复也不迟，我这里随时欢迎你。”
　　季颢点点头，“谢谢老师理解。”
　　两人在校道走上缓缓走着，夕阳将影子拉得很长，路旁的银杏叶在风中轻轻翻动，金色光斑洒落在肩头，仿佛时光也放慢了脚步。
　　季颢问：“老师为什么会那么讨厌联邦呢？”
　　“因为联邦打扰到我了。”白枍停下脚步，“我的一个同伴在和联邦抗争中牺牲了。”白枍垂下眼，声音很轻，“我不能让她的牺牲变得毫无意义。”
　　“联邦曾经拉拢过我，我嫌麻烦，就没有去。”白枍说着，“他们给的条件很优厚，但我清楚那不过是裹着糖衣的枷锁。”
　　“节哀。”季颢轻声说道。
　　白枍抬起眼，望着远处飘动的银杏树梢，“没事，我们没有让她的牺牲白费。”
　　风起时，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低语着那些未被铭记的名字，也承载着无法言说的执念，每一片飘落的叶子都像一封未寄出的信，写满被掩埋的真相与沉默的抵抗。
　　白枍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叶子，指腹轻轻抚过叶脉，“联邦会崩塌，但世界不会，我们不会让世界断连的。”
　　“老师现在的样子比之前见到你时要有干劲呢。”季颢眼眉含笑说道，“之前老师看着都没有什么精神，感觉每天都很累。”
　　“那不一样，我现在可是一个有目标的人。”白枍手里转动着那片银杏叶，“不过能省略的部分就省略掉吧，不然太麻烦了，很累人的。”
　　“比如说……让联邦立马崩塌？”季颢说道。
　　“这个可以。”白枍朝季颢比了个大拇指，“这个我非常赞同，没有联邦就没那么多事了。”
　　两人对视一笑，笑意在眉梢流转，默契在沉默中达成，无需宣誓也无需见证。
　　“我期待加入迭代的那一天。”
　　白枍一愣，随即大笑出声，“小季同学有很好的觉悟啊，非常好！”
　　“我也期待你加入迭代的那天，那时候一定给你办个最特别的欢迎仪式。”
　　银杏叶在掌心轻轻一颤，仿佛回应着某种无声的誓约。
　　晚风穿过树隙，卷起几片金黄的落叶，带来沙沙的回响，像是在为这场约定做伴奏，也像是在轻抚过往的伤痕，却又坚定地指向未来。
　　她们每一步都踏在时间的节点上，无声却有力。
　　白枍将那片银杏叶放入口袋，如同收藏一段未尽的誓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