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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人群中我一眼就能认出你 只是想起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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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想起她之前说的话,她必须承认,自己说错了。
同一个屋檐下,也不一定是血浓于水的亲情。
不过这阎王虽然可怕,这番话倒也让她安心不少,至少阎王也不会偷偷把她卖给皇帝,不错。
“出去一趟,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温止壑见她不说话,笑着转移话题道。
倾黎看着温止壑的眼睛,片刻,她也笑了,说到:
“温大人何必明知故问。”
“是谁干的?”温止壑问到。
他是在问,真正投毒的凶手是谁吧。
可令虎裤脚上的毒还没查出来,跟着符韵的人也没有消息。
现在说为时尚早,倾黎摇了摇头说到:
“这个回去再说,话说你知道祁王有什么仇家吗?”
温止壑想了想,看了一眼台上的皇帝,又看向倾黎。
那眼神的意思是,皇帝。
祁王是前朝太子,现在跟叛党有勾结,是最有可能起义造反复国的人选。
说皇帝是他的仇家,一点也不错。
可倾黎看着温止壑的眼睛,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相反,她歪着头,用眼神点了点最远处的丞相,然后看向温止壑。
她在试探,温止壑的反应,用祁王,看看他对丞相的态度。
温止壑不动声色看了一眼倾黎示意的方向,想了想,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从小,齐丞相就有意无意的让他和太子,对祁王保持距离。
齐丞相两朝元老,叛国帮了新帝,应该也是看不惯这个前朝太子的。
等倾黎回过头,祁王这边的人已经散的差不多了。
只剩公主还站在桌前,忧心忡忡的,不知道在对着侍卫吩咐些什么。
“祁王……应该和公主是堂亲吧……”
倾黎疑惑的问到。
为什么他们长得完全不像呢?
不止不像,可以说是,风格完全不同的两种长相。
倾黎观察下来,太子跟公主,眉骨间距和皇帝的是一样的。
但是明显这个祁王,眉骨间距太宽。
要说眉骨间距像皇帝的人,不如说……
倾黎看着身边的温止壑,陷入沉思。
“是的,前朝皇帝是皇帝的弟弟,渊祈长得不像……可能是因为,他母后是南陵人吧。”温止壑分析到。
倾黎捕捉到关键信息,原来祁王真名,叫岳渊祈啊……
前朝皇后是南陵人,刚才好像听到后面人窃窃私语的时候听过一嘴。
倾黎点点头,一下想到了之前在执金署说的那些南府送去祁王府的货物,又问到:
“有的南陵人确实长相差的多一些,那祁王买了南府那么多地毯,不会也是因为前朝的皇后吧?”
温止壑皱眉,叹气道:
“不知道,他不肯说。”
倾黎耸耸肩,看来,岳渊祈身上,也有故事。
“怎么每个人都有故事……”倾黎小声喃喃吐槽道。
“能让你觉得故事简单的人,说明,是陌生人。”温止壑笑着回答道。
有道理,倾黎点点头。
祁王茶水中有毒的事,反而是公主张罗着抓凶手。
皇帝并没有什么表态,一阵骚乱之后,这宴会也就提前散了。
没有想象的大吵大闹,也没有很平和。
直到倾黎跟着温止壑走出皇宫,都没有遇到来自皇帝或者丞相的人。
果然,温止壑是个很强的靠山。
倾黎坐在回温府的马车上,看着窗外的市集。
这次的公主生辰宴,也算是有收获。
有的问题她拿到了回答,有的问题又被抛出来了。
这波不亏,只等晚上令虎的消息,就可以知道符韵葫芦里卖的是什么毒药了。
晚上,温府。
倾黎与温止壑一同坐在池心亭吃饭。
与之前那次比,如今再坐在这亭子里,倒有了不一样的感受。
这夏夜,有蝉鸣,有月色,有清风,也有佳人。
也是很惬意的。
“看我做什么?菜不合胃口?”
对面的温止壑问到。
倾黎讪笑着拿出嘬在嘴里的筷子,摇摇头连忙说到:
“没有,你府里那可是御厨,天南海北的菜都在这一桌上了,很合胃口。”
“那就多吃一点,别只顾着看人。”
温止壑手上夹起一只虾,放到倾黎的碗里,说到。
“好看,我就要多看两眼。”
倾黎移开视线,装作倔强的,回答道。
温止壑听了,不禁也笑出来。
还能开玩笑,看来她在他面前,已经有些自在了。
从前她拘谨的样子仿佛昨日,如今终于看到她真心的笑了。
“明日我会去出城劳军,路途遥远,后天才会回来。”
温止壑看着倾黎,说到。
倾黎扒拉了两口饭,点点头,这个事她今天知道了。
那么多人都觉得应该是太子去,可皇帝坚持一定要温止壑去,谁也没办法。
“你在府中呆着,如果要出门,一定要带着令虎同去。”
温止壑又补充叮嘱道。
倾黎又夹了一口菜,点点头敷衍道:“嗯嗯。”。
怎么这人虽然好看,但是有点啰嗦呢。
“诶?怎么到这个时间都不见令虎,他人呢?”
温止壑看着周围,问到。
“嗷……去查毒药是什么品种了吧……”
倾黎边嚼边抬头,解释道。
温止壑看着她,突然笑着抬手,用手背轻轻蹭了蹭倾黎鼓鼓的脸颊,说:
“你白天说的,回来再说的事,什么时候说?”
倾黎嚼着的速度一下慢了,他的指尖轻轻,撩拨的她有些不好意思。
慌张下,倾黎咽下嘴里的东西,喝了口水,然后慢条斯理的开始讲起今天离开宴席后的事。
半柱香后。
“我可不领这个功劳,是令虎自己,越来越机敏了。”
温止壑听完了一整个故事,点头说到。
“是啊,某人在我那样暗示下,都没有认出符韵,确实不够机敏……眼力也有待考察啊……”
倾黎眼神瞥着温止壑,阴阳怪气的感慨道。
温止壑轻笑,有些宠溺的看着倾黎,想了想,没有力度的辩驳到:
“毕竟画像跟人有差别也很正常,不算某人眼力的问题。”
“是是是,温大人走到哪都是吸引别人的目光,自然没有注意别人的道理。”
倾黎说完,有些得意的举起水杯,慢慢喝了一口。
“也不是,人群中,我一眼就能认出你。”
温止壑这话说的平淡和坦然。
这话也是实话,她逃婚那次,他便是在市集中一眼就锁定了她,然后才跟到了城外拦住。
倾黎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在水杯的遮掩下,她暗暗咬了下嘴唇。
“不信……”
倾黎垂着眼眸,有些小声的吐槽道。
一阵漫长的沉默,安静的倾黎感觉的疑惑,缓缓抬头正对上温止壑的目光。
他也不说话,就那样微笑,看着倾黎。
片刻后,看的倾黎一阵拘谨,率先打破沉默,小声反问道:
“你干嘛?”
“在思考怎么给你证明,我能一眼认出你。”
温止壑眼角带着隐隐的笑意,看着倾黎解释道。
夜色沉沉,天上只有零星的几点,可她眼里,却看到了星河浩瀚。
原来,他笑起来,这么好看。
原来,她的眼睛里,有星星。
绸缎般的夜色,缠绕在空气中,起起伏伏,如流淌的情愫一般,肆意。
“大人。”
令虎的出现,打破的了这阵静谧。
倾黎抬头,正好看到令虎捧着一个托盘,径直走过来,轻轻放到桌边后说:
“大人,这是今天取证的材料,上面的毒已经验过了,是……”
“等一下。”
倾黎打断了令虎的话,微微起身,看了眼托盘中的衣物。
他刚说什么?取证的材料?
令虎不是把有毒的茶水倒到自己裤脚上了吗?
“你这个材料,不会是你下午穿的那条裤子吧???”
倾黎指着那黑糊糊的衣物,起身后退半步,疑惑又嫌弃的问到。
此话一出,温止壑身体立刻向后倾了许多,皱着眉命令令虎说:
“把它端一边去!”
“是……”
令虎闻言立刻抱起托盘,后退了两步,带着些委屈的回答道。
倾黎嫌弃的摸了摸鼻子,又坐了回去,笑了笑建议道:
“太私人的东西,虎首领还是自行妥善保管为好。”
私人,自行,倾黎故意压重两个词的音,这他总听得懂吧……
哪有人端着自己的裤子,直接上到别人桌子上的……闻所未闻。
温止壑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令虎,开口把话题拽回了主线:
“可查出来了?是什么毒?”
“回大人,是百步散。”
令虎回答道。
倾黎一脸迷茫,转头看向温止壑,问到。
“什么是……百步散……”
她毕竟是商贾家的小姐,对这下毒之物确实不通,除了那个很有名的鹤顶红。
这个百步散,第一次听说。
“是一种后发毒药,中毒者服用后,起初表面安然无事,只要行走过数百步,便会立刻吐血而亡。”
温止壑耐心的解释道。
倾黎点点头,理解了,就是一种不会当场毒发的毒药。
“那皇后娘娘当时中毒,是当场就毒发了吗?”
倾黎问道。
温止壑挑眉,有一丝惊讶,然后挥了挥手,让令虎下去,然后对着倾黎问到。
“皇后?你怎么会突然想到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