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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摸了我就不能摸别人 一瞬间,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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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她泄了气一般,慢慢的把手中的信又放回了桌上。
原来,这都是虐待孩童的证据,一个孩子的,十年。
两种完全不同的字迹,两个监视孩子的人,一个负责读书,一个负责起居。
这信中孩子,会是温止壑吗……
但不管是谁,都是有人刻意藏在这里的,不想被人发现。
不行,这东西放在这,肯定是有人故意隐瞒的。
她要出去,她需要立刻离开这个地方。
倾黎立刻绕开桌子,顺着那个斜坡向外走。
恍惚间,她仿佛看到那个屏风后面,似乎挂着什么东西。
这时,从屏风外透进来的光,映在倾黎的脸上。
她站在暗道中,有些看不清。
似乎,屏风背面,挂着的是些细长形状的东西。
突然,倾黎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
完了完了,来人了,她偷溜进来被发现了。
谁来了,八成是温止壑……
啊啊啊,她窥探到了温府的秘密,温止壑这厮会直接原地了结了她吧。
她还年轻啊,她不想死,救命啊。
就在她心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
屏风上已经映出了一个人形。
“咔哒。”
外面的阳光,径直刺向倾黎,她下意识伸手去挡。
一瞬间,她被人拦过腰,按进一个有些凉意的怀抱。
“被困住怎么不喊人?”
温止壑带着些责怪的声音,在倾黎头顶响起。
倾黎挣扎着把手伸出来,扶在他肩膀。
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却被温止壑揽的更紧。
温止壑扫了一眼她举起的手,说到:
“手刚好就乱跑?”
见她还是不说话,他故意按着她的腰逼问到:
“说话,吓傻了?”
倾黎眨了眨眼,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他还是那样,朗月清风,英眉星骨。
不过,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没有怪她乱跑,没有追问她进去干了什么,反而在……在关心她???
温止壑垂眸,观察着她的表情,皱眉看了看她身后幽深的走廊,叹了口气。
突然,倾黎注意到了那扇被打开的屏风后,刚刚没有看清的东西。
那屏风后面挂着的,赫然是一排刑具。
刀、鞭、夹、各式各样的,刑具。
好可怕!倾黎立刻收回视线,可心跳还是不自觉的变快,腿也在不自觉的发软。
她只能尽量用手臂的力量,扶着温止壑来站稳。
如果串起来,是不是,一切都说的通了,倾黎呼吸不自觉的急促。
这里,曾经关过一个孩子的十年。
被监视,被殴打,悲惨而流血的十年。
温止壑立刻注意到了她躲闪的神色,伸手“啪”的一声,把那扇屏风门猛地关起来说:
“别怕,这地方后面会安排人锁起来。”
随着屏风关闭,最后一股来自暗室的阴湿潮气,快速略过倾黎脸侧的碎发。
下一秒,温止壑弯腰从她腿弯里伸手,一把横抱起她来。
倾黎立刻抱紧他的脖颈,慌乱的看向他问:
“你做什么?”
也是这一抬眼,她发现他的脸侧,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像是鞭伤……倾黎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直觉。
温止壑一边抱着倾黎向着屋外走,一边安慰道:
“我先送你回去。那个房间,是我小时候玩闹布置的,过两天我安排人锁起来,不要害怕。”
听到“我”这个字,倾黎立刻抬眼。
果然是他。
她一直刻意的不敢去想,这个孩子是他,哪怕这些证据都指向他。
那外面那些草呢,也是他用血养的吗?
倾黎一刻也不想等,立刻想验证自己的猜想。
正好温止壑抱着她走出屋外,阳光正好。
她指着花园中的那些血麻草,突然开口问:
“这些……这些草药也是你养的吗?”
温止壑停下脚步,顺着她的手看过去,然后回答到:
“是啊,你喜欢草药?”
“不不,不喜欢,只是好奇,形状很奇特,种子不好找吧……”
倾黎连忙否认,想要掩饰却不知道说什么,声音越来越小。
“院判大人给的。”
温止壑打断她的碎碎念,微笑着回答道。
倾黎眼睫闪动,没有说话。
突然,温止壑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看着那些草药,骄傲的说到:
“是院判大人让你来这附近的吧,这些草药长得很好,连他都说,京城不常见的。”
倾黎点点头,十年的血麻草,怕是世间都难见。
她眼神瞥着那些血麻草,心里堵的不行。
温止壑脚步又启,离开了这个院子。
他就这么抱着她,走在长廊里。
倾黎看着温止壑脸侧的那道疤痕,越来越清晰。
他小时候,就这样过了十年。
那是怎么样的十年,如今也能云淡风轻的略过了。
他已经全然,不在乎了?
还是说,他只是不想再提起。
不自觉的,她抬手,指尖轻触上那道疤痕。
猛地,温止壑脚步顿住。
倾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慌乱的收回手,看向温止壑的反应。
温止壑好像也愣住了,但很快,他轻笑,低头看向她。
眼神中带着一丝疑问,但莫名让倾黎感受到了一丝侵略性。
她连忙解释道:
“不小心,是……不小心。”
温止壑听了以后,笑的更甚了。
倾黎有些羞愤,连忙继续解释道:
“我这是习惯,我做妆娘的,我养成习惯了!”
“嗯嗯对,但摸了我,就不能摸别人了。”
温止壑笑着,连连点头说到。
“谁要摸你了!!!”
倾黎一边给自己辩解,一边挣扎着,作势就要跳下来。
就在她脚落地的一瞬间,指甲擦过温止壑的脸侧。
等她再抬眼,只看到了他的脸颊边,多了一道轻轻的血印。
完了。
人家原本的伤都淡到看不到了,她犯倒霉,现在不看到都不行了。
又添新伤。
温止壑扶着倾黎站稳了以后,用舌头顶着腮,轻轻上手碰了一下。
低头看到自己指尖淡淡的血,他摇摇头无奈的轻笑。
倾黎后退半步,满脸疑惑。
这人疼傻了吧,怎么还能笑的出来。
温止壑举着哪只手,给倾黎看,用无辜的语气说到:
“明日还有公主的生辰宴,倾黎这是……不想我去?”
啊?啥和啥?
倾黎一度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他在说什么啊。
“那倾黎既然不放心的话,陪我一同去。”
说完,温止壑用另一只手,伸到倾黎头顶,轻轻揉了揉她没反应过来的脑袋。
倾黎刚想反驳,温止壑甩了甩那只沾了血迹手,笑着离开了。
“啊?我也要……”
倾黎对着温止壑的背影刚想追问,被一个声音打断到:
“姑娘!”
远处,晴木小碎步冲过来。
她一口气到倾黎身边,上下打量她一通,说到:
“姑娘没事吧,奴婢刚才听说姑娘被关在屋子里出不来了。”
倾黎眨眨眼,挤出一个尴尬的笑说到:
“没事,我,没事。”
说完,倾黎又看向温止壑离开的方向,可那里,早就没有了人影。
她肯铁不成刚的看了眼晴木,摇了摇头,也走了。
留下晴木一个人在原地疑惑。
这是没事,还是有事?
温府的柴房边。
温止壑站在院中,看着之前火烧留下的痕迹,久久沉默。
令豹故意放了明显的脚步声,走到温止壑身后不远处,停下。
可温止壑依然站在那,一动不动。
背影一片萧瑟和落寞。
“大人。”
令豹率先开口。
虽然他跟在大人的身边晚,但有些事,他也能猜到一二。
温止壑一直看着那间柴房的窗框,似笑非笑的感慨:
“曾经,为了逃出去,他也在地下室,放过一场火。”
令豹抬眼看向柴房,只听到温止壑继续说:
“他当然知道,逃不出去的,只是他太绝望了,想结束一切。”
令豹又看向温止壑,眼前,似乎是一个少年的背影,也似乎是一个孩童的背影。
“大人,是要,卑职去烧掉那间地下室吗。”
令豹见温止壑不再说话,试探的问到。
驴唇不对马嘴。
温止壑苦笑着,他一定是疯了在说这些,这世界哪有什么感同身受呢。
他摆了摆手,示意令豹退下。
待令豹离开后。
温止壑继续一个人站在院中,对着风卷起的千万尘埃。
只是,无人注意的衣袖下,几根手指攥起,控制不住的发抖,再攥起,循环往复。
另一边。
一直到晚上,倾黎再也没有见到温止壑。
不过他人虽没出现,倒是差人送来了明日入宫要穿的衣服。
小厮传了温止壑的话,不强迫她,等她决定了,晚上差人回话即可。
院子里,倾黎坐在石桌边。
她一只手拄着头,一只手无聊的翻着桌上刚送来的衣服。
要不要去呢……
一边,宫里那些人都在找她,她去了,会不会是自投罗网。
另一边,她知道,即便她躲在温府,也依旧有很多双眼睛盯着她。
太子如今回朝,就是个不妙的信号。
她如果继续坐以待毙,后面自己也会更加被动。
何况那天在街上,温止壑当着那么多人救了她,那些人不会不知道。
说到温止壑,他身上的秘密也是个问题。
倾黎总觉得,下午他那几句随意的解释,是此地无银。
或许,只是冰山一角。
结合之前听到关于他爹娘暴毙的传言,她肯定,事情没有想象的这般简单。
说到暴毙传言……啊,倾黎猛的直起身。
对啊,她怎么把她忘了。