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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不只是茶里有毒 “你怎么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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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倾黎问到。
“她右手小指的指甲里应该藏了毒,刚才用那个手指故意点了一杯茶水。”令虎解释道。
毒?
倾黎立刻看向令虎的裤脚,恍然大悟说到:
“所以,你故意把那杯茶倒在裤脚上,是为了回去查是什么毒吗?”
“嗯。”令虎回答道。
“可……查毒的话,你倒那杯就够了,为什么要把剩下的三杯都倒了呢……”
倾黎看着下面,奇怪的问到。
“茶水如果温度不同,会被发现的。”令虎解释道。
倾黎点点头,真不愧是温止壑身边的贴身卫士,这么细节的点都防范到了。
此时嬷嬷的训斥结束,宫女纷纷散开。
倾黎看着地上的那摊水渍,随口问到:
“这桶水,不会也是你的手笔吧……”
“嗯。”令虎低声回答道。
倾黎扁扁嘴,牛。
与此同时,符韵已经端上了那四杯茶水到托盘上,向着宴会走去。
“我猜那杯有毒的,给的是祁王……”
倾黎看着符韵的背影,小声喃喃道。
随着符韵弯腰的动作,从太子开始上茶,然后是温止壑,然后是丞相。
果然!最后那杯有毒的,上给了祁王。
“这!”
“还真是?!”
不只是令虎,甚至是倾黎自己,也被自己惊到了。
“南姑娘,你简直神了……”令虎感慨道。
“也没有吧,就是这位美人偷看了祁王太多次了,生怕别人看不出来她的目标,这只是合理推测罢了。”倾黎尴尬的解释道。
“美人?果然美人才懂美人……”令虎说到。
美人……这令虎夸人没轻没重的。
倾黎有些不好意思,突然想到什么说到:
“我们赶紧去找笙笙啊,让她不管什么用由头倒了那杯茶,打翻也行,不能让祁王真喝那杯茶啊。”
“其实不用,宫人都会再验一遍毒的。”令虎说到。
啊?是这样的吗。
“可是那茶……没有毒了啊,如果祁王喝下去没事,符韵不就发现被我们做手脚了。”倾黎疑惑的问到。
非常合理的逻辑。
“谁说的,我在新茶水里下了鹤顶红的。”令虎慢条斯理的说到。
什么????倾黎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不是,这对吗,这对吗。
“那你刚才又是倒出来,又是加新茶的,是在做什么?”倾黎不解的问。
怎么,令虎也跟祁王有仇啊?
既然茶水里可以有毒,那他刚才大费周章的,去做那一通费劲的事是……
是……害怕符韵的毒毒不死祁王,去加个致命的鹤顶红???
没看出来啊,令虎够狠的。
“第一,是为了试探周围还有没有她的同伙。”令虎摸着下巴解释道。
嗷……也就是说,有同伙的话,看到令虎这番动作,一定会出手提醒符韵行动终止。
倾黎点点头,这个她有点子懂了。
“二呢?”倾黎看了看端着盘子早就走远的符韵的背影,接着问到。
“二是我担心她下的是某种奇毒,银针检测不出来,我换个鹤顶红,宫人一定能发现。”令虎继续说到。
妙啊,真是妙啊。
这样一来,一箭双雕。
同伙也试探出来了,也暴露出了有人投毒的事。
倾黎一边拍手,一边称赞道:
“不亏是你啊,你这都是跟谁学的?温止壑?”
令虎有些害羞,点了点头说:
“大人会经常给我们一些指点。”
倾黎眼神透过一丝狡黠,立刻掩盖,然后感慨到:
“你跟了他,也有二十年了吧……”
“没有,我是十一岁起跟着大人的。”
令虎丝毫没有注意到倾黎的小表情,眼睛一动不动的观察着前席的动静,回答道。
倾黎垂眸,果然是十年,与暗室里的那些书信对得上。
但她只是试探出来这个,还远远不够。
“不应该吧……像温府这样的大户培养的少爷,应该从小都有贴身侍卫啊,那你家大人,十一岁之前是谁保护的……”
她故作疑惑的语气,继续问到。
“不知道,我和令豹都是皇上那一年赐给大人的,之前,好像没听说过……”
还没等令虎说完。
“茶里有毒!”
前席一声太监的惊呼,打断了令虎的话。
倾黎和令虎纷纷看向前席,果然,闹起来了。
“我们分开行动,你去追一下符韵,我回去看看热闹。”
倾黎拍了拍令虎的肩膀,兴奋的说到。
然后她一路小跑,离开了。
“南姑娘你别跑啊,那宫女自有人去盯着,可你要是出了事,我就完蛋了……”
令虎一边吐槽着,一边追着倾黎的脚步走了上去。
祁王的茶水有毒一事,果然引得前席后席全都沸腾了。
下到陪席的随身丫鬟,上到达官贵人,全都要求宫人重复检验起面前的吃食。
倾黎一路穿梭,从后席“借过”到前席,终于走到了位置附近。
从这个背后的视角,能看到不少前面看不到的事。
比如,笙笙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祁王的旁边,还在桌下抓着祁王的衣服。
而祁王的桌子前,早就被各种各样的宫人,围的水泄不通。
再比如,太子身边向着祁王这边张望的那个女孩,确定就是她南府的丫鬟,林念念。
别说,念念今日打扮的还挺雅致素净的。
好看。
一瞬间,林念念与倾黎的眼神对上。
“啊!”
念念惊呼,然后立刻捂住嘴,小姐怎么在这里!她不是逃出城了吗?
“怎么了?”
太子转身对着念念关切道。
倾黎立刻在嘴上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眼神示意她不要声张。
“没事,啊,这茶竟然有毒诶……”念念慌乱的指着桌面自己的那杯,对着太子感慨道。
这傻子装的,像个真傻子,倾黎听到后不禁想笑。
太子挑眉,这热闹她都看了一刻钟了,反射弧这么长的吗?
“不怕,你这杯没毒。”太子还是伸手顺了顺念念的发梢,安慰道。
念念也不敢在看倾黎,只好对着太子笑笑。
倾黎站在那,把太子这一系列动作都看在眼里,眉毛都要拧成麻花了。
什么鬼啊,他们在干什么?
难道她南府被太子的人围了,她的丫鬟念念被抓了去做人质了?
我的念念啊,你受苦了。
“还不过来?”
温止壑低沉的声音传来。
倾黎扭头,温止壑早就全身转了过来,倚着桌子,不知道盯着看了她多久。
啊……被发现了啊。
“哦。”
倾黎应了一声,乖乖的坐到了他身边。
“回来看热闹的?”
温止壑转了回去,探着向前抓了一把瓜子,塞到倾黎的手里,调侃到。
“嗯”
倾黎抓着瓜子,却也不着急嗑,反而是张望着旁边祁王桌前的那些人都在做什么。
那个站在中间的人握着茶杯,好像非常焦急,在指挥着一众宫人把桌子上的别的菜都验一遍。
不对,那双手怎么这么熟悉?特别是指甲。
倾黎迫切的歪着头,侧着身,透过重重的人头,终于看到了那人的身形和脸。
还真是……公主……
“公主怎么在这?”
倾黎掩这嘴,向后坐了坐,低声问温止壑到。
“公主与祁王从小一起长大,她哥哥出事了,她自然关心。”
温止壑解释道。
倾黎点点头,没想到司岚公主还是个哥控。
看倾黎抓着瓜子也不吃,温止壑随即剥开了一个橘子,递给倾黎。
倾黎瞥了一眼橘子,故意吓唬温止壑道:
“还敢吃这个吗,你不怕有毒?”
温止壑嘴角轻勾,分了一半的橘子,一口塞到嘴里,另一半递给倾黎,胸有成竹的说到:
“令虎又不会给我下毒。”
倾黎大惊,他怎么知道祁王的那杯茶是令虎下的?
她眨眨眼,震惊的问到:
“你怎么知道?”
温止壑笑笑不语。
倾黎拿过橘子,嚼了嚼,正巧看到台上的皇帝。
皇帝仿佛没事人一样,依旧吃着桌上的膳食,对下面的动静丝毫不关心。
她突然有个的思路,转头不怀好意的对着温止壑威胁到:
“可万一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怎么办……我可听说,令虎可是皇帝的人,你就不怕?”
“不会,他全家老小都在我手里。”
温止壑云淡风轻的回答道。
这一句话,听的倾黎汗毛都竖起来了。
久违的阎王感又来了,温止壑这可怕的一面,她不应该忽视的。
“那意思是……他们已经不听命于皇帝了?”
倾黎怯怯的问到。
这个问题刚才她走过来的时候就想问了。
令虎如果是皇帝的人,那会不会她时刻有危险,被令虎抓走,去履行那赐婚的圣旨啊……
光是想想就觉得恐怖。
“放心,听命于皇帝的人,已经都被我杀了。”
温止壑淡淡安慰道。
他这话什么意思?倾黎心里立刻有了人选。
谁是听命于皇帝的人……那些勾着朱批的信件?
能在温府里虐待他的人……被他杀了的……
“你……爹娘?”
倾黎试探性的问。
“名义上的。”温止壑不假思索回答道。
他表情淡然,丝毫没有一丝动容,坦然的像说别人的事一样。
预料中的答案,倾黎还是感受到了一丝心酸。
温止壑不是亲生的,这她听了倒也不震惊。
只是想起她之前说的话,她必须承认,自己说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