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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黄雀在后 阎王是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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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王是说,现在手头有别的事,下一个才是她……
乖乖待着什么意思,如果她乱跑,就要杀掉她???
威胁的潜台词,就是机会。
坐以待毙吗?她可是连抗旨都不怕的。
只要能跑,天高皇帝远,什么执金令的,就通通都管不了她!
但眼下这局势,她最爱的银钱包袱什么的看来是拿不到了,她只能自保为上。
想他温止壑这么有钱,也不会贪墨她南府的银两,她找个人后面再来取应该也能行。
毕竟在外,他温大人也是个正面形象。
半夜。
倾黎站在后门前,看着上面牢牢缠了四五圈的锁,属实有些无语。
这么多圈,生怕她撬锁是吧。
她向着四周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高耸的院墙,看来只有爬墙这一条路了。
上……要不还是算了。
好吧,她是怕了,她有点怕摔死。
身后的晴木,举着一盏微弱的灯,困的已经睁不开眼睛了,头已经开始小鸡啄米。
这大晚上的,姑娘非要她领着来这后门赏月,理解不了,这行为,太雅了。
“晴木,你能扛我上去吗?”倾黎转身,期待的问道。
语气里都是真诚。
这一句话直接给晴木吓醒了,猛的睁眼道:
“啊?太高了吧姑娘。”
这墙赶上她两个高了,而且她也没什么力气。
“那我自己试试……”倾黎叹了口气,撸起袖子准备往上爬。
她们身后不远处的黑暗里,一个身影站在那,注视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半个时辰后,晴木歪着头已经站着睡着了。
倾黎累的一身汗,低头,还在原地没有变化。
这墙怎么这么难爬啊,怎么跟画本子里说的不一样呢。
左脚,右脚,然后怎么就掉下来了呢。
累,坐下歇会。
倾黎靠着墙坐下,皱着眉喘气。
这周围,怎么连个能借力的杂物都没有,来几块砖,来个破车什么都行啊,空空如也,这院子进小偷了吧!
想着想着,她靠着墙,缓缓闭上眼。
她太累了,原本下午就没睡多一会,晚饭后一直熬夜到现在,再加上原地跳了这么久,倾黎随便靠一下都能睡着。
晴木猛的一低头,吓醒了,看到倾黎靠在墙边,像是睡着的样子。
她举着灯,照过去,小心翼翼的开口:
“南……”
突然,一个手横在她面前打断了她。
晴木抬头,是一身寝衣,只披了个外衫的温止壑。
温止壑拦住晴木,对着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出声。
晴木立刻心领神会,后退了半步,给他让开了空间。
只见温止壑蹲下,把身上的外衫脱下,披在她身上,轻轻拉起倾黎的手臂搭到肩膀后,然后慢慢的,横抱起她,站了起来。
倾黎侧头,下意识的把头窝在温止壑颈窝,好像在做什么美梦。
晴木注意到倾黎的动作,非礼勿视,立刻转身低头,举着灯在前面带路。
温止壑低头,看着怀里睡的正香的人,嘴角轻勾,跟在晴木后门,向着倾黎的房间走去。
这一路都安静的只能听到前后两个脚步声。
一直到被放到床塌上,倾黎都没有一丝转醒的迹象,甚至,越睡越香。
看着晴木把倾黎的鞋脱掉,给她盖好被子后,温止壑勾勾手指,示意晴木跟着自己出去。
屋门轻轻关上。
“今天晚上的事,不要声张,明天姑娘如果问起,就说你不记得有出来过。”温止壑对着晴木吩咐道。
“好的大人,要说自己没出来过吗?”晴木重复了一遍,确认到。
“嗯,还有,明天不要打扰她,让她好好休息,醒了再给她传膳。”温止壑嘱咐完,向着屋内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随即转身离开了。
这一夜注定了寂静而不平静,有人累了一天终于睡了个好觉,有人久违的也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日上三竿。
倾黎微微皱眉,感觉阳光过于刺眼,想叫念念,却发现嗓子干燥发不出声。
缓缓的,她睁开眼,看到完全认不出来的天花板和水蓝色的床幔,她呆住了。
这……是哪?
猛的,她坐起来,被子上的什么东西滑落,在地上砸的“哐当”一声。
倾黎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穿的衣服,才算是想起来了点。
她昨晚不是翻墙逃出去了吗,怎么现在又在这个屋子里了,难不成,又是梦?
“晴木?”倾黎不太确信的对着门外叫道,她记得那个宫女好像叫这个名字。
晴木推门进来,问道:
“姑娘,是要传膳吗?”
“不是……那个昨天晚上……”倾黎欲言又止,晴木站在门口,她说话声音太小了怕晴木听不到,但太大声了她自己也不知道从何问起。
“姑娘说,昨天晚上什么?”晴木走进了一些,想要听清问道。
“昨天晚上,我不是从后院翻墙走了吗?”倾黎皱眉疑惑的问道,她记得翻墙的细节啊,还有一路跑回家的后续,累的在床上睡着什么的……
晴木顿了一下,立刻回答道:
“姑娘昨晚没有出去过。”
“啊?我怎么记得你还带路了呢?”倾黎追问。
“姑娘怕是记错了,奴婢没有去过。”晴木低头说道。
又称自己是奴婢了,真不爱听这个,倾黎摆摆手,示意晴木下去。
晴木低着头,退了出去。
倾黎掀开被子,走下床,正想伸个懒腰,却瞥见床边好像掉落了一本书样的东西。
她蹲下,把书捡起来,反过来,看清了那书名:
武功十八式?
突兀的是,书页中好像折着一页,还有个纸条夹在那附近。
倾黎坐到床上,把纸条取出来,上面是一列俊秀小楷的手写字:轻功有待精进。
什么有待精进?她低头,折着的书页正好摊开,左边中间写着:
第三章:轻功。
倾黎脑袋轰的一下炸开,半真半假,她不完全是做梦。
温……止……壑!!!
倾黎一下子就猜到,这是温止壑的手笔。
想起来了,全想起来了!
她确实不全是做梦,翻墙是真的,她只是墙没有翻过去,然后……然后呢……自己又跑回来睡觉了?
只是跑回来的印象,模模糊糊的,可能是太累了。
不管怎样,一定是被温止壑那厮发现了,才特意送了这么一本书来嘲讽她。
正想到这,她无意转头,看到了被子下的外衫,这衣服,不是温止壑的么……
好你个温止壑,特意写个纸条,嘲讽她翻墙技术不行。
还把书放在床边,生怕她看不到吗……
“晴木!进来!”倾黎对着门外有些生气的叫道。
“姑娘?”晴木战战兢兢推门进来,听姑娘的语气,不是太好,难道是想起来了?发现她说谎了……
“温止壑呢?我要见他?”倾黎气愤的问到。
“大人去执金署当差了,要晚上才能回来,姑娘是有什么事吗?”晴木看到倾黎这么激动,觉得她是有要紧的事。
倾黎攥了攥手里的那本书,突然笑了,然后抬手,把书甩到一边的桌子上说:
“府门在哪,这次,本姑娘问的是正门。”
“额……姑娘……跟我来。”
晴木看了一眼门外,虽然不知道南姑娘问个门哪里来的这么斗志昂扬,不理解,但是能尊重,随即说到。
“等一下。”倾黎看了看晴木,又看了看自己这刚起来,衣服乱糟糟的样子,意味深长的笑了。
晴木在一边,莫名感觉瘆人。
半个时辰后。
“走吧!”倾黎扶着自己的丫鬟发髻,跨出房门,低头看着自己这身丫鬟裙,非常满意。
既然要从正门走,那就要伪装一番,像那种大摇大摆走出去的,肯定会被拦下的。
晴木跟在身后,摸着身上从来没穿过的好料子,好软,好轻,原来主子们穿的衣服,能这么不一样。
“发什么呆?”倾黎回头,对着晴木问到。
“来了来了。”晴木小碎步,飞快的跟了上去。
绕过几个回廊,远远的倾黎就注意到了大敞的府门。
府门两边站着零散的几个守卫,看起来很好闯的样子。
正是太阳爬升的时间,门外的阳光看起来更耀眼一些。
倾黎低头再检查了一下装束,给了晴木一个停下的手势,自己毅然决然的向着门口走去。
天衣无缝,不愧是我,倾黎沾沾自喜的想到。
脚步越来越轻快,就在她觉得一切都会顺利的时候。
门口的侍卫不知是谁先看到她,然后几个人齐刷刷的,转向她问安到:
“南姑娘。”
倾黎愣在原地,都穿成这样了,也能认出来?她点了点头,然后装作淡定的,继续向着门口走去。
直到被一堆四面八方伸出的手拦住,倾黎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姑娘,大人吩咐,在府内保护您的安全,您请回吧。”
倾黎看了看门外的阳光,又看了看这几只手,沉思片刻,一不做二不休,反正也只是几只肉长的手,干脆冲过去!
“刷!”几个侍卫反应迅速,身后立刻亮出身后的刀拦在倾黎面前,说:
“姑娘请留步!”
晴木在不远处看到,立刻冲了过来,边跑边说:
“姑娘小心受伤啊,你受伤了大人饶不了我啊!”
倾黎看着面前都在刀鞘里的刀,以及周围人为难的眼神,暗暗叹了口气,好嘛,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